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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悲伤的束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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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不断有人离开和进入,所以……我们注定逃离不了悲伤的束缚。
——蓝翼昕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赌气地跑开。
我漫无目的的飞上房顶,向前跑。身后有动静,两个人,是大哥和二哥吧!但我不希望他们追上我,因为我——哭了。
从没看见过小绮,心翎这样的样子。从小到大好像不曾见过。那种悲伤,失落的感觉,也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啪嗒”,该死的房屋,居然那么破,我一脚踩空,跌了下去。
“昕儿”,一个俊俏的身影掠过,轻轻托住我飞到了对面的房顶。
“大哥。”我没有抬头看他。
“昕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哥也赶了过来,“你和绮儿……”。
我把头埋得很低,“没事啦!”
没有人讲话。
“大哥,二哥,你们去绮儿那边吧!她一个人又不会武功,我怕会出事。”我站了起来。
“我会武功,一个人没事的。”
“翼杰,你去找绮儿。”大哥低低讲了一句。
“可是……”翼杰还想说什么。
“我会留下来的,你快去。”
我突然有点怀念这种感觉,自从小磊出国之后,好像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因为我学会了保护自己。
夜,静得很美丽,但是天总会亮的……
“小姐,你已经练了三个时辰了,歇歇吧!”小薰从边上递了杯水给我。
“我不累。”昨天回家之后,我一直没出房门,我把自己关了起来,也许我需要给自己一个空间静一下。
“小姐!”门口又多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进来吧!”我说道。
来人轻轻推开门,走了过来。“小姐,四小姐的伤已经没大碍了,还好治愈得及时,伤口没有发炎。”小煜一字一句地说着。
“嗯,好。小煜你先下去吧!”我点点头。还好,她没事。
“是!”小煜识趣地退了出去。
昨天,真的好累,我扒在琴上,用食指无聊的拨动着一根根琴弦,眼不断浮现出昨天的每一幕。
昨天,二哥走后,我们并没有回家。大哥陪我在房顶上坐了很久。我一个劲儿地拉着他的手臂哭了一通,他倒也没问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回到家已是子时,家里却来来往往很多人。阿玛紧锁着眉头站在大厅。石管家看到我和大哥回来了,显然特别高兴,赶忙把我们拉去大厅。
看见那样的阿玛,我还真有点怕怕的,乖乖地躲在大哥后面。不过还好,阿玛并没有责怪我们,只是叫小薰把我带回房里休息。大哥放心不下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小煜同学,让他跟着我,说是为了我的安全。
“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小薰丫头凑了过来,找了句话说。
“不用,我不饿。”我知道,她一定是担心我呢!
“要不要去找二少爷?”她又说道。
“不要,他正为绮儿的事自责着呢!”我摇摇头。
“小姐……”
“好了啦,我出去走走!”我不想让她在担心了。
“嗯!”小丫头一听我愿意出去了,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不觉走到了将军府后院的竹园,平时,我就是在这里练武的。我顺手拣起一根竹子。“小煜!陪我练练吧!”
“小……小姐……”
我把竹子用力扔了过去,又踢起另一根竹子,向他刺了过去。
练过的就是练过的,几个回合过来,我能感觉得到他在让我,但是,我还是打得很逞强。
“啪!”竹子被他轻轻一掌劈断。
“小姐!”小煜想说什么。
“呵呵!小煜你的武功很强哟!”我扔了手中的竹子。
“小姐……小姐,过奖了!”哎,绮儿的侍卫定风是传说中的来无影去无综,而这位小煜先生嘛,就是爱脸红,真是个小孩。
“呵呵!”我不禁笑了起来,“再来。”
“是。”
今天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回合了,也许是我在发泄吧!我拖着小煜在竹园里泡了一下午。
“小姐。”小薰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嗯,是噢!”我点点头,“小煜。”
“是,小姐。”小煜走近了些,夕阳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更加俊朗点。小煜和定风还真不是一个style的。定风的周身散发的是一种冷傲的感觉,而小煜则多些可爱。
“谢谢你,今天陪我练了一下午。”我笑着对这个只比这个身体大两岁的小男孩说。
“小……小……姐。”可爱的小煜,又脸红了。
我拉着小薰跑出了竹园。
*
宁静的夜晚被一场大雨打破了。
我静静地伏在窗口听着雨,这几天没有了和绮儿的吵吵闹闹,心反而静的可怕。我胡思乱想,想许多许多的事情,想爸爸,想妈妈,想小磊,想干哥哥,想爷爷,想奶奶,想……
想的太多,心也许装不下,眼泪随着雨水一起落下,“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也不过如此吧!”我伸手去接雨,心好满,又好空……
二哥已经三天没来了,小绮也三天没来了,倒是大哥,这两天总是来我这里。
“大哥,你今天也不用去阿玛那里忙来忙去嘛?”我让小薰上了杯茶。
“这几天没有什么事,当然不用整天呆在书房啊!”大哥说道。
“噢。”我突然发现这个成熟的大哥还蛮温柔的。
“倒是,昕儿,你这几天倒是很安静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二哥喝了口茶。
“哪有!我一向很乖啊!”我吐了吐舌头,“再说,我这几天是在练皇上四十大寿的曲子啦!”
“喔?”大哥怀疑地看着我。
“恩呀!怀疑我?大哥自己练得怎么样嘛?”我戳他的软肋。
“很好啊!”他笑着说。
“嗯?”好有自信。
“呵呵!”大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萧,轻轻吹了起来。
曲子很美,虽然是在现代我和绮儿最喜欢的曲子,但是摆到古代又是另一种感觉。幽幽的萧声,仿佛触动着内心的最深处,清澈中透着一股高贵,不愧是全天兕最棒的“萧演奏家”啊!
我挑衅地看了大哥一眼,转身冲进帘子里边。古筝也许并没有小提琴那么典雅,但却也有它独有的那种气质。我抬手,扶上了琴弦,和上了大哥的萧声。淡淡的,但是却又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曲终,我从凳上站了起来,才发现周围居然多了两个人。“好,没想到昕儿的琴艺居然进步了那么多。”额娘笑着向我走来。
“额娘,二夫人。”
“额娘,二夫人。”我和大哥一起走上前去行礼。
“起来吧!”额娘点了点头,“辰儿的萧声也是愈发倾心了。”
“是啊,姐姐,昕儿和辰儿真是出色。”二夫人笑着盈了上来。这个女人就是多了一份妖媚,想必在阿玛身上也没少放心思。
“谢谢二夫人夸奖。”我可不想给她留下什么坏影响。免得惹麻烦。
“呵呵!昕儿真是长大了,人也愈发出落了。”无语ing。我“耐心”地等她讲完。
终于……
“哎哟,在这里听曲听得出神倒忘了正事,姐姐,东院的桃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二夫人挽起了额娘的手。
真是“正事”啊啊啊……我的头上飞过一窝乌鸦。
“好啊!”额娘跟着二夫人向门外走去,“昕儿,辰儿,皇上大寿还有些时日,你们别太累了。”
“嗯,额娘慢走,二夫人慢走。”我和大哥又行了个礼。然后,我又转头对上了大哥的眼神。
再来一遍吧。
奉陪到底噢。
我和大哥边玩边练,折腾到了酉时。最后,二哥也终于忍不住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说是来插一脚,但是貌似他什么也不会涅……
“昕儿,大哥这首曲子叫什么?我又忘了。”二哥凑到了我们面前。
“不告诉你,”我存心气气他,好记着当初的骑马之仇呢!
“大哥!”他转向大哥。
“……”沉默,这就是金啊!
“好啊!你们合伙气我!”他大叫。
“西西,气你气你!”我找准时机报仇。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吖。三个人又闹了一番。
“昕儿!”大哥突然叫住我。
“嗯?”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知道你的进步在哪儿吗?”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说古筝吗?”我好像有点明知故问。
“是技术吗?没差吧……”二哥窜出了一句。
还好没穿绑。不过骗得了这个大脑时常短路的二哥,不代表大哥也那么好瞒吖。
“琴技吖,可是有点生疏呢!”大哥摸了摸我的头“你现在所弹出的感觉……”大哥轻轻说道“多了感情,多了灵魂。”
“多了感情,多了灵魂。”我喃喃道,用心的感受。
“好深奥!”二哥又钻了出来。
你个音盲,闪一边去!我在心里吼了一句,但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白了他一眼,谁让我还得“尊称”他一句二哥吖……送走了哥哥,我一股脑爬上了床。
“小姐小姐,先起来换洗。”小薰一个劲儿地拉我。
“噢!”我无耐直立起来,飞速拆了头上的饰品,换下衣服又回到了被窝的怀抱。
“小姐!”她又吼。
这次死也不起来了!我抓住被子蒙住了头,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今晚,做了个好梦,嘴角不自觉扬起。
*
也许是昨天睡得好吧!今天本人复苏得特早。
“小薰,今天怎么一直不见小煜,”难不成他也学着定风玩躲猫猫。
“噢,小煜,二少爷一早就把他叫去了。”小薰回道。
“二哥?又搞什么?”我咋发现蓝翼杰这人总比别人少根筋呢!
“三小姐,”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薰跑过去开门,“潇瑜!小姐是潇瑜。”小丫头很高兴,但马上又静了下来。白痴也能看出我和绮儿这几天的冷淡吧!毕竟……
“进来吧!”我走了过去。
“三小姐,”潇瑜看了看我,“小姐让你过去……”
让你过去……我的某根神筋没由地一紧,曾几何时,我们俩之间也会用这个句式,是冷漠?我只是想让自己静一下罢了。
“我马上过去。”话一出口,两个小丫头都松了口气。待潇瑜离开,我整理了一下,也往外走。
“小姐……你去……”小薰追了上来。
“小薰,今天放你假,休息去吧!”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去了厨房。
“李妈,李妈!”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钻进厨房。
“三小姐!”李妈看着我的闯入,刚想行礼,我扶起了她。
“李妈,在家里不用多礼!”我并不喜欢这种繁琐的礼节,“李妈,我上次让你做的‘新奥尔良烤鸡腿堡’……”
“就是那个什么堡?我刚做了个,你先试试?”他说道。
“嗯!”我接过那个建立在白馒头上的hamburger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不错啊!”我开心地点点头。
虽然“外貌”有点“复古”,但里边还不错的。
“李妈,做两个要多久?”
“没多久,小姐这是……”她问道。
“我要两个,现在!”我期待地看着她。
“……噢。”李妈转身忙去了。馒头有现成的,然后是鸡(没烤的用炸的),生菜,……
咣咣咣咣……两个汉堡粉墨登场!
“谢谢!”我托起盘子就跑了出去,下一个目的地,当然是绮儿的房间喽!
吱—我推开了门(其实是门自己开的!)
“小绮!”没人?“小绮!”
“哇!”
“啊!”我被突如其来的那只狗叫吓了一跳,手中的盘子滑了出去。幸好我出手比较快,一个翻身托住了盘子,当然现在的方向就瞄准吓我的凶手。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小绮小朋友。虽然认为这个恶作剧很白痴,但是我却又栽了进去,丢人呢!
“蓝翼绮!想怎样?四天没见到我就那么激动啊!”看到小绮现在的样子,我倒是松了口气,一切又正常了。
“切,小昕,小昕!”小绮学着蜡笔小新的声音叫我,但下秒目光马上定格在我的“hamburger”上。
“汉堡!麦当劳还是KFC?”白痴问题吗?麦当劳,KFC,在这里,你开啊!
“ABC的!”我故意不给她。
“小昕!!!”
“小绮!!!”
“哈哈哈……”这种感觉,我们又回到了以前的我们。
吃完“汉堡”,小绮带我来到柜子边上,从旁边拖出了一个大箱子。
“这是什么?”我吃惊地看着她。
“看了不就知道了。”小绮还卖着关子。
叭嗒——小绮打开箱子。
“哇噻!!!”如果不是小绮捏了捏我的脸,我一定会以为这是在做梦。
大大的木箱里整整齐齐地躺着好多个玻璃的酒瓶,高脚杯,托盘,碗碟,盒子……虽然阳光没有照在上面,但这些东西仍是晶莹剔透,闪着光亮。魅力真是无限大吖。
“你要开酒吧?!”这确实是个白痴型问题,但是我还是问出了口。
“酒吧?!也许……以后可以考虑。”小绮想了一下,然后凑上了我的耳朵,神神秘秘地讲了一大堆。
原来……我坏坏地一笑,真是她的风格吖。我不禁捏了捏她的脸,不愧是我的妹妹啊,有一手!
“不过现在先要保密哦!”她又补充了一句。
“No problem!”我潇洒地甩了一句标准英语。
“Give me five!”我们俩击了一掌。
小绮关上箱子后,拉我坐在了床上。“小昕。”她唤了我一声。
“嗯?”我看着她。
“你还在生气吗?”她问道。
“你认为呢?”我压根儿没生过气啊!
“其实……其实……”小绮转头看着我。
“什么?”我倒好奇她准备说什么了。
“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水晶瓶,我突然感到不安,因为……我想到了现代的那个水晶球。”她说道,她的眼神迷惘,无助。
“水晶球?就你一直放在房间里的那个?”我问道。
“嗯,然后他就出车祸了。”她淡淡地笑。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人想打破这份宁静。年少的我们,都有自己的心事,不是吗?小磊也好,承俊也好。生命中不断有人离开和进入,所以,我们注定逃离不了悲伤的束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消逝,皇上四十大寿的日子也临近了。这几天不是钻在房间里练琴就是跑到竹园里和小煜练武。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自然是relax。而小绮也是窝在房里练着舞,要不就是摆弄她的玻璃制品。大哥有时会到我这边来练萧。至于二哥,我们把他完全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