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群妖怪》青桐木

52、第 52 章 老朋友，好

　　牧寒歪了歪脑袋：“可以这么说。”

　　电话接通了，青年对着手机，按下免提，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喂，方锐，你仇家上门了，你说你是自己把脑袋割了送过来，还是我帮你割？”

　　电话那头的方锐听上去很困惑：“仇家？不能吧，我都金盆洗手多少年了，当初的事情早就都了结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仇家，那个，宝贝儿，你先别生气，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青年挑眉，声音依旧很高，刚才跟牧寒说话还挺客气，现在对着方锐丝毫不客气：“你仇家都找上门了！现在就在我面前坐着，你自己跟他说！”

　　青年将手机放在红木茶几上，调转了方向向牧寒这边一滑，牧寒接住，怡然自得地说道：“喂，方锐啊，是我啊。”

　　方锐大惊：“靠，怎么是你这孙子，你怎么进的我家？”

　　牧寒觉得自己讲话的口气很欠抽：“知道你不欢迎我，你肯定不会给我你家钥匙的嘛，所以我就只能爬窗户了。”

　　方锐气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哪儿，就会把那帮人引到哪儿？你不想安稳，老子还想好好过日子呢！”

　　牧寒看了对面异常生气的青年一眼，猜测道：“这么说，你结婚了？”

　　方锐：“对，没错！刚才那位就是我老婆！你居然敢跑到我家，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事情，老子都绝对不帮！”

　　青年伸出手：“手机给我”，牧寒又将手机滑了过去，青年比刚才稍稍冷静了一点：“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情，以后家里要是再有陌生人闯进来，你别跑来求我回去。
　　“我带的是高考班，距离高考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了，现在压力很大，本来今天难得提前回来，想做顿饭，结果你给我来这么一出，行了你不要说了，提头来见！”

　　青年说完就走了，判定了牧寒并不会对他的安全构成威胁，自顾自地开始洗菜做饭。

　　青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肉片：“你叫牧寒对吧？我听方锐提起过，说你最近摊上事了，要找他来帮忙，以前方锐穷的时候你借了他不少钱。”

　　牧寒站起身，收起了桌子上恐吓用的手枪：“是的，而且方锐以前给金伦加服务过，我需要他帮忙，但是他只肯邮件联系，根本不愿意见面。”

　　青年对这个闯入者很自来熟，指挥着牧寒帮忙把菜刀递过来一下：“他是为了我，不希望以前的人知道他身边有我，所以死活不肯见面，你看，你都能弄到他的地址，但就是查不到他房子里住了两个人对吧？”

　　牧寒：“真没想到，我刚才还在想，你们两个是不是合租的。”

　　青年一脸地嫌弃：“嘁，谁要跟他合租，自己衣服能堆两个月才洗，谁跟他合租早晚被熏死。”

　　牧寒感觉自己变成了给家长打下手的青少年，又给青年递过去一把铲子和一瓶玉米胚芽油。

　　牧寒：“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青年道：“秦远，市外国语的高三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牧寒：“市外国语啊？重点高中啊，你是高三班主任？高三的现在还没下晚自习吧？”

　　秦远道：“所以说今天难得提前回来了，现在是晚自习，没什么事情了，我们这儿新来一个实习老师，我让她帮我看着点儿，自己翘班了。”

　　牧寒心中感叹，果然能镇住方锐这条野狗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位青年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地好，看到家里有陌生人丝毫不慌乱，现在还能跟刚刚见面的牧寒如此熟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人。

　　秦远制作食材的动作相当快：“哎，糟了，我刚才是不是忘了放淀粉？”

　　他正在处理猪肉片，估计要做农家小炒肉，肉片里放了酱油、生抽、料酒和糖，上面还缀了点姜末，牧寒盯着这一碗已经没什么腥味的肉片，思忖片刻：“是的，我确定你刚才没放淀粉”，牧寒正说着，一边倒了点面粉开始搅拌，另一旁的秦远继续切辣椒。

　　不一会儿，空气里漂浮了一阵辣椒味，两个人都被辣出了眼泪。

　　秦远来开了窗户，晚风飘进来，冲淡了厨房里的辣味。

　　方锐急急忙忙赶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诡异而又和谐的画面。

　　正在专注片鱼的秦远察觉了异样，总觉得身后有两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肩膀上，不经意地回头，被吓地差点脚下一滑跌个跟头，眼看手上的菜刀就要落下，切到秦远的手指头，牧寒眼疾手快地放下手里的白萝卜，接住了。

　　厨房很安静，只有白萝卜滚落在地的声音。

　　秦远：“你要死啊！进家门就不能出点声儿吗？你是鬼啊？”

　　牧寒不由得笑了，冲方锐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方锐啊，好久不见啊，哈哈，他以前走路都没声音的。”

　　秦远：“现在也没有。”

　　方锐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接到电话之后紧赶慢赶地赶回家，连双节棍都带来了，本想在秦远面前炫耀一把自己打架斗殴的技术，本想当着秦远的面，赶走牧寒这个邪恶的坏人，结果到家一看。

　　好嘛，爬窗户的贼人跟他老婆正在一起做饭呢，而且看上去配合地还相当默契，他都站到两人背后好一会了，两人都没发觉呢。

　　实在太不是滋味了，看着秦远和牧寒忙碌的背影，他咋觉得他们俩才是一家人，而他方锐，才是那个爬窗的贼人呢？

　　秦远对方锐道：“你傻站着干什么？过了帮忙。”

　　牧寒将秦远片好的鱼整齐码放在盒子里，不由笑了：“方锐你刚才那个样子太好笑了。”

　　方锐郁闷：“有什么好笑的。”

　　牧寒：“好像自己被绿了，然而，你却不能说什么。”

　　方锐：“你才被绿了。”

　　秦远指挥道：“你去把碗筷都洗了，还有把我那个围裙拿过来。”

　　方锐委屈：“碗筷早就洗好了，都在柜子里，有必要再洗一遍嘛。”

　　秦远：“这么长时间不用，落灰了必须洗。”

　　秦远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手脚特别快，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热气腾腾的五菜一汤被端到了桌面上，鱼汤放在火锅上，还滚滚翻着泡，浓稠的汤汁好似奶油。

　　另外都是些家常小菜，糖醋排骨上撒了点翠绿的葱花，红枣里面裹了软糯的年糕，秦远突然想起来：“对了牧寒，我忘了问你，没什么忌口的吧？”

　　牧寒已经上了桌：“没有没有。”

　　方锐刚准备伸筷子，被秦远打了开去，“我让你吃了吗？剥你的毛豆去。”

　　方锐扭扭捏捏地放下筷子，感觉自己在老朋友面前非常没有面子，默默在桌子下面踩了秦远一脚，哪知牧寒这个杀千刀的两条长腿摆放地非常没有规则，牧寒察觉到自己被踩了一脚，起初以为秦远家可能养了宠物，低头一看立刻戳穿道：“方锐，你干嘛踩我？”

　　方锐尴尬道：“我没踩你，这桌子太小了。”

　　三个人开始吃饭，牧寒一边吃一边道明了今天的来意。

　　牧寒：“今天可能吓到秦远了，秦远，我先给你道个歉，你千万不要介意。”

　　秦远给客人碗里夹了一块小炒肉，笑道：“哎哟，我敢介意么，你可是带枪的人。”

　　方锐一听，眉毛一扬：“牧寒你还拿枪威胁？”

　　牧寒：“哪有的事情，我就是没地方放，就放桌子上了，我怎么敢威胁嫂子。”

　　方锐从这一声嫂子里得到了安慰，不吱声了，专心剥盆里的毛豆：“牧寒你上次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查地差不多了，金伦加根本就没倒闭，不过从地上转到了地下，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实验从来就没停止过。”

　　牧寒：“陆展风居然没死，我就知道他们还在做那件事情。”

　　方锐：“我刚开始也很奇怪，他们还留着陆展风有什么用？陆展风身上又没有纯龙血，而且被唤醒的概率几乎是零，养着他跟养一个废物有什么两样。”

　　牧寒：“当初在野人山的时候，我也这么想的，其实很简单，陆展风虽然没用，但是他能找到我。”

　　方锐：“那我就更奇怪了，当初他们是主动放走你的，本来你有神器护体，他们伤不了你，放走你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现在怎么突然又要找你回去？”

　　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秦风吱声了：“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方锐道：“这个，要说起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就简单来说吧”，方锐放下剥毛豆的手，准备趁现在夹个鱼片，他一路跑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结果还是被秦远瞪了回去。

　　方锐委委屈屈：“以前我在金伦加公司上班，反正这是个非常牛叉的公司，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很神秘，我跟牧寒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创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