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群妖怪》青桐木

61、第 61 章

　　女鬼惊道：“呀！他、他的腿怎么了？怎么不见了？”

　　年轻人身上似乎出现了一条线，从腿部开始，这条线所过之处，他的躯体在一寸寸消失。

　　展颜：“铭苦啊，下辈子千万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别乱入什么奇怪的教派了，你看看你们教派，分明就是在压榨你们这些教徒，死都能死地这么彻底，连灰都不剩。”

　　陆妍也坐了下来，顺便逗一逗水洼里的鱼，沾了一手的腥气，陆妍找不到擦手的东西，便往女鬼身上蹭。

　　女鬼：“喂！我是鬼你是人！我都变成鬼了你们人还这样对我！你包里有纸，为什么往我身上蹭？”

　　陆妍：“包里都是符篆，能碰吗？你都变成鬼了，借你衣服擦擦手又怎么样。”

　　女鬼欲哭无泪：“我挂的时候就穿了这套衣服，昨儿因为头七要回来刚洗过的，你知不知道在地府洗一次衣服有多难干！把你的手拿开，我要干干净净地去投胎，你这个坏人！”

　　陆妍继续蹭。

　　女鬼露出了自己的死相，脸色变得惨白，双眼暴突，脖子上青筋毕露，半边脸变得血肉模糊，里面爬出了一条胖胖的蛆虫。

　　陆妍笑眯眯：“这招只有在不熟的时候才管用，老娘恐怖片看了那么多，没有配乐，全部都是一喜剧片，根本就不恐怖好吗，哎呀行了行了，不就一件衣服嘛，你又穿不了多久了。”

　　女鬼无奈，只得又恢复了自己的本相，蔫头耷脑地坐着。

　　这年头，做人难，做鬼更难。

　　叶铭苦半边身体已经全部消失，那条线已经移动到了脖子处。

　　陆妍扭头一看，被吓了一跳：“呀，命苦，你怎么就剩下一颗脑袋了？痛不痛哇？”

　　叶铭苦大概活了一辈子，身边也没这么聒噪过，终于憋出来一句：“不痛，我不叫命苦，我叫叶铭苦。”

　　女鬼在一边看地唏嘘不已：“哎，年纪轻轻的，长得也好看，怎么就选择了邪教这么一条不归路了呢？老老实实做个人多好，挂了还能重新投胎，GAME OVER随时能游戏重启，命苦啊，我看你这个样子，怕是死了也没法再投胎了，地府恐怕不要你们这号人，真的，信我。”

　　陆妍跟着展颜混了这么久，已经自然而然接受了这些鬼神的设定，安慰年轻人道；“你放心，天下之大，总有你去的地方，来世一定要认认真真地过。”

　　叶铭苦忍无可忍，一颗脑袋坚持了很久还没有消失：“我跟你们很熟吗？你们怎么这么多话？”

　　慕展颜眨巴眨巴眼睛，真诚道：“这不是看你快挂了嘛，想让你挂之前感受一番人间的美好，不要厌恶这个世界。”

　　叶铭苦无奈：“聒噪就是美好么？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我又没所谓，姑娘你一个路人何必执着”，正说着，这个嘴唇不断开合的脑袋终于也消失了。

　　一阵风吹来，吹来了一阵海腥味，雾气聚拢又分散，黄浦江还是那条江，三人看着年轻人待过的地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妍问道：“哎，你们两个，都是高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慕展颜摇摇头，女鬼道：“真奇怪，按理说人死亡的时候会有鬼差来接的，上次来接我的就是一个牛头，艾玛那话可多，说话还特别嗲，去地府的路上我快被吵死了，他们阴差也不容易，常年东奔西走，地府阴气又重，难免空虚寂寞冷，不过怎么没鬼差来接这个命苦？”

　　慕展颜：“可能是跟他入的教派有关，你知道，这世上邪门歪道不少，有的教派连人死后都不放过，魂直接被收走，都不入地府的。”

　　展颜看向江面，那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郁，隐约有歌声传来。

　　鲛人善歌舞，其歌声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缥缈不可期，如梦似幻，亦假亦真，大海之上的商船常有被鲛人歌声迷失的。

　　陆妍：“喂，女鬼，你干嘛打我？”

　　女鬼此刻满脑子都是这两条鱼带回去之后，是红烧还是清蒸的好，是做成一整条，还是切片的好，是用锅煮还是直接用微波炉烤地好，究竟哪一种更加入味呢？听到陆妍叫她，女鬼无辜道；“我没打你啊，我打你做什么？你以为我们鬼都跟人似的记仇啊。”

　　陆妍只觉背后又被轻轻戳了一下，此刻女鬼就在她身边，展颜一直坐在对面，面色凝重地看着江面，应该也不是她。

　　陆妍在第三次身后被打的瞬间转了过去：“什么东西？”

　　叶铭苦身体变成了半透明，飘在半空中看着她。

　　陆妍：“咦，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慕展颜早看见了他，只是没想到作为普通人的陆妍也能看见。

　　叶铭苦同样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死了没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没有鬼差来接我，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有力气，离开你十米范围之内就走不动路。”

　　女鬼这时才看见叶铭苦在身后，走上前碰了碰他，手却直接穿了过去：“命苦，你这情况不太对，在我们地府，只有鬼死了之后，才会变成这种虚弱的状态，可是你不是刚挂么，这么快又要死一次？兄弟你有点惨哎。”

　　慕展颜也过来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状况：“叶铭苦你的意思是，你只有在陆妍的身边才会觉得有力气，身上充满了能量？”

　　叶铭苦点头。

　　慕展颜：“那你跟她回家好了。”

　　叶铭苦：“恐怕家宅之神不会允许我进去。”

　　慕展颜：“没关系，你表现地好一点，守宅子的神明目的是为了守护主人，你对陆妍又没有恶意，家神不会攻击你的。”

　　叶铭苦：“可我总不能一直跟着她。”

　　陆妍：“你们两个在讨论什么？什么跟我回家？问过我意见有没有！”

　　女鬼：“叶铭苦，你再碰一下陆妍试试看。”

　　叶铭苦缓缓抬起手臂，触碰了陆妍的头发，这一次四人都看出了端倪，有一连串亮晶晶的东西从她头发上滑落，落到了叶铭苦的手上，叶铭苦这个虚幻的影子就变得实在了一点。

　　这一次铭苦碰她的时间长，陆妍出现了明显的反应，打了个哈欠：“好困啊”，叶铭苦立即收回了手，陆妍还是觉得眼睛睁不开。

　　女鬼拿起陆妍的手，认真地把了脉，良久说道：“身体状况正常，对你没什么副作用，可能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你觉得很困，他现在这个样子地府不会要的，陆妍，只能靠你了。”

　　慕展颜问道；“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让他跟你回去，帮你做做家务烧烧饭什么的，免费的保姆。”

　　陆妍盯着飘在半空的叶铭苦。

　　感觉这个东西是最难于形容的，时间会让人淡忘很多事情，可当时的感觉却始终能记得，陆妍很难说出自己第一次看见叶铭苦的感受，以及刚才这个年轻人碰到她头发时的感觉。

　　像是有清泉从心里流了出来，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陆妍道：“我可以带这个……年轻人回去，不过，他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啊？”

　　饶是慕展颜见多识广，也说不上来这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是第一次见，挺奇怪的，嗯，我对你的面具还是很好奇”，展颜这么说着，伸手就去够铭苦的脸。

　　努力扯了一会，叶铭苦头好像要被揪掉了，面具也没被扯下来。

　　陆妍：“你怎么对别人的面具这么感兴趣，我也来揪揪看。”

　　陆妍刚一伸手，白色面具啪嗒一声掉了。

　　众：……

　　两人一鬼终于看见了叶铭苦的脸，眉目俊朗，雌雄难辨，可脸上没什么血色，苍白地像个鬼。

　　女鬼：“啧啧，这脸太没血色了，白地比我还夸张。”

　　这几人在这儿聊天的功夫，另一边如花跟裘烨已经从陆地打到了江面上。

　　江上传来的缥缈歌声越来越近，鲛人很快就要上岸了，颜如花越来越急，她必须在鲛人到达之前赶走眼前这群人。

　　裘烨今天带了两个咒术师，一个用来拖出颜如花，另一个用来在陆地上画下血咒，没想到半路凭空掉下来一个慕展颜，分分钟搞定了叶铭苦，裘烨不得不亲自跟颜如花这个老旱魃打上一架。

　　咒术师在地面上画下五芒星的形状，线条的间隙之间画下了繁复的符文，一缕缕黑气从五芒星上汹涌而出，不多时，江面上原本的白色雾气也随之渐渐变黑。

　　颜如花当初给展颜重塑肉身，到底是耗费了大量元气，连苏婉月这个化形没多久的小旱魃都打不过，遑论裘烨。

　　颜如花半跪在地上，裘烨手上的刀滴下了黑色的血，那是旱魃的血，裘烨已经砍伤了如花的手臂。

　　展颜这时候不会过来，那个叫叶铭苦的咒术师即便打不过展颜，但是打残陆妍或者那个女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裘烨：“你我本是同源，打成这种样子，何必呢。”

　　如花抹掉嘴角的血迹，啐了一口：“呵，谁跟你是同源，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个王八精。”

　　裘烨脸色一变：“颜如花，星阵已成，你知道我今天至少会带走一个鲛人，你实在没必要白费力气。”

　　颜如花笑道：“呵呵，怎么会是白费力气，如果没有我，你大概会把鲛人全部带走。”

　　裘烨：“鲛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维护它们？”

　　颜如花真诚道：“他们没给我好处，我就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真的。”

　　雾气突然变得极重，毫无预兆的，风竟然也停了。

　　颜如花呼吸一口气，浓重的水汽让人有些窒息，即便是拥有强大妖力的裘烨，整个人的身形也是为之一滞，跟如花一样，短暂的时间里都动弹不得，除了坐在星阵之中的咒术师。

　　江面上漂浮的黑气仿佛是被水汽压住，被压成了薄薄的一层，在江面上缓慢地流动着。

　　一直在唠嗑的慕展颜四人，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不，准确的说，那里已经不是天空，毕竟天空里怎么会有自在游弋的蓝鲸？

　　蓝色的鲸鱼在波光里惬意地游动，意态慵懒，展颜觉得自己现在在海底，只是这一片海水通透无垠，宛如空气，传说里鲛人上岸的时候，会带来故乡的奇景，这就是鲛人海的一隅么？

　　缥缈的音乐让人迷失，慕展颜突然明白为什么数千年来，鲜少有鲛人离开故土，毕竟故乡是桃源，有谁愿离开？

　　海腥味越来越重，展颜看见江水里浮现出了一队黑影，这些黑影由小变大，可见正在靠近。

　　展颜小声说道：“快看，鲛人要出来了！”

　　女鬼、叶铭苦和陆妍都沉默不语，展颜一看，这三人的表情都挺痛苦，陆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展颜立即会意，看来他们又闻到了什么奇怪的气味，随手丢出去两张清心符。

　　女鬼的脖子上又冒出一阵青烟，那双眼睛仿佛更加幽怨了。

　　展颜对叶铭苦解释道：“兄弟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玩意儿，不敢贸然使用符篆，你就忍忍吧。”

　　叶铭苦缓慢地点头，示意众人不必担心，他能忍。

　　鲛人出场简直是自带柔光滤镜效果，展颜突然想到最近很火的一句手机广告，这帮人上岸就上岸，带什么两千万柔光双摄！

　　颜如花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鲛人了，乍见之下也是失神，失神之后急忙想提醒他们，小心这个可恶的王八精。

　　王八精裘烨恢复的时间快，上岸的第一个鲛人脚下踩到了五芒星的边缘，整个人转眼间就被吸到了星阵的中央，后面的鲛人警觉，瞬移到了裘烨面前，裘烨知道今天有如花搅局，只能捕到一个鲛人，无意作战，荷枪实弹的手下留下一片弹幕，向最近的军用卡车快步走去。

　　五芒星阵的中央，年轻的咒术师像叶铭苦一样，好像精气神都被这个星阵抽光，在裘烨离开之后，整个人迅速委顿，继而烟消云散。

　　黑气沿着鲛人的脚踝攀延而上，织成了一张黑色的网，站在星阵中央的鲛人被这张网困住，跟着裘烨走向卡车后面的笼子。

　　鲛人所生活的地方常年和平，他们在海里又是无敌的，早已对战争、搏斗没什么概念，一群鲛人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带走，都没有什么动作，继续向岸上走。

　　雾气消失的边缘，是他们进入人间的入口，大雾再起，他们会从人间返回鲛人海，再次渺茫无踪。

　　颜如花松了口气，她已经尽力了，只有一个鲛人被带走，但愿能惊动千里之外的鲛皇，但愿这个躺在海底睡觉睡了几百年的老家伙，能记得上岸把自家子民救回去。

　　鲛人的队列格外整齐，衣香鬓影，全是肤白貌美细腰大长腿，看着他们就是莫大的享受，颜如花坐在地上，就当自己是在看一场时尚大秀。

　　在一水儿的高个模特鲛人当中，如果突然空出来一块地方，就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颜如花本来在专心地看秀，这群鲛人还自带缥缈风格的BGM，视听上都是莫大的享受，陡然在两个高个之间一空，颜如花视线向下看去，没想到鲛人里面也有个小矮子。

　　只是这矮子矮地相当离谱了，颜如花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小矮子的身高竟然跟她的手掌差不多。

　　难不成是个未成年的小鲛人？还是成年的侏儒？颜如花盯着这个小家伙，心道不太可能是侏儒吧，毕竟鲛人这种天生美丽的种族，基因强大地不要不要的，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BUG？

　　这一队鲛人踩着精准的台步，走在迷蒙的雾气里，鲛人手上都捧着个盒子，如花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小矮人手上也捧着一个，不过盖子掉了，里面空空如也。

　　他夹在一群大长腿中间，奔跑地十分辛苦，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头上也流下了汗水，小家伙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分神的功夫就摔了个跟头，这个跟头摔得也很艺术，接连翻滚了十几圈，滚到了颜如花的脚下。

　　盒子也掉了，颜如花捡起来，掸去表面的灰尘，送到小家伙的面前。

　　小矮子长得肥嘟嘟，肉敦敦，两个脸蛋像两只鼓鼓的包子，还梳着一个哪吒头，腿短手也短，够了半天才够到如花递过来的盒子，他的背后拖着尾巴，从尾巴到背部是一串尖尖的凸起。

　　颜如花：难道是一头幼年恐龙？

　　小家伙眼睛有点小，狭长却很好看，像是被拉长了的青莲花叶。

　　颜如花开口：“你……”

　　“嘘！”，小恐龙将食指竖在唇前，左看右看，一直等最后一个鲛人消失，才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大姐姐！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您今天见过我哦！”

　　小恐龙将手里的空盒子直接扔掉了，眼里放出狡黠的光，准备开溜，小短腿还没迈开，整个小小的身躯就被提了起来。

　　小恐龙：“你、你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颜如花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什么物种：“原来是个小鲛人啊，你们鲛人小时候长得也很可爱。”

　　颜如花逗这只小鲛人的功夫，展颜先前摆下的陷阱终于逮到了一头鲛人。

　　一阵细小的铃铛声从先前的气旋处传来，慕展颜立刻嘱咐道：“陆妍，你看着叶铭苦，他现在这个状态不能到处乱跑，你跑得快一点，他跟不上就会彻底挂了，还有你，女鬼，如果有鲛人过来，用你这张脸震退他们，鲛人这个种族将爱美厌丑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看见你他们就不想过来了。”

　　女鬼愣愣的点头，过了一会儿，总觉得她自己好像受到了侮辱。

　　慕展颜独自返回，她要亲自问问那个鲛人。

　　这个缚兽锁其实只是真正神器的一部分，鲛人天赋极高，最多能被困住几分钟。

　　被绳子绊住脚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性鲛人，穿着裸色系的上衣，半透明的质地下鲛人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搭配精致颗粒状的黄钻，高腰墨绿色玻璃纱群，裙摆不知是什么材质，如流水载着点点星光，这个鲛人身高将近两米，展颜不得不仰头跟她说话。

　　鲛人精通各国的语言，人族的语言当然也不例外。

　　慕展颜恭敬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姐对不住了，只是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鲛人本来走台步走地好好的，被一条绳子绊住脚非常不悦，但看见展颜态度恭敬，姿态谦卑，长得也可爱，这才答应回答她的问题。

　　这群鲛人只是负责送东西，是谁在岸上帮着杀人，鲛皇为何愿意派自己的手下上岸，他们除了送特殊的海水，是不是还有别的礼物？慕展颜一一的问了，也都一一地记下，凭借这些蛛丝马迹，她相信总能找到幕后的那个BOSS。

　　鲛人基本上已经全部上岸，陆妍几个人待着有点无聊，看见颜如花招呼他们过去，三个人冲过去看。

　　颜如花：“你们快看，我抓到了什么？”如花边说，边将小恐龙捧出来。

　　只听吧嗒一声，女鬼手中的鱼掉到了地上。

　　陆妍和女鬼两个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小恐龙身上，她们的目光完全被上岸的鲛人们给吸引过去了，陆妍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的天哪，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是天女吗？真是太好看了！”

　　女鬼：“鲛人是不是雌雄同体的？我怎么觉得刚才有几个是帅气的小哥哥呢？”

　　慕展颜科普道：“鲛人在成年之前是没有性别的，他们的美跨越了性别，成年以后如果两个鲛人互相喜欢才会分化出性别，如果一生没喜欢过别人，只喜欢自己的话，嗯，那么这一生都是没有性别的状态。”

　　女鬼：“哇，好神奇，呀，糟了我的鱼快死了！我得先回去了。”

　　鲛人已经上岸，去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裘烨的目的也已经达成，颜如花无意去追，这里的结界是南宫燕和颜如花合力制作的，现在南宫燕也跑了，结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自动消失了。

　　女鬼还要赶着去投胎，众人跟女鬼道别，裘烨这群人一撤，结界立刻消失，鲛人也已经顺利上岸，雾气逐渐散去，一直在结界外焦急等候的鬼差带着女鬼，重新返回了地府。

　　陆妍热情地跟女鬼挥手告别：“你没投胎的这段时间，可以找我们玩，我们带着你去吓一吓人类当中的坏人，算是做好事了哈哈！”

　　如花掌心里的小鲛人看到众人依依惜别的场景，侧头问道；“鬼？这是一个鬼吧？你们很熟吗？”

　　颜如花：“不熟，我们今天刚刚认识，小家伙，你们鲛人国不允许未成年到处乱跑的吧？你跑出来做什么，不怕危险吗？”

　　如花已经隐隐猜到了小家伙的身份，有能力躲避鲛人巡逻卫队的检查，瞒过同行的其他所有鲛人，对他本身的天分要求非常要，鲛人国中有此天分的，除了鲛皇家的熊孩子，也找不到别人了。

　　不过她听说此届的鲛皇风流成性，真有哪个姑娘愿意给他生孩子么？

　　小鲛人：“你从哪里听来的规矩？我就是出门逛一圈，我们国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闭塞。”

　　颜如花知道这个小鲛人铁定是离家出走了，没有戳破：“你太小了，走到路上会被压死的，听我的，赶紧找到你的同伴回老家，人间不适合你。”

　　“哎呀，这个小家伙是什么呀？”跟女鬼道别完毕的三人凑了上来，与颜如花刚好凑成一个圆圈，四张大脸一起压下来，对小家伙的爱意展露无遗。

　　叶铭苦的脸是半透明的：“这是鲛人？这么小只？”

　　颜如花：“是鲛人，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颜如花这个小团体向来都是起名无能，慕展颜开心道：“就叫鲛鲛吧。”

　　陆妍：“嗯，这个名字不错，”

　　慕展颜：“带回去，刚好可以开导开导方鼎，你们不知道，我每天听方鼎唉声叹气，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颜如花赞同：“这个主意不错，他们两个心里年龄相近，说不定鲛鲛能带方鼎走出阴影，方鼎如果重新活过来，我们的战斗力又要上升一个级别。”

　　四个大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地唾沫星子横飞，鲛鲛在鲛皇宫中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侍卫们看见他都不敢高声说话，他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陆妍：“哭起来也格外好看呢。”

　　鲛鲛两个眼泡蓄着满满的泪水，坚持着没让它们落下来，仰起头又流了回去。

　　好嘛，既然哭不管用，那么我就喷火。

　　一道细小的火苗从鲛鲛口中喷出，慕展颜伸出食指，火焰刚碰到她便熄灭了。

　　鲛鲛微愣，不服气地连喷三道火，每一道都直接熄灭。

　　陆妍：“我去，展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叉了？”

　　慕展颜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就今天，我要感谢叶铭苦。”

　　叶铭苦：“是在下带来的极渊之冰跟展颜有缘。”

　　陆妍：“命苦，这个什么冰你还有没有？送我一点呗，我也想变得跟展颜一样厉害。”

　　叶铭苦摇头：“这是天分，慕展颜可能天生体质如此，如果普通人碰到极渊之冰，早被冻成齑粉了。”

　　鲛鲛作为鲛皇的孩子，是相当聪明的，眼见装哭卖惨不行，喷火威慑也不行，那么就只能妥协了，这几个人看上去不大像坏人，就算是坏人他也偷偷带了鲛皇的至宝，到时候宝贝一祭出，这帮人统统完蛋，哼哼，就是副作用太大，轻易不能使用。

　　鲛鲛打得一手好算盘，干脆抱住颜如花的手：“你们要带我回去可以呀，不过我吃很多的，怕你们养不起。”

　　颜如花俨然一个土大款：“放心，小家伙你跟对人了，不要说养你，就算养全市的人我们也养得起。”

　　鲛鲛摸了摸肚子，继续说道：“我可能吃了，说出来吓死你们！”

　　慕展颜被他的口气镇住了：“有多能吃？”

　　鲛鲛骄傲地扬起了小胸脯：“我一顿饭可是能吃掉三颗葡萄一颗草莓外加两粒坚果的呢！哼，你们养得起吗？”

　　众：……

　　这时候慕展颜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刘二胖，这时候颜如花在旁边，展颜故意走到一边才戴耳机接起来。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刘二胖家里传来一连串敲键盘的声音：“丫头啊，案子有新进展了，你还记得上次那个灭门案的嫌疑犯吗？他在我们市落网了，警察已经追了他一个多月，这货相当地狡猾，还有，你看新闻了没？”

　　慕展颜这两天一直在忙鲛人的事情，画符画到手抽筋：“什么新闻？”

　　刘二胖正在打网游，刚刚团灭了一伙敌手，伸手拿了点薯片塞进嘴里，可谓一心三用：“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你们市要上全国头条了，你看看手机就知道了，资料我邮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