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群妖怪》青桐木

6、进入别墅

　　宋豚终于缓了过来，不住地抚胸口：“那个老头有没有碰到你？”

　　见牧寒摇头，宋豚继续道：“那就好，那个世界的东西是不能碰的，万一碰了，兄弟你可就回不来了。”

　　牧寒：“但是我以前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以前那些脏东西，他们都绕着我走，他们，都挺怕我。”

　　陆野：“他们确实伤不到你，但不是怕你，紫金之气的起源非常古老，比盘古开天辟地还要古老，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只要用对了方法，就能困住你，等你这具肉身消亡，灵魂入不了轮回，你身上的紫金之气就归他们了。”

　　牧寒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这个陆野讲话总是一副对他很了解的样子，但是他们明明昨天之前都没见过面。

　　宋豚瞅了瞅师父，又瞅了瞅问号脸的牧寒，问道：“师父，绿色的轿子是什么东西？我活了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

　　陆野开口道：“为师也很长时间没看见过了，没想到这种东西还存在。世上有八千小世界，在其中一个小世界，绿色的轿子代表一种讯号，表示对主人非常重要的祭品来了，闲杂人不能打轿子里东西的主意，牧寒，你当时如果真的跟那个什么老头进了别墅，我也救不了你，八千小世界如亿万浮尘，准确找到其中一个的几率十分渺茫。”

　　宋豚：“还好有师父的分水符。”

　　四人站在别墅门口，这里很长时间没人打扫，院子的杂草已经有半人高。

　　玲姐从别墅外走进来，看见这几人被吓了一跳：“我刚才一直在门口等你们，没见你们上来啊，你们怎么进来的？”

　　玲姐看上去对这栋别墅十分忌惮，没跟他们多说废话，将别墅里的各个房间的钥匙还有平面图交给牧寒，便匆匆忙忙地走了，看上去一点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宋豚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副眼镜戴上，盯着玲姐的背影神色凝重道：“你们看见了没有？”

　　江鲢：“看见啥了？”

　　宋豚：“这女人怎么全身都笼罩在黑气里面，但是这些黑气就是被硬生生挡在了她周围，差不多两毫米的距离，这女人身上那个玉佩不简单哪，嘿嘿，肯定是个好东西。”

　　江鲢瞥了他一眼：“你想干嘛？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抢普通人的东西不是你该干的事。”

　　宋豚摘下眼镜：“大鲢子，我在你眼里有这么混账么？老子什么时候抢过别人东西了？那都是别人主动送给我的好吧。”

　　江鲢不置可否：“对，被你忽悠的。”

　　牧寒道：“两位，那个玉佩是我送给玲姐的，佩戴地久了，有点灵性，但是最多只能撑三个月，宋豚，如果你有需要……喂，你，你干嘛？”

　　宋豚笑眯眯地凑上前，亲切自然地挽住了牧寒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面部肌肉有点抽搐：“没，没什么，嘿嘿，师父真是太厉害了，到哪里寻来您这样的宝贝，来来来，牧先生，里边请，往后您身边有什么物件不想要了，尽管送给我。”

　　宋豚忽然打了个寒颤，脊背一阵发冷，他看见站在牧寒身侧的师父大人，用一种及其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上一次看见师父这样的目光，还要追溯到八百多年的宋朝，那时候他宋豚还不叫宋豚，不过是长江里的一条为祸多年的胖河豚。

　　陆野逮住了这条为祸数十年的老河豚，当时陆野揪着它尾巴，也是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根据陆野后来所说，当时他确实在认真地考虑，这条老河豚到底是清蒸还是做成重口味的大菜，但是这皮糙肉厚不好下咽，不如直接剁了头重新扔回江里，后来看这老河豚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杀人不眨眼的陆野大魔王才没有一刀将它咔嚓了。

　　宋豚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从师父眼里看到这样的目光，匆忙松开了抓住牧寒的手，额头一片冷汗。

　　陆野不动声色地走到牧寒和宋豚之间，说道：“牧寒，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往后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像从前那么轻松，所以我必须跟过来。”

　　牧寒从陆野的语气里捕捉到了很深的落寞，但只有一瞬，下一秒陆野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神色恢复了冷漠，又变成了宋豚二人所畏惧的师父。

　　根据玲姐的说法，自从她带孩子离开这栋别墅之后，她丈夫基本也不回来了。

　　别墅的外面荒废成这副鬼样，里面更加好不到哪里去。

　　一进门，一股腐败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宋豚捂住口鼻：“牧寒，你确定这里只荒废大半年吗？说十几年没人住我也信。”

　　江鲢道：“对啊，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霉味，最近半年我们市也没下暴雨，天气一直都不错。”

　　墙壁上布满了绿色的霉斑，有的地方已经发黑，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旧家具，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不少旧家具上覆盖了白布，当然现在已经变成脏兮兮的黑布了。

　　江鲢颤抖着声音指向一个角落：“那，那是什么？”

　　跟宋豚比起来，江鲢平常算是稳重的，话也不多，一听他这么说，众人立刻神情戒备，宋豚看也不看小伙伴所指的角落，一个箭步蹿到了江鲢的后面，从江鲢后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向外看。

　　那是一尊黑色的人像，被放置在东北角，前面刚好被一张木板挡住，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这尊雕像的形体被雕刻地十分扭曲，下半身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多足的软体动物，上半身是佛陀拈花微笑的姿态，只是佛像给人端庄圣洁的感觉，这一尊就让人觉得诡异邪魅。

　　躲在江鲢背后的宋豚评价道：“啧啧，这脸雕刻地跟真人一样，这别墅主人的品味我真不能理解，这玩意看着就邪乎，居然放在自己家里。”

　　原本打算上楼的牧寒瞅了一眼，被莫名戳中了笑点：“哎，你们看它像不像偷窥的哈士奇？哈哈，就是主人去上厕所了，家里的哈士奇把厕所门扒开，头塞在门缝里，不进来，也不退出去，就那么盯着你，盯着你，哈哈哈，这玩意谁放在这里的？还只露半张脸，太有创意了。”

　　牧寒走近观察，才看到雕像的下半部分：“哎哟妈呀吓我一跳，怎么下盘长这幅鬼样？”

　　宋豚：“……”

　　江鲢：“……”

　　陆野：“……”

　　宋豚打破了此刻的安静，干笑几声道：“呵呵，牧寒，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没那么恐怖了。”

　　江鲢小声道：“我是不是年纪大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了？”

　　牧寒戴上手套，毫无畏惧地一把抓住雕像的头：“你们谁来搭把手？这玩意有点沉，我们把它拖出来。”

　　江鲢上去帮忙，两人合力将这尊雕像放到了客厅的正中间，雕像整体被漆成黑色，脸部五官很生动，下半身有十七条腿，纠缠在一起，乍一看很像乌贼。

　　几人将一楼其他房间看了一遍，没什么发现，只是卫生间浴缸里是满满一盆黑水，宋豚用一根木棍划了几圈，除了黑水没别的东西。

　　四人打算上二楼看看，上楼梯前，牧寒脊背一凉，看了眼身后的雕像，这玩意好像眨了一下眼睛，牧寒揉了揉眼睛，心想大概自己看错了。

　　陆野带着江鲢直接上了屋顶，二楼就交给了牧寒和宋豚。

　　牧寒：“你贴我这么紧做什么？”

　　宋豚缩在牧寒身后：“没有啊，这二楼就我们两个人，咱们千万不能分头行动。”

　　牧寒：“我知道，但是你靠这么紧，我们怎么进门？”

　　一楼的房间都是敞开的，二楼的门却都被锁上，牧寒掏出钥匙，找到对应的房间号，打开了房门。

　　“啊！”宋豚大叫一声，猛地后退，结果看到牧寒站在原地没动，作为活了很久的河豚妖怪不好意思的，又小心翼翼凑上来。

　　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趴在房顶一角的那东西。

　　宋豚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卧槽，那是什么东西？是人吗？”

　　牧寒摇头，有什么人能倒挂在房顶上，还能克服重力在房顶上爬来爬去？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类似于人的怪物，嘴巴大张着，有涎水从嘴角流下，宋豚看着那一排排细密尖利的牙齿，只觉得头皮发麻。

　　牧寒分析道：“以后看到这种东西不能叫，你发出声音只会吸引它的注意力。”

　　宋豚：“兄弟你怎么这么淡定？”

　　牧寒：“见多了就习惯了，很明显，这东西耳朵不太好，刚才你那么叫它都没听见。”

　　宋豚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长得很像楼下的那尊雕像？”

　　牧寒：“有点像，就是没长十七条腿。”

　　牧寒话音刚落，倒挂在房顶上的那东西注意到了闯入者，整颗头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宋豚僵硬道：“他、他、他好像发现我们了，怎么办？”

　　接着仿佛是为了回应宋豚这句话似的，那东西滋溜一声直接从房顶的一头滑到这一头，到了近处，宋豚才发现这应该是一个异化的人，四肢比例跟人一样，只是全身光滑又布满粘液，眼珠子里只有眼白。

　　牧寒干净利索地关上了门，顺带给门上了保险，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砸门的声音。

　　牧寒看了眼准备跑路的宋豚：“关上门就行了。”

　　宋豚尴尬地站在原地：为什么觉得自己今天宛如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