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摆渡人》张锦念

21、二十一

　　“只要过去就好了。”Harry微笑着向Antarctic挥了挥手，“希望你以后过的开心。”
　　这几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了。Antarctic感叹着时间流逝之快，她有些不舍的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瞄了几眼，挥手向他们道别。
　　透明的墙波动了一下，Antarctic的身影在这波动后隐去。空气重归平静，他们看着Antarctic继续往前走，走进一团白雾之中。
　　“所以，那天也是像这样一样吗？”Harry转过身来看着Draco，“你在这边能够看到我？”
　　“嗯。”Draco点了点头。他挑起一边眉毛唇角勾起似笑非笑：“我看到了你是怎么...”他被Harry捂住了嘴。
　　“我们还有笔账没算。”Harry放下手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谴责。“你骗了我。”
　　“你知道原因的。”Draco叹口气，“我没有别的选择。”
　　“长痛不如短痛，这样最起码能让你的痛苦少那么一段时间。”他牵起Harry的手：“并且我怀疑，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法和你一起过去，你可能就会干脆的要留在荒原。”
　　“我觉得你很固执。”他看着他的眼睛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么觉得。”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Harry笑了笑，他拉着Draco往回走：“我现在可算明白你当时眼里的感情是什么了。”
　　在独自往回走的那段时间，他回想着之前与Draco的相处。最初是幼稚的用针锋相对来拉取他的注意力，再往后慢慢的他们的关系缓解，在私下里见到的时候能够靠在墙上互相打趣。没有火药味的斗嘴，让他能够放松下来。
　　“等你想起自己以前有多幼稚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留点面子不笑的太厉害的。”他转头看了Draco一眼。
　　“那我提前先对救世主的大慈大悲表示衷心的谢意。”Draco假模假式的一颔首。抬起头来看着前方的湖的时候，一个画面突然闯进他的脑海，他的脚步为之一顿。
　　Harry也停了脚步转头看着他。“怎么了？”他看着Draco，后者正神情茫然的看着湖，眼睛看着前方却没有聚焦。
　　“Draco？”Harry皱了皱眉，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Draco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噙着抹笑意的低头亲在他唇上。
　　“刚刚我的脑子里突然有一个画面。”Draco捏了捏他的手：“你骑在鹰头马身有翼兽上，掠过湖面。它飞的很低，你伸手摸到了湖面，水纹荡漾开去惊扰了游鱼。”
　　“那是我们三年级的时候。”Harry快速记起了那个画面：“当时你还差点被它抓伤。”
　　新的画面进入脑海。Draco撇了撇嘴：“那是它有眼不识泰山。”
　　“那是你不对。”Harry心下一阵惊喜，他忍不住开口反驳：“Hagrid说过了不能像你那样拿下巴对着它。”
　　Draco嗤了一声，他推开门进了安全屋。Harry跟在他身后：“你的记忆开始回来了？”
　　“大概是的。”Draco点了点头。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的。Harry有可能感受错误，他不是真的Draco·Malfoy。为了让Harry能够有点希望，他仍然跟着他一起。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他要陪Harry到最后。
　　但现在情况明朗了。刚刚看到湖面脑子里闪现出画面，听到Harry的话又有新的画面闪现出来。
　　那是他的记忆，是他的过去，是他的曾经。
　　Harry没有感受错。
　　他是Draco·Malfoy。

　　夜晚来临他们关好了安全屋的门，像来时的那晚一样睡在一张床上。不同的是他们已经互通了心意，现下面对面躺着，呼吸相闻。
　　“你有想起更多的东西吗？”Harry看着Draco的眼睛。湖面原本冰冻着暗淡阴沉，阳光温温和和肆意泼洒，冰面裂解，融化成蜿蜒的水流。如千万颗细碎钻石镶嵌在眼睛里，光被折射成漫天繁星。
　　“在跟你说话的时候，我脑子里时不时的就会突然出现一些画面。”Draco握着他的手：“有些能够拼接成一段完整的记忆，有些只是闪一闪就停下来，有些和之前出现的画面拼接在一起。”
　　“死了之后还能见到你，这真好。”Harry笑起来：“生前的一大遗憾被解决了。”
　　“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遗憾。”Draco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也很高兴能亲手消灭这个遗憾。”
　　沉默一会儿，Draco开口问道：“为什么Voldemort会跟你一起出现在荒原？”
　　“这不是完整的Voldemort，只是一个魂片。”
　　“那是一种邪恶的魔法。通过犯下罪恶撕裂自己的灵魂，将碎片储存在魂器里。这是Voldemort‘不死’的原因。”
　　Draco的心沉了沉。他握了握Harry冰凉的手：“所以...”
　　“我是他的魂器之一。”Harry回握着他：“当初他杀死我的父母时犯下了罪恶，他被我母亲留下的力量杀死，灵魂被撕裂，碎片储存在我的身体里。”
　　“我会蛇佬腔，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只要我还活着，Voldemort就有可能复活。”
　　“这意味着，我必须死。”
　　Draco将Harry搂进怀里，亲吻着他额头上的伤疤。“我没事的。”Harry笑了笑：“能说出来，我感觉舒服很多。”
　　“所以刚开始的那几天，你像变了个人一样的冷静，就是因为你在想该怎么杀死自己？”Draco的喉咙哽住了。无声的诅咒着Voldemort，他紧紧拥抱着Harry。
　　“都过去了。”Harry回抱着他：“他现在已经变成一滩泥了，不是吗？”
　　“回去之后，你还得直面Voldemort。”停顿一会儿，在脑子里一段画面涌过去的同时Draco开口道。魔咒的闪光，阴暗的天空，吵闹声纷杂的乱响。
　　这大概是我死亡时的景象了。Draco心里念道。
　　“没关系，会有很多人与我并肩作战。”Harry抬头看着他，笑容里满满的坚定。
　　“我也会。”Draco低头亲吻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