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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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我和安定还是乖乖安静下来了。
“我说，主公做的料理，你尝过吗？”等待中，我悄咪咪地问安定。
“没有。”安定表示不想理我并且丢给我一个眼神，大意为：就算有我也不会说。
厨房里的香气飘了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并且这种饿渐渐变成了一种刻在灵魂中的不满足。
好奇怪啊，我今早明明吃过三份光忠特制鳗鱼饭，明明没多饿，为什突然就饿得好像要吃人一样呢。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把它扔在角落里，不想了。
“对了——昨天田当番种的西红柿现在长苗了没呢。”安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转头和我说。
“不重要吧，哪有那么快长苗的。”我奇怪地看着安定：“你不饿吗？”
“我果然还是有点在意，如果长苗了就好了。”安定眼睛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我知道了，那我们去看一下吧。”我沉默了一下，说。
“那么我会给你们留饭的——真的不考虑等下再去吗？”烛台切问。
“我……”安定正要说什么，我一下子抢过他的话：“安定真的很想看植物生长的过程呢，之前在刀里都看不到，所以对此很好奇——对吧？”
“是，的。”安定一字一顿地肯定，牙齿磨得咯吱响。
“好有趣的样子呢，那么我也参加吧。”鹤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插入我们中间，分别把手搭上我们的肩：“光坊记得也给我留哟。”
“你们几个，主上好不容易做的饭，你们就那么不想尝吗？置主上的心意于何地！”山姥切国广终于出声，揪住鹤丸的兜帽和我的后领，把我们重新拽回来。
我死死拉住安定的胳膊也把他拖了回来，要死一起死吧！
食物的香气愈发浓厚。一呼一吸间，满是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五虎退安抚着躁动的小老虎，轻声说：“等下就可以开动了，不要着急啊，小老虎。”
趴在五虎退脑袋上的小老虎烦躁地扒了一下五虎退的头发，然后跳下来，扯着他的裤腿往门口走。
“小一，怎么啦？”五虎退数了数小老虎，一只也没有少，不明白一向稳重的小一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
“老虎的嗅觉比较敏感，也许是受不了这样的香气吧。”我动了一下鼻子，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味道。
“是、是吗……对不起，没有察觉你的不舒服。”五虎退抱起小一，其他小老虎在他脚边转着圈儿。“那个，山姥切先生，我想先出去一下，可以吗？”
山姥切点点头。
“诶……狡猾。答应退退竟然不答应我。”我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瓮声瓮气地说：“我也想出去啊，这味道太香了。”香得要吐了。
“不是挺正常的香味吗？”烛台切疑惑地看着我，“并没有多浓烈啊。”
“安定？”我看向他。
安定点了点头。“烛台切先生说得没错。”
“鹤丸国永？”我不信，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鹤丸。
“没错啊。香味的确不浓，但是还存在着。”鹤丸动动鼻子，有模有样地嗅了嗅。
我都快被香味逼吐了，用最后的希望看着山姥切：“被被？”
“你要是实在不想待你就走吧。”山姥切看着我憋红了脸的样子，皱起眉：“你嗅觉那么灵敏吗？”
会心一击。
我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捂着嘴，慢慢退了下去。
到了外面总算松了一口气。我转头看了看餐厅，还是选择了去一趟田地。
为什么审神者煮个东西那么香？奇怪的香味，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
我慢慢在石板路上走着，正午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我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的漆黑。
没多久，肺里一片剧痛，每呼吸一口干净的空气就痛一下，仿佛打在肺部的麻醉失效了一般，钝痛起来。
“哈……咳！呼、呼……咳……”张开嘴，气管无力地发出和空气撕扯的声音，伴着胸口一阵阵的钝痛，我感觉我要死掉了一样。
那个味道……没错，那个味道，再回去的话，可能就会好了——
但是，刚刚先一步出来的五虎退呢？
溃散的瞳孔再次聚焦起来，黑红黑红的眼眸血丝遍布，看起来格外骇人。
“要……找到他。”
如果他也发生了这种症状的话，那该怎么办？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我跌跌撞撞地扶着身旁一切能触及到的东西走着，眼前一片模糊。
“小一，小一你怎么了？！”
“小四！呜……你不要再咬小三了！”
“大家，都怎么了啊……”
隐隐约约地，周围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并随着我的靠近愈加清晰。
我又闻到了那种香气，伴随着哭泣声的，血肉撕裂的声音的，浓郁香气。
脑海里不知不觉地就浮现起了一幕幕模糊不清的画面。
【一期尼！你在干什么啊！不要啊——】
【填不满，填不满——不管怎么样，心里的空洞都无法填满……只有她了吗？唯有她，才能填满？】
【这种香气，让我想起了主上第一次给我们做饭的时候呢！说起来，每次来一把新刀，主上都会亲自下厨一次，真好啊。】
眼睛慢慢变得清明，我的眼前，呈现出了这样的一幕——
五虎退无力地哭喊着，身边的小老虎正在相互吞噬，他的手试图阻止小老虎们的自相残杀，却被咬下一块深可见骨的肉来……
他的眼睛看不到了。
我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追着相互残杀的小老虎，然后跌倒，或者撞到栏杆上，然后继续追着，一动不动。心中蔓延的寒冷扩散至全身，连步子也迈不动了。
“加州先生，是你吗？”
五虎退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泪从空洞的眼睛直直地坠落下来，落到了粘着血液的地板上。
“帮帮我啊。”
“求您了……帮我——”
我终于动起来了，把追逐的小老虎们分开，然后一个一个捏着后颈提起来用自己的围巾绑住。
手指被狠狠地咬住，虎牙深深地嵌入了骨头里。
“……走吧。”我看了眼他双手的伤，提着五只老虎实在不方便，没办法帮他包扎。
“去……手入。”
审神者，到底在预谋什么，要用痛苦控制我们吗？这是她的一步棋子？为什么那么轻易地放了出来？
想着想着，大脑就好难受啊——刺痛。
好痛。
我觉得一阵反胃，嘴里被咬破的舌头发出血的铁腥味，更加促进了这种恶心感。
……！
“咳——呕！”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一块黑红黑红的血液被吐了出来。我用手不断地抠挖着自己的口腔，肺部的剧痛催促着我不断地折磨自己，掐紧了自己的咽喉。
“加州先生！”
世界，变得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