《寻找者》唐有冉

6、无名枪手

　　电梯在6楼停了下来。
　　白敬子出来之后，径直走向了605门前。
　　“叮咚”按响门铃。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有着一头可以烫的卷发，黑色毛衣上套着暗黄色的马甲。
　　“请问你找哪一位”中年妇女问道。
　　“你好，我是职业寻找师白敬子，您就是谭俊明的母亲李虹吧，我们收到委托寻找你的儿子谭俊明。”那名叫李虹的中年妇女听完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继而与恢复如常。
　　白敬子看在眼中，继续说道：“所以想要在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职业寻找师，是……侦探？”那李虹疑惑地问道。
　　面对这个已经被问了无数遍的问题，白敬子又再一次郑重地说道：“表面上看我们很相似，但其实是不一样的，侦探主要是负责解决问题，而我们只是负责事物与信息的传递而已，只是有些业务有些重合罢了。”
　　“哦，这样啊，先进屋说吧。”说话间，李虹把白敬子让进屋内。
　　这是间二室一厅的房子，墙壁上铺着镶金色的墙纸，繁复的花纹图案吊顶悬挂着一个圆形吊坠组成的吊灯。
　　“请坐。”说话间，妇女去了厨房，拿着玻璃杯子到了水递给白敬子。
　　“谢谢。”
　　李虹接着在傍边的沙发坐下。
　　“我儿子已经离家出走依旧，现在连警察都找不到，又会是谁雇的你们找我儿子？”
　　“雇主不是谭俊明的奶奶吗？李虹竟然不知道。”白敬子心中吃了一惊，但脸上面色依旧如常。
　　“那请问下，是谁委托的你们？”李虹有些警惕地问道。
　　“对不起，根据保密协议，我们不能透漏雇主的信息，请见谅。”白敬子抱有歉意地说道。
　　“哦，这样啊。”李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说您的儿子是因为和你发生了口角离家出走的，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白敬子问道。
　　“别提了，儿大不由娘。”说着李虹叹了口气说道：“他在学校不不好好学习，整天跟着一帮坏小子四处闲逛，你说说快要中考的人了，我怎么能不着急。”
　　她顿了顿喝了口水又说道：“那天我出去办点事情，回来后就在客厅这里和我又吵了起来。”说话间，李虹一直客厅黑色茶几前面。
　　“最后说的有些着急了，我就打了他一耳光，于是这孩子就跑了出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找到。”说完，李虹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懊悔。
　　白敬子仔细观察着李虹，继而他问道：“听说你和您先生已经离婚了是吗？”
　　“是的。”李虹点点头，接着说道：“就在儿子上初中的时候，我们两因为感情不和分开了，是和平分手，现在这套房子也是谭强留给我们母子的。”
　　“那谭俊明和他父亲感情怎么样？”
　　“他们父子感情而是挺好的，爷俩也经常见面，谭强的人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也挺希望俊明和他多交流，不要让他的成长有什么缺失。”
　　说话的时候，白敬子也一直观察着李虹，她并未有任何异常的情绪。
　　又简单的了解了谭俊明从小到大的履历以及性格，白敬子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告辞了。
　　从李虹的住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白敬子和牧周相约来到了在街边一处的川菜餐厅里用餐。
　　“你刚才去哪里了？”牧周夹起一片扣肉问道。
　　“我去走访了谭俊明的母亲了。”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
　　白敬子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线索，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青春少年的叛逆行为罢了。”
　　牧周脑海中又映现出当时在公园门口刚见到谭俊明时候，他的表情，恐惧而又警惕。
　　“这难道真的只是简单的叛逆行为吗？”牧周心中有些疑惑。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白敬子拿着筷子在牧周的面前一晃。牧周的思绪被打断，他端起碗来盛了碗汤。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别想了，等下吃完饭你先回去，我去谭强那里再问问。”白敬子说道。
　　“也好，看看他爸是怎么说的。”
　　吃完饭，牧周先回事务所了，白敬子开车前往谭强的住处……
　　就在牧周回到事务所，刚想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便听见开门声。
　　白敬子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谭强怎么说？”牧周问道。
　　“谭强已经搬走了，他的住处现在没有人。”白敬子皱着眉说道。
　　“搬走了？”牧周有些疑惑。
　　“对，而且根据他邻居说道，搬走的时间和谭俊明离家出走的时间很接近。”
　　“难道谭俊明离家出走的原因并不是和他母亲吵架，而是和他父亲有关。”牧周提出质疑。
　　“这个不好说，不过从目前来看两者很可能有相关联。”
　　说话间，白敬子来到了他的办公桌前，手指又在键盘上飞舞着。
　　牧周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调取了谭俊明手机号相关的社交账号。”白敬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说道：“就在刚才他刚发出了一条信息。”
　　“许多事情既然躲不过去，就要坦然面对。”
　　屏幕显示只有这一段文字。
　　“就在这条信息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定位了他的位置。”白敬子说道：“飞天路中段。”
　　牧周听闻转身离去。
　　“这次他可跑不掉……”

　　夜幕下，街边霓虹灯来回闪烁，除了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之外还有夜幕下形形色色的人群。
　　耳边传来白敬子的声音：“刚刚定位了他的手机信号，应该就是你附近。”
　　“知道了。”
　　虽然这座城市夜生活下光线闪耀，色彩斑斓，但想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一个人还是比较困难。
　　牧周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梭巡，忽然，在对面的那条街上又出现了熟悉的白色卫衣。
　　谭俊明带着黑色棒球帽外面套着卫衣兜帽，他走到一个名为“蓝梦酒吧”的门口，又回头警惕地来回看了一眼，接着便快速走了进去。
　　“找到谭俊明了，他现在进去了夜店，我要进去和他谈谈。”牧周对着微型耳机对面的白敬子说道。
　　“好的，我会随时追踪他的手机信号。”
　　牧周推门而入，远远便看见卫衣少年做在一处光线阴暗的角落座位上。他不停地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人。
　　就在谭俊明回过头来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青年已经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果然是你。”谭俊明望着牧周说道。
　　“又见面了，我是……”牧周话还未说完，只见谭俊明右手拿着一把匕首从卫衣兜出来，下一刻便刺向了牧周的胸膛。
　　虽然出乎意料，但从小在田师傅魔鬼式的训练下，这点速度并不能伤及牧周，甚至都接近不了他。
　　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牧周左手闪电般伸出，迎着对面而来的匕首，瞬间便握住了谭俊明的手腕，他有力向下一折。
　　谭俊明手腕受力，握刀的手指颓然张开，匕首滑落，下一刻便出现在牧周的另一只手上。
　　“小朋友就不要玩这么危险的玩具了。”牧周神色平静地说道。
　　说完，便就把匕首放进了上衣口袋中。
　　“听着，我是职业寻找师，有人委托我找到你，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少年愤恨地望着牧周说道。
　　牧周觉得有些火大，刚心中盘算如何解释的时，他忽然神色凝重起来。
　　一个圆形的金属顶着了他的肋间，多年的训练牧周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是枪口前面的消音器。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个阴沉的笑声：“对啊，他凭什么相信你啊，要杀他也是我来啊。”
　　此刻夜店的舞曲达到了高潮，震耳欲聋的嘶吼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别说是安装了消音器就是在这凭空放一枪，嗨到极致的人群恐怕也不会察觉。
　　牧周没有出声，他用唇语说道：“马上爬到桌子底下。”对面，不知所措的谭俊明微一点头。
　　就在谭俊明点头的瞬间，牧周一手扣住肋间的枪把，另一只手一记反肘砸向枪手的面门。
　　“咻”
　　子弹打到刚才谭俊明坐着的沙发靠垫上，漏出白色棉絮。
　　枪手猝不及防，面门被重重一击，向后仰躺。
　　刚刚倒地，枪手又抬起手枪指向牧周。
　　一脚飞踢，手枪在空中飞出，不知道滑落到哪个黑暗角落里。
　　枪手快速站起，双手握拳，望着对面的牧周。
　　牧周一记重拳袭向枪手的面门，那枪手双手一缠，握住了牧周的拳头，下一秒，一记重重地过肩摔，将牧周扔出去好几米元，直接把傍边一个玻璃茶几打碎。
　　刚刚还沉浸在劲歌热舞的人们一下子变散开，场中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牧周刚站起来，那枪手便冲到面前，一手勾住牧周的颈后，向前一拉，牧周顺势，一记刺拳打在了枪手的腋下。
　　枪手吃痛，松开了勾在牧周颈后的手。
　　趁着枪手脚步不稳的时候，牧周一脚踢开那人的一条腿，那人重心不稳，向后趔趄。牧周脚未着地。
　　接着，一记狠踹将枪手踢飞出去。
　　那人在地上翻滚直接撞到了墙角，再也起不来。
　　牧周见状，向着谭俊明刚才的座位走去，座位底下却空空如也，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