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群妖怪》青桐木

56、第 56 章

　　第二天，慕展颜提前到达了文菱菱的家，他们家里早就没人了，是那种自家盖的私房，大铁门上锈迹斑斑，门锁上都生了锈，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出了。

　　慕展颜在门口等了良久，左等右等没见陆妍过来，陆妍是一个守时的人，展颜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家里被她娘亲拖住了，立即打了个电话，今天她们结伴出门的理由是要去书店买资料。

　　慕展颜：“喂，陆妍，你人呢？不是说好上午九点碰面的吗？”

　　陆妍：“我还想问你哪，我早到了，你在哪里？”

　　慕展颜：“我就在文菱菱家门口啊。”

　　陆妍：“我去，不是说要翻墙的嘛，我一早就在她们家后门猫着了，蹲半天了都，哎呀，走开！你个畜生要干嘛！”

　　陆妍起初是压低嗓音说话的，到了后面嗓门变大，慕展颜很快就辨别出她的方位，在文家后门附近。

　　这里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也不知道陆妍这个中等体型的姑娘是怎么钻进去的。

　　慕展颜向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迅速踩在门前的铁柱子上，借助反向的力量扒到墙头，一个腾挪，整个人就站在了墙头上。

　　这时候时间尚早，附近没什么人，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慕展颜走到陆妍所在的位置，蹲下来俯视道：“喂，你干嘛呢？”

　　陆妍一抬头：“我去，你什么时候上去的？厉害啊，我还在想待会怎么上去呢。”

　　慕展颜：“刚才怎么回事？什么畜生？”

　　陆妍：“别提了，我在这蹲着玩手机，过来一条老狗，估计眼神不太好，看我半天没动，以为是电线杆子，抬腿就要撒尿标记，被我训走了。”

　　慕展颜直起身：“哈哈哈，怎么什么奇葩的事情都让你碰见了，哎，以后我不能跟你组合了，上次我们一起走，就碰到了那个变态，哈哈，这次，哎呀笑死我了。”

　　陆妍找来了六块板砖摞好：“行了别笑了，快拉我上去。”

　　两人跳进了院子，小院子里很简陋，能看出这户人家的生活并不富裕，慕展颜跟陆妍两人从前院转到后院，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陆妍踩了踩脚下石板之间的杂草：“要不要进去看看。”

　　房子里同样没什么东西，估计文菱菱她爷爷搬走了之后，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文菱菱的房间小地可怜，也没有窗户，白色的墙壁顶端已经出现了霉点，一打开门就是一股霉味，墙壁上挂着几张港台明星的海报，已经卷边了，海报上的人瞪着一双大眼睛，此刻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觉得可怖。

　　陆妍本来就当今天是来玩的，文家后院就三个房屋，东边单独砌了一间算是厨房，慕展颜到处查看的时候，陆妍在研究厨房里的灶台如何使用。

　　慕展颜：“陆妍，你快过来，你刚才没进来过吧？”

　　陆妍一阵风一样跑过来了：“没啊，你没看到我一直在外面嘛，哎，上次我来他们家的时候就想，这都什么年代了，城市里怎么还会有这么穷的人啊。”

　　慕展颜没接她的话：“既然我们都没进来过，那么你能解释下，为什么这张桌子这么干净？”

　　地面是脏的，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慕展颜进来的时候，上面没有任何脚印，桌子的四条腿也是脏的，上面甚至有一层泥垢，唯独桌面干净地不像话。

　　陆妍比较神经大条直接伸手一摸：“上面不是有……咦，真的，怎么这么干净，好像被人擦过一样。”

　　此话一落，两个女生诡异地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两人拔腿就跑，就好像在那个狭小的房间上方，有人正静悄悄地看着他们。

　　两人一路跑进了院子里，陆妍拼命搓自己手臂：“天哪，我怎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展颜，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里面突然就瘆得慌，吓死我了。”

　　慕展颜：“陆妍，你有没有看天气预报？”

　　陆妍：“有啊，未来十天都是大太阳，怎么了？”

　　慕展颜抬头：“那我们刚才进屋的时候，天有这么阴吗？”

　　陆妍越发觉得瘆得慌，她明明记得今天刚出门的时候，还在考虑要不要穿短袖，现在天上怎么阴云密布的，温度也下降了，陆妍开始觉得冷。

　　“展颜，我们要不要回去？这里怎么这么邪门？我上次来很正常啊。”

　　慕展颜：“不，还有厨房跟她爷爷的屋子没看，我们去看看。”

　　厨房里逛了一圈，没什么发现，这次来不能一无所获，于是慕展颜搜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就格外仔细。

　　慕展颜：“陆妍，我记得你当时画的画里，那个手机就是在这里对吧？”

　　陆妍肯定：“对，怎么，你要找手机？那种板砖手机不值钱，他们可能没带走，我帮你找。”

　　这里的家具算是正常，落了厚厚地一层灰，两个女孩蹿上蹿下地找，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陆妍搓了搓手臂：“展颜，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更冷了，外面是不是要下雨了呀？”

　　慕展颜正跪在地上往衣柜后面瞧，没想到真看到一个手机一样的东西。

　　“陆妍，你找找看旁边有没有棍子，我看到里面有东西。”

　　陆妍拿起旁边的一个拖把，拖把头已经不见踪影，杆子刚好可以用。

　　陆妍一边看着展颜奋力掏手机，一边瞅窗外，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展颜，我怎么越来越瘆得慌？不行，我出去看看。”

　　“太好了！果然是个手机！拿回去充电也许还能用，我跟你讲，我一直怀疑到底是谁给了她爷爷迷兽草，哎，你干嘛？唔……”慕展颜兴奋地用纸巾将手机包好，放进塑料袋里，带回去还可以提取下指纹，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不知道能不能提取到有效信息。

　　展颜一边说，陆妍却一把捂住她的嘴，拉她蹲下来，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这姑娘脸色苍白地不像话，轻声说道：“你、你是不是乌鸦嘴？外面有人，有、白色的人。”

　　慕展颜一听就知道了，不就是之前陆妍画过的COSPLAY么，那些鲛人过来做什么？

　　慕展颜同样小声道：“有几个？”

　　陆妍将食指放到唇前，比划出一。

　　慕展颜目光慢慢移向了陆妍的旁边，她们蹲在窗户下面，窗户旁边就是一个老旧的五斗柜，陆妍也顺着展颜的目光扭过头去看，只见一个惨白的不像人的人头从柜子后面冒了出来，五官是细细的线，见陆妍看它，冲她一笑，露出一张血红大口。

　　陆妍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种时候晕过去不太妙，慕展颜掐她人中，同时也看出来这个“人”根本不是鲛人，而是纸糊的人，既然已经被发现，躲也没用，展颜扶着同伴站起来，院子里已经有两个白纸人站着了，只是方向并不是对着她们。

　　陆妍到底是年轻人，一直被掐着人中，终于悠悠醒转，见纸人退了出去：“展颜啊，你这时候弄醒我干嘛，我特么都快被吓死了啊。”

　　慕展颜掏出一张雷暴符，往陆妍脑门上一贴，嘱咐道：“这玩意儿是我家里的高人送我的，有效范围在一米之内，如果那些东西靠近你，你就大喊一声‘额信了你地邪！’，这个符篆就会变成一道闪电劈死它。”

　　陆妍苦着脸：“一米？我早晕了啊。”

　　慕展颜两手一摊，又塞了五张雷暴符给她：“我也没办法，家里长辈偏心地很，只给自己相好做牛叉的符篆，给其他人的都很粗糙，将就用吧。”

　　外面阴云密布，来时的阳光明媚早已经消失不见。

　　刚才那个纸人大概是好奇这里有活人气息，却没有攻击，它们的目标并不是陆妍她们。

　　两个姑娘猫着腰躲在门后，向外探出了两个头，陆妍问道：“他们在干嘛啊？”

　　慕展颜：“三跪九叩。”

　　外面的三个纸人排排站着，对着正屋的方向正在行大礼，正屋里突然冒出来很多灰色的人影，看地陆妍头皮一麻：“怎么又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看上去只是一团灰色的气体，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向着四面八方奔逃，那三个纸人停止了行礼，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去抓这些灰色的人影，每抓到一个就塞进肚子里，院子里响起一阵咀嚼声。

　　陆妍：“它、它们在吃人吗？”

　　慕展颜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来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这地方会有这么多幺蛾子，她转头又给陆妍胸口一脸贴了五张清心符，清心符上淡绿色的字迹兀自流转，陆妍忽然觉得一股清流流进了心里，整个人也不再焦躁了。

　　陆妍：“你怎么又贴我？”

　　慕展颜搓了搓手：“省的你待会又晕，我们很有可能要出去打一架。”

　　陆妍怂了，紧紧扒住了门：“打什么架啊，它们又不是冲我们来的，等它们吃完了就好吧。”

　　慕展颜：“它们确实不是冲我们来，但问题是，你看看门在哪里？”

　　陆妍这会儿终于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院子，才发现问题所在。

　　整个房子已经跟她们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周围的墙壁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圆圈，上面已经没有门了，墙壁高而光滑，顶端是一片虚影，这么高她们俩根本爬不上去。

　　陆妍：“那现在该怎么办？”

　　慕展颜盯着屋子里四处奔跑的灰影，以及到处捕食灰影的白衣人，陷入了沉思。

　　牧寒给他们做符篆虽然不尽心，但至少这些雷暴符本身还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陆妍脑门上只贴了一张，那些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的灰影都没来攻击她们。

　　这些纸人做得惟妙惟肖，如果不去看它们的脸，仅看身形会认为那不过是三个穿白衣服的胖子。

　　可是这些纸人来这里到底做什么呢？

　　慕展颜：“陆妍，你对文菱菱家是不是很熟？”

　　陆妍：“算熟悉吧，之前看过她的入学档案。”

　　慕展颜：“这里是他们家的祖宅吧？”

　　陆妍：“不是，他们家事外来户，这房子是跟本地人买的。”

　　慕展颜：“糟了。”

　　陆妍：“什么糟了？”

　　“文菱菱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她爷爷现在是不是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陆妍：“对啊，她弟弟跟她父母一起住，就在本市，她们家重男轻女蛮严重的，恨不得没生过文菱菱一样，反正我接触过几次，文菱菱两三年才跟父母见一次面。”

　　慕展颜：“看来也是要灭门啊。”

　　陆妍：“什么灭门？”

　　慕展颜 ：“出去之后再说，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出去”，展颜捋起了袖子，陆妍看这架势：“真要跟他们打架？我、我们打得过吗？”

　　慕展颜：“打不过，就留在这儿陪它们终老吧。”

　　陆妍一听这哪成，勇气这东西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不要，说吧，怎么干？”

　　慕展颜丢过来三打雷暴符：“就按我刚才教你的做，你去解决那些灰影，我对付那三个纸人。”

　　慕展颜话音刚落就冲了出去，陆妍一见自己被独自撇下也急了，跟着就跑了出去，外面的灰影已经被吃掉了大半，陆妍两人看了半天，发现纸人在吞食灰影的时候，需要耗费几秒的时间，慕展颜可以利用这个空隙，消灭掉这些纸人。

　　陆妍看见一条灰影冲了过来，闭上眼睛大喊一声：“额信了你地邪！”

　　一道金黄色的小闪电噼里啪啦就冲了出去，在一米的范围之内又迅速消失。

　　灰影被这道闪电唬住，又跑到了其他方向。

　　慕展颜大喊：“一米！有效攻击范围是一米！”

　　陆妍心道这到底是谁做的坑爹的符篆，灰影这种速度只有一米的话，她分分钟被秒啊，可惜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陆妍变被动为主动，追着那些灰影到处跑，院子里此起彼伏的“额信了你地邪！”

　　这些灰影看上去似乎很弱，被闪电击中之后，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散了，陆妍下手越来越流畅，一连往自己脑门上贴了三道符。

　　在另一边的慕展颜就没这么顺利了，纸人的战斗力明显飙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不过自古以来纸怕的东西无非是水，或者火，慕展颜掏了掏自己的背包，牧寒平常闲着没事画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符，当初为了能让大家吃上美味的烤羊腿，牧寒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研究出了三昧真火符，用此火烤出来的羊腿即便不加任何佐料，味道也是极为鲜美。

　　还好当初展颜缠着牧寒要来了五张真火符，可惜也只有五张。

　　两个纸人正在捕捉食物，只有一个站在原地仰着脖子吞食，慕展颜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它的背后，突然觉得不太好意思。

　　人家正在大快朵颐地享受美食，你倒好，悄没声跑到人背后来这么一梭子，似乎非常地不善良，慕展颜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冷静迅速地将真火符贴在了纸人的后背上。

　　纸人全身僵住，接着一股大火从背后升腾而起，一转眼的功夫将它烧了个干净。

　　展颜也愣住了，三昧真火的能量果然牛叉。

　　另外两个纸人发现了这里的异样，慕展颜主动攻击它们，它们也将在场的两个人类列入了攻击的对象。

　　陆妍：“展颜你想想办法啊！这两个怎么都冲着我来了啊！雷暴符不管用了！哎哟我去给我闪开！额信了你地邪！”

　　纸人并非只直到吃东西的饕餮之辈，竟然也有点智商，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展颜向其中的一个纸人奔了过去，陆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跑到那个纸人面前手舞足蹈：“来呀来呀！来抓我呀！等等！离我远点，额信了你地邪！”

　　一道闪电凭空出现，纸人的速度因此停滞，展颜冲上去将真火符贴了上去。

　　陆妍此时焦急地挥舞手臂：“后面！后面！”

　　展颜立即蹲下，身后的纸人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个空，陆妍又是中气十足的一声：“额信了你地邪！”闪电刚好落在了纸人的口中。

　　纸人闭上嘴咀嚼了一会儿，看来闪电对它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只能让它闭嘴。

　　慕展颜直接站起身，将真火符贴在了纸人的面门上。

　　接连两道火光噌地蹿起，地面上又多了两摊灰烬。

　　周围如同烟雾一般模糊的高墙开始恢复正常。

　　陆妍惊喜道：“展颜，那里！那里有个门哎！”

　　慕展颜蹲在地上，伸手抹了一把纸人烧成的灰烬，鼻腔里嗅到一股浓重的海腥味，一种熟悉感愈发强烈。

　　不对，她一定在哪里闻到过这种海腥味，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在S市，可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大部分墙壁依然是扭曲而虚幻的，高墙之上漂浮着一层浓密的雾气，陆妍见展颜蹲在地上不动，急了：“快点啊！这门都快消失了！磨蹭什么呢？”

　　展颜双手捧了点灰放进塑料袋，看见了陆妍所指的门：“不对啊。”

　　陆妍：“什么不对？不好，这门在缩小，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慕展颜紧跟上去，两人前后脚离开了院子。

　　在门即将关闭的刹那，慕展颜回头看去，只见正屋中央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并没有猜错，陆妍凭借记忆画出来的图画上，那四个人当中确实有一个真正的鲛人，此刻那个鲛人正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她们。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何时进了后面的屋子？她们二人进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见它？这是一个成年的鲛人，鲛人并非如同传说中所描绘的那样美艳，真实的面容丑陋地可怕，两臂粗壮，上面盖满了细小锋利的鳞片，在阴沉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光。

　　鲛人只是看了她们一眼，门就已经关上了，迅速地让展颜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两人刚刚踏出门外，周遭的一切就恢复了正常。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石缝之间还是长满了杂草，破败的大门上布满了铁锈。

　　两个还不到门锁高的熊孩子推开了大门，对着陆妍和展颜面面相觑。

　　稍高的熊孩子：“哎，你看见了没？她们两个刚才在干什么？”

　　另一个熊孩子：“看见了，好像是在跳舞？”

　　“扯吧，谁跳舞这么难看？”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有精神病，尤其是那个”，陆妍看见熊孩子指向了自己。

　　两个熊孩子小声的嘀嘀咕咕，全然不在意陆妍二人是不是能听见。

　　陆妍走上前，笑地分外和蔼可亲：“小朋友，你说谁像精神病呢？”

　　熊孩子到底是熊孩子，对上不好相与的大人立刻就怂了，紧抿着嘴唇没说话，陆妍还想说话：“老娘生地闭月羞花，哪里像个……”，她一说话，脑门上的符篆，以及刚才边跑边贴了全身的符纸簌簌而动起来，看上去十分唬人。

　　小一点的孩子立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孩子立刻将他搂过去，接着充满戒备的盯住陆妍。

　　慕展颜将陆妍拉走了，陆妍困惑道：“我现在真的像……妈呀，鬼啊？”

　　两人路过一家小超市，超市旁边的玻璃门板上映出了陆妍的样子，全身上下的符篆都在迎风招展，走路的姿势还不甚灵活。

　　陆妍七手八脚将身上的符篆撕下来收好，两人找了个附近的茶餐厅走了进去。

　　陆妍伸展了一下腰身：“啊，展颜啊，我发现没事多打架真的很减肥哎，我现在能感受到全身的卡路里都在熊熊燃烧！”

　　慕展颜找出来一张纸和笔，没接话。

　　陆妍继续说道：“你说我以后要不要每天打打架，活动活动筋骨？嗯，找谁陪练好呢，你觉得我同桌大白怎么样？”

　　大白是一个男生，生的细皮嫩肉，肤白貌不美，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是个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小胖子。

　　慕展颜：“你打住，你也不想想你的体重，你是想打死你们家大白吗？”

　　陆妍：“什么叫我们家大白？他就请我喝过一次水！还是矿泉水！你看看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成我们家的了？我才不要胖子。”

　　慕展颜找了个二楼靠窗偏僻的位置：“那你要什么样的？”

　　陆妍笑眯眯地将慕展颜上下打量一番：“比如说你这样的。
　　”
　　慕展颜正襟危坐，吐出一个字：“滚。”

　　陆妍嫌弃：“呵呵，你整个人跟棍子似的，我还看不上呢。”

　　慕展颜继续义正言辞地拒绝：“我外面已经有人了，而且已经私定终身，姑娘另觅佳偶去吧。”

　　陆妍继续胡扯：“那么奴家去找大白练练拳脚吧。”

　　慕展颜：“好了，别扯了，我们来说正题”，展颜盯着面前的一张白纸，说是要说正题，可是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陆妍帮她点餐了：“筒骨芍药粥，爽口木耳，小笼包各要两份”，陆妍又等了一会儿：“哎，这位大侠，想好从哪里开始说了吗？刚才你说文家会被灭门，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咱们市里前不久出了个灭门案。”

　　慕展颜突然一拍桌子，吓了陆妍一跳：“对！这两起案子肯定有关系”，陆妍以为她接下来要长篇大论，正准备作洗耳恭听状，展颜却问到：“陆妍你带充电宝了没？”

　　陆妍掏出了充电宝，慕展颜熟极而流地提取了手机上面的指纹，并且开始给这个老旧的手机充电。

　　陆妍觉得自己今天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崇拜地说道：“天哪，展颜你还会提取指纹？你包里都带了什么？我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