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章 死神听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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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害怕分别，害怕悲伤。可是，死神听不到！
——蓝翼绮
“总算出来了！”小昕拍着胸喘气。
“是啊！我好像八百年没出来了！”我看着天道。
“省省吧你！”小昕推了我一把，“从及笄到现在，顶多俩月好不好！”
“切！这叫夸张，说明我渴望自由，感觉很久没自由了！”我瞪了她一眼。
“唷！三年来，语文水平还不错嘛！”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顶着，谁都不愿退让，面上好像很生气，但心里却依旧是暖暖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八婆！我走不动了！”我捶了捶腿，“你不是说抄近路吗？”
“我记得是往这里走啊！”小昕向四周张望着。
我蹲下身子，放松了一下酸疼的腿，再抬头，哪里还有小昕的影子。
拖着腿向前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我没看清，但应该是小昕吧！向那个方向小跑了几步，刚想大叫“小昕”，却发现那人竟是—一定风！旁边那个跟着的女人是……想不起来了，但那人很眼熟！
我正苦思着，一只手摸了摸我的下巴，我反映过来，刚要开口叫“色狼”时，小昕一手遮住了我的嘴，道：“你个丫头！看什么呢？还好下巴没掉下来！”她向我刚看的地方望了望，郁闷道。
“哪有！”我点了她脑袋一下，“你找到路没有？”
“废话！哪像你这个路盲啊！”她没有发现已被我成功转开话题。我们迅速向热闹的大街跑去。
“嗯！八婆！你……”我看着跑去的人影叫道。
“我去买麦芽糖！”声音随着身影消失了。
我百无聊赖地在附近逛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个尖细的男生敲着鼓大叫道：“朕爱妃因七皇子病逝，终日郁郁寡欢，近来身体有恙，太医都束手无策，今谕天下，如有民可救爱妃，将大大有赏。”
这人似从我刚走来时的方向而来，难道……我向回走去，才发现，刚刚定风出现的地方是—一尚书府！
郁闷中，又走到了热闹的大街，路人都在讨论刚刚发下来的旨意，小昕买了糖回来，我被她弄得渐渐也不去想这件事，一天也很开心。
悄悄潜回府，因为是在偏外，竟然没有什么人，按理平时我们将军府的守卫并不少，每次溜回来都会碰到七，八个侍卫，今天竟只遇到一个，真是太反常了，虽然心里面有好多个“奇怪”，但是我也没打算考虑太多，直奔房间去了。
“哇！回来了。”我拥抱着我亲爱的床，全身的肌肉都放松开了，“潇瑜……我要洗澡！”没反应，那丫头去哪了？算了！不管她了。
当我再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潇瑜！”这丫头怎么了，她每天都很早送来糯米团或点心的，怎么今天……
等了很久还是没动静，“潇瑜！”
“小姐！”一个丫头急急地跑了进来。
“你是谁？”我问这眼前相貌普通的丫头。
“奴婢叫兰儿。”她低着头。
“兰儿，你怎么在这儿？潇瑜呢？”
“她……潇瑜姐她……”她的吞吞吐吐，让我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快说！”
“老爷说她没照顾好小姐，昨天把她……”我瞪了她一眼，她跪下来颤颤地道。
我不顾她的反应，拿了桌上的茶漱口，就飞跑了出去，没有扎起的长长的黑发，随风飘起，我所过的地方，树叶一阵轻颤，潇瑜！你可不能有事！
“阿玛！”我冲到前厅，正好碰到了早朝回来的阿玛和翼辰。
“绮儿！你………”他瞧着我的样子。
“阿玛！潇瑜呢？”我打断他。
“她没能照顾好小姐……”阿玛笑道。
“她怎么没照顾好我？！”我的声音又大了些。
“绮儿！不能用这口气和阿玛说话！”翼辰截了我的话头，“而且，昨天她的确没照顾好你，连你在哪都不知道。”
“不！”我歇斯底里的叫道：“好！就算她犯错了，那她人呢？”
“昨天处罚她时，三皇子救了……”阿玛答道。
“三皇子”这三个字令我的精神彻底倒塌。三皇子早候着潇瑜，每年进宫参宴，三皇子都盯着潇瑜，那眼神已不是喜欢，而是霸道，是要得到，现在潇瑜……
我不顾一切地跑着，没用轻功，只想跑。跑着，跑着，就跑到了最角落的马厩，小黑马现也大了许多，我骑着它，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向外冲去。风吹得我脸生疼，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见眼泪，因为泪痕不断被抹去，一次又一次。
脑袋里是潇瑜的笑，刚遇见她时，她的伤心；她自豪地讲着苗族手艺；玩耍时，她倔强的脸；保护我时，勇敢地挡在我前面……我从不把她当丫头，她是我的好妹妹，和我朝夕相处，为我圆慌的妹妹，她不能有事！决不！我会救你！潇瑜！等我！
待我恢复，眼前一片清明，难道真的会卷进是非吗？远远听到有马蹄声，我本能的夹了一下马肚，向前冲去，对不起！我还不想见任何人。
跑着跑着，竟让我跑到了一座山的山腰，向上望去，我对着山顶绽开了一个微笑，然后驾马而上。
登上顶峰，空气清新，我又舒服了许多。坐在崖边，吹着风，似悠闲的划着树枝，天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想着所有人。
“承俊？！”一个男声从后传来。
我惊讶地转头，竟是翼杰。他看着我用树枝在地上划下的字，默默地又念了一遍，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嗯……”“你……”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
“……我没事了……“我向下看去，自己好高，似乎不恐高了。
“……那就好。”他看了我一眼，奇怪的一眼。
接下来，是安静，只有风声，也许……他和我一样在沉悬吧！
“翼杰。”我轻轻唤了声。
“说吧！我知道你有事。”他平静地答道。
我却不禁一愣，向来玩世不恭，粗心大意的他，竟会发现我的……
“绮儿？”
“翼杰，我……想进宫。”我试探性的说。
“……为了潇瑜？”他一惊，又立即恢复了平静。他原来……原来我是那么易懂。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你……会帮我吗？”
看着他犹豫，我忙补充道：“我会保护自己，不会陷入后宫斗争。”
他眼中出现了一丝笑意，我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好像要去作妃子。
“……好……”声音虽轻，但我还是听见了，“真的？太好了！”我激动地拉住了他的手臂，没注意到他惊讶的表情的我，站起来向着天大叫：“太好了！”回音一声声折回。
我转头对翼杰笑道：“这地方好棒！是哪儿？”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无奈地道：“这是城外东南六、七里的洛山，这山可不是人人都登得上的，也就只有你这黑马能顺利登上。”
我挑了挑眉，嘴角有些抽筋，“不……不是吧？那……”我四周望望，才发现只有我的黑马，“你……飞上来的？”
“是啊！”他挑眉，好像在说：我厉害吧！
不管他的“挑衅”，我深深吸了口空气，道：“好美的地方！”
幸好有翼杰跟着我，没有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来。一进府，为了不遇到阿玛，我特地直奔自己房间，但还是被石管家拦下了。
“小姐，马上就是晚膳时间，老爷，夫人让大家都去。”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没了。”
我回屋，挑了件雪白的长裙，这是我手画好，潇瑜作的。无袖，也没有吊带，只是紧紧裹着身体，腰上束着一根银色的腰带，披上一件短腰的风衣，颇有现代的感觉。长长的青丝没有绾起，只有几缕银丝缠在头顶，用三朵银色小花固定。
来到大厅，人大抵都齐了，无不被我的装束倒吸凉气。
我是现代人，这已经很保守了，否则，我连短腰上衣也不穿，这些人岂不……不顾所有人的目光，我踏进门，阿玛这才反应过来，虽不赞同，但也没办法，悠悠地道：“绮儿来了。”
我才不管他呢！“阿玛，夫人，二夫人。”我福了福身，嘴角微微勾起，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冷漠。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翼辰和翼杰上来大了圆场，晚膳也就开始了。
小昕坐在我的旁边，一言不发，可我知道，她是明白我的，从小到大，我都痛恨别人骗我，更痛恨别人伤害我身边的人。
大夫人打破了这层宁静，道：“石管家，来给大家倒酒。”
石管家倒完了酒，大家都拿起酒杯，只有我没有。看到酒，潇瑜就出现在了我的脑袋，不禁胸口好闷，好难受。
“绮小姐，这是？”二夫人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迎上她的眼神，“二夫人，绮儿只是想潇瑜了，没事，没事。”这虽是对着她说的，但最主要的是对阿玛。
“绮儿！”阿玛果然变了脸。
“绮儿没爹娘教育，不明事理，马上回屋！”我冷冷地道，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回了房间。
从进房开始，我再也不见任何人，直到第三天下午。
我冲去书房，翼辰和翼杰看到我皆一愣，我几步跑道翼辰面前，低着头坚定地道：“请让我进宫，救治凝贵妃。”
我和翼杰向翼辰说明了将近半个时辰，翼辰总算勉强答应让我试一试。潇瑜，再等等！
*
瞒着阿玛，翼辰向皇上禀告了我的事，这叫先斩后奏，阿玛也只能随我。
宫门口
“翎……”小昕低低地唤了一声。
“羽……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我也低低地答道。
“可是一入……”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明白，我又不去做妃子，我们约定好的，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
为了不让眼泪被他们看到，我匆匆跟着翼辰翼杰踏进宫门。皇宫，多么辉煌，又多么悲凉的地方，而我—决不会有进无出。
成辉殿
大殿上，皇上见了我，就急急地让我跟去救治凝贵妃，翼杰开口要跟，被皇上阻止下来，走前，我看到翼杰深深的一眼，不禁心里暖暖的。
关玖宫
“参见凝贵妃。”我站在床边，低头向贵妃请安。
安静。
我的腿都站酸了，“娘娘？”还是安静。
我只得上前去看，原来娘娘又睡去了；我把门外的丫头叫了进来，详详细细地了解完情况。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心神上的，不是身体上的。
没多久，她睁了眼，又闭上了。我知道，她不想见任何人，她伤心，就像承俊走后，他的母亲一样。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缓缓地道：“六年前，一个女孩父亲早就抛弃了她和母亲，母亲为了养活女儿，去了青楼……让女儿伴成男孩，为的就是不让她像自己一样，女孩自然明白。眼看女孩长大了，就可以救她们，母亲却得了重病，女儿没办法，就对上天说：‘只有能救回娘，让娘过上幸福的日子，她可以放弃最宝贵的东西。’后来，母亲真的救活了，女孩却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
讲完，娘娘睁开了眼，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谁说母爱是最伟大的？孩子对母亲的爱也是同样至深！”
“……”还是安静，但我知道，她明白的。
“七皇子一定不希望自己伤害母亲的，您这样，他还能安生吗？”
“……”
“你这样，不仅七皇子不安生，四公主，六公主，皇上又如何高兴？”
“娘娘？”
“你是个很好的医者……”
“您是否相信我？”
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根项链，上面的‘十字’代表着死者，娘娘如果……七皇子定会……”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又从长袖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娘娘，她没有犹豫，我知道，她好了。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我的心隐隐地痛了起来，不忍再呆下去，吩咐丫头去煎药，我踏出内室，去向皇上复命。
好压抑的气氛，让人都不敢喘气了。
“怎么样？”不是皇上的声音，是个年轻有力的声音，似乎还挺熟悉。
“没什么大碍。”
“肯说话了？”
“是的，皇上。”
“好！好！”
“皇上，臣女马上再去准备补品。”
“好！”口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我直起身，向外退去，余光看到了那人——二皇子。在和他快速地对视中，我看到他的眼中有几分赞赏，还有几分我不明白的。
*
已经四天了，我一直住在关玖宫的偏室，在这后宫，我不知道相信谁，也不敢相信谁，数来书去能稍稍放心的也就只有凝贵妃。我才尝到与世隔绝的感觉，小昕，潇瑜，我好想你们，见不到翼辰，翼杰，又无法联系；连三皇子也见不到，我到底该怎么办？还是说，我救潇瑜出宫，只是做梦？
眼看娘娘越来越好了，难道我连潇瑜一面都见布道就要回去吗？不！我不甘！
“绮格格。”一个公公尖细难听的声音。
“有事吗？”我强压下想吐的感觉。
“皇上请小姐半个时辰后，到成辉殿。”一脸奉承的笑。我的胃有些翻腾。
“知道了。”面上虽平静，心里却已波涛汹涌：这到底是好是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章 死神听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