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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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公公，给我添点儿热水。”
“是，小殿下。”
商琮披散着头发，慵懒地躺在浴盆里，寝殿里的熏香袅袅绕绕，安心定神。
“房公公，帮我把肩膀捏一捏吧。”
商琮困倦的不愿抬眼，只想在这水汪里一直沉浮，一只细长的手覆上他的肩头，力道适中，不急不缓，商琮舒缓之下不禁呻吟出声。
许是这一声太过娇媚，商琮自己也听出了异样，睁开一双湿目，瞥见肩头那一只骨节分明的纤手，抬手抚了上去，随即利落地起身卡腕反钳住身后的人。
“是你！房公公呢？”
“便是他差我给你揉肩，现在许是在门外候着。”
商琮半信半疑地朝外唤了声，房公公很快便回了话。
“你如何在此？”
商琮此时脑袋昏昏沉沉，几乎不能思考。
忽觉对方一直盯着自己，顺着目光看去，自己除了下身围着的一块绢布外，竟是没有其他的遮挡物了。
顿觉羞赧，重又浸入水中，卡着那人的手却是缓缓放柔，轻拽着来人，促使他蹲下。
“林煜送我来的。”来人终于开口，眼睛晶亮，灼热了四周的空气。
商琮渐渐松了手：“狗林煜，也不提前跟我吱呼一声，擅作主张。”
仇璋重又抬手覆上小殿下的肩头，缓缓地揉捏，商琮感觉一阵酥麻从仇璋的指尖传下，一直向下战栗到脚尖，突然这份刺激无限扩大，商琮瞳孔涣散，视线飘向肩头的几根银针，而仇璋一脸狞笑。
“你……”
“小殿下，小殿下，快醒醒”，商琮感觉自己被水包绕着，浮浮沉沉，摇摆不定，耳边还萦绕着方公公变了调的喊声。
方公公见商琮眼珠子开始活动，又开始碎碎念：“小殿下，怎么这就睡着了，水都凉了，别冻出病来。”
商琮抬手扶了扶额头，满是冷汗，扫了一手的水，竟是做了个梦。
方公公服侍商琮更换了睡袍，小殿下又沉沉睡去，这次一夜好眠。
次日，商琮寻思着昨日丢了父皇的面子，此时怕不是还在气头上，携了房公公前去谢罪。
“太子殿下驾……”
商琮本来还想偷偷溜进去先探探风，这倒好，李公公眼尖，老远看到商琮就开始通报了，商琮紧赶慢赶，还是没捂得上他的嘴。
“啪！”的一声传来。
只见一个茶杯向某人摔了过来。
“你个臭小子还有没有个太子的样子，整日疯疯癫癫，你是想让我在大臣们面前把老脸都丢光你才开心是吧！还学习，我看你就整天学大黄打滚撒尿得了！”晋元帝沉着脸色，眼珠勒得浑圆，胡子随着面部的抖动一上一下，这次是真的气大了。
“父皇，是儿臣不好，儿臣随您责罚，而且您也不老呀，依旧是那么威武雄壮，气宇轩昂，况且儿臣也是事出有因。”
“你能有什么事？还偷溜出宫？”晋元帝虽听多了商琮的臭贫，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但语气仍然威严。
“这不那个林煜他，他，他喜欢的一姑娘跟别人跑了，我去安慰安慰他嘛，当初可是您让我跟他打好关系的，如今您可不能翻脸不认账啊。”商琮暗暗搓手手，狗林煜，你别怪我，全都是你害的！
“得！你总有理！”
“父皇，儿臣本次出宫见着了青尘，不知您可否解了他的禁令。”
晋元帝更乐了，这感情好呀，臭小子终于开窍了，有青尘这个老妖怪在他旁边盯着，得少了我大半的事儿，开心的应承了下来。
商琮眉毛蹙成了褶子，本来还指望父皇在气头上否了他的建议，结果答应的这般爽快，这下是真的完了，光是想到青尘那色眯眯的样子心里就犯怵。
父皇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那个少年该怎么解决呢？商琮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双清亮的眼眸，心里打定了主意。
商琮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后宫里，路上遇见那刚出城回来的置办太监，顺手抢了人家手里还未开封的糕点。
挥手屏退通报的太监，正了正表情，大踏步进入殿内。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一身莲青色夹金线绣玉兰花缎袍，保养得当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与身侧的宫女不知在交谈着什么。
“难得你还惦记着母后，要不是宫里头传开了，母后还不知道你又偷溜出宫去了。”
“母后，孩儿上次听嫲嫲说你想吃桂花糕了，这不专程出宫为你寻了那城南最有名的王记糕点。”
商琮奸里带笑，笑里带奸，美滋滋地把刚刚抢来的糕点献了出去，皇后自动忽略他眼底的奸诈，就当是儿子真的是尽孝来了，也是同样欢喜地捧过了糕点。
“没事献殷勤，说吧，有什么事要求额娘？”
“额娘，儿臣此次出行，碰着个乞儿，甚觉投缘，且这少年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多加培养，定不输于那些世家子弟，还望母后帮孩儿留他在宫里。”
“那么多陪读子弟你瞧不上，偏偏亲赖于一个乞儿，打得什么心思，不过此少年若是真对得起琮儿的赞誉，母后还真想见他一见。”
“那，母后这是答应了，谢谢母后了。”商琮从皇后这得到了保证，开心地回去等消息了。想到不多久就能见着那少年，眉眼子溢着笑。
可这都三天过去了，皇后那还是没个准信儿，商琮耐不住了，偷偷换了件粗布衫，与大黄打了个商量
爬出了宫。
急匆匆奔向丞相府，却被门口的小厮拦了下来，“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随随便便就往府里冲，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商琮心里急得很，抬眼瞥了下那小厮，是个生面孔，应该是新来的，也没多解释，冲门里扯着嗓子吼了声“狗林煜”。
林煜刚吃饱饭，准备出去转转消消食儿，这还没到正门口，便听见商琮在外边嗷嗷叫唤，也不管他，依旧慢悠悠地荡到门口。
“呦，我们太子殿下怎么这副落魄模样，这是刚从哪个窟窿洞里爬上来？怕不是上次惹了皇帝伯伯，把你给逐出宫了。你该！”林煜幸灾乐祸地瞧着满身尘土的商琮，刚吃下去的午饭都要笑吐出来了。
“说正经的，上次那个小乞丐呢？”
“在晓月楼，养的好着呢！天天大鱼大肉大姑娘，日子过的比我还舒坦。”
“你他娘怎么给我看人的，放在晓月楼养，你也真是找的好地方。”商琮听到这昏话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给了林煜腰间一肘子，林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躺地上去了。
林煜被打蒙了，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等回过神来，商琮已经不在了，就地啐了一口：“见色忘义的狗崽子。还有你们怎么不扶本少爷起来？”
这边商琮又急忙忙去了晓月楼，进门前犹豫了一番，在隔壁成衣店重换了身衣裳，这才满意地走了进去。
老板娘一双利眼，即刻捕捉到了商琮的身影，忙不逆扭着腰迎了上来：“是找那小哥来了吧，他就在舒月阁，您去瞅瞅吧。”说完便识相地走了。
商琮轻车熟路的去到舒月阁，可是对着紧闭的房门，一时竟不知做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