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万岁万万岁》Rina茶茶

2、第二章

　　十一月二十　凌晨1点

　　八阿哥胤禩府邸

　　书房幽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疲惫的身影，桌前之人眯着双眼来调整早已模糊的视线，虽已入冬，月白袍子却湿透，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了凝重和不安，他时而停下来思考，时而奋笔疾书。

　　就在他歇笔的当口，书房镂花木门被轻轻敲开，一个尖细有意压低的嗓音道：“爷，九爷来了。”

　　“哦，”他吹干笺纸的墨迹，想不出胤禟这个时候来找他有什么事：“让他进来。”

　　“嗻。”

　　话音刚落，跨门槛进来一个面如冠玉，凤眼入颦的青衣男子，朝他囫囵打了个千，在一旁的空位坐了下来，并没有发觉桌前之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这么晚了，什么事？”

　　胤禟右嘴角上挑，冷冷一笑道：“老爷子有消息，”他有意顿了顿，试探胤禩的反应。

　　失望发现桌前之人温文儒雅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带着那如沐春风的微笑，接着道：“老爷子几个时辰前刚招了太医，是刘太医，问了老十三的病。”

　　胤禩终于拿正眼看他：“十三？……”

　　“对，怎样？”那小子养蜂夹道关着呢，不足为惧。

　　“还有呢？”这么晚急匆匆招人进去，怎么会只为了一个失宠皇子微不足道的小毛病。

　　“偶染风寒。”

　　“偶染风寒？！……”胤禩只手用食指轻敲桌面，眸中凝重不安早已退去，只剩那幽深的黑暗双渠。

　　“偶染风寒。”胤禟笃定地说，“……有戏。”

　　胤禩低垂着头自嘲一笑，“他们两父子到是同心。”

　　这时胤禟才注意到烛光之下，胤禩蜡黄消瘦的双颊：“八哥，您也宽宽心也许事情还没糟糕到这份上。”

　　“‘洵为乱臣贼子，天理国法皆所不容’，‘柔奸成性，妄蓄大志’，你让我如何宽心？”闭上双眼仿佛又看到那天朝堂之上皇阿玛震怒的神情，陌生的脸，他突然感到那不是他的阿玛，而是他的皇阿玛，一字之差，便相距千里。那个曾经监督他习字的慈父是谁呢？那个信任交以大任的人又是谁呢？他是皇上，是这五湖四海的九五之尊，然后才是他的阿玛。

　　室内是静默，是洪波汹涌，令人窒息的静默。

　　良久，胤禩才开口：“十四弟怎么样了？”

　　“他能怎么着，就他那犟脾气。每日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拉他去请安都别扭得跟娘们儿似的。”

　　胤禩心中一句‘还不是因为你’差点出口，硬生生让他吞了下去。

　　又是静默。

　　胤禩起身打开雕有福寿三多的漆窗，让习习凉风吹却他的压抑。

　　“如今我也自身难保，不可能还有大动作……马齐如何，去探过了吗？”

　　胤禟点头道：“罢了官只是被圈着，毕竟他在边事上有大功，老爷子舍不得的。到是佟国维……此人，您如何看待？”

　　“他的长子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兄长，老四的舅舅。”胤禩并未回首，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那一闪而过的红色裙角。

　　“……老四？”胤禟猛然惊醒，“他？！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喜怒不定？他韬光养晦也说不定。……不过佟国维也不是老糊涂……唉……”

　　此时胤禩一声叹息，无法再说下去，身心俱疲。

　　————————

　　“九爷，这边请。”栓子低眉顺眼，恭敬替胤禟领路。

　　“这是哪儿，”胤禟四下观望，景物不甚熟悉，冲栓子抬抬下巴：“你把爷往哪儿领？”

　　“回九爷的话，这儿是东院，刚南院的护卫已经换班喽…”话未及一半便被一彤红旗装妇人打断：“九弟……”

　　来人未置珠花，素面朝天，却着一正红色旗装，艳丽欲燃；明目皓齿，眉宇之间却又一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英气。

　　胤禟转身嬉皮笑脸，假欲作揖：“八嫂。”

　　先前的幽然一扫而光，郭络罗氏泼辣一跺脚，嗔怒白他一眼，娇声道：“表哥！”

　　“好了，好了。”胤禟息事宁人：“好妹子，找表哥什么事啊？”

　　郭络罗氏一想到要求他的事，便收敛了很多：“……爷……怎样了？”

　　“这事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见她沉默不语，又想到刚出生的弘旺也是张氏所出，胤禟就知自己这个骄蛮泼辣，曾无限荣宠的表妹定是受了冷遇，烦人的事还不够？！还要管女人的事？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好言相劝道：“妹子，最近八哥正烦着呢，脾气顶好的人也受不住，你甭去扰他。”说完拔腿就想走。

　　“皇阿玛说了什么？我去跟皇阿玛说说……”她扯住胤禟的胳臂，做最后的挣扎，门口那些面生侍卫的出现她就知道，定是紫禁城里出了什么事。那天爷回来脸色异常难看，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听栓子说五弟、十四弟也被牵制，乾清宫吵得可凶了，她无法只能先整顿好家务，日日盼着他。这几日爷在书房夜夜未阖眼，她独守空闺也夜夜难成眠。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叫她怎能放手。

　　胤禟被她死搅蛮缠，一下子就火了：“撒手！这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妇道人家管，你还是老老实实管好府里的事。八哥，我和十弟，十四弟自会护着…”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减，向前一步又道：“太子爷的事你又不是不晓得，最近安分点，别再去招惹八哥。”

　　转身就朝早就躲得远远的栓子招招手，往东院后门去了。

　　只有那个娇艳黯然的少妇一人在园中，留下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寒风拂起衣角，嘲笑她一身正红。

　　——————————

　　“今日不上朝？”那拉氏整理朝服的手缓了下来。

　　“回爷的话。是的，宫里来的小太监刚传了话，说是皇上身体不适，罢了早朝。”小高子道。

　　那拉氏见胤禛沉默不语，小心翼翼道：“不如爷换了常服，去看看弘昀 ，弘时早读吧。”

　　胤禛绷着脸摇头道：“不了，就朝服，还是尽快进宫请安为好。”扬声将小高子唤来。

　　此时，往乾清宫赶的本不只是他一人。

　　夜带来的寒气还未退去，紫禁城的上空是一片空洞黑暗，东边的太阳迟迟拒绝升起。

　　夜，愈发深沉，那是黎明前的黑暗。

　　——————

　　乾清宫西暖阁

　　对着黄色本本们奋斗了一夜的小乙伸了个大懒腰，李德全适时递上杯洞庭碧螺春，让小乙很享受的喝起来。啧啧，当皇帝就是爽啊，瞧瞧，青细嫩叶，在碧绿的茶汤中漂浮跌宕，就觉得偶好有文化哈～～

　　就在小乙陶醉于自己高丫的审美观时，只听李德全煞风景道：“皇上，三贝勒、四贝勒、七贝勒求见。”

　　于是，小乙华丽丽地喷了。

　　于是，御桌上一大堆黄本本最上方那本被小乙用来膜拜的44写的黄本本华丽丽的湿了。

　　然后，小乙用华丽丽的表情心疼了一下那口从出生到现在喝的第一口碧螺春。

　　不愧是□□心灵受过毁灭式压迫、摧残才爬到高位的李德全，就是心中在怎么囧，也面不改色，递上一块黄布道：“皇上龙啸乃万民之福，今年大清国定无旱灾。”

　　囧……囧……

　　她素不素可以再华丽丽地来一下。

　　话虽如此，可小乙的表情就好像刚刚李德全说她今天可以吃发糕，并且一定要和44你一头我一头地吃。

　　（某R译：就素十分赞同滴意思。）

　　皇帝不语，李德全只觉得皇上今日难以捉摸，平时主子都会调笑几句。

　　“宣。”八错，声音洪亮有力，抑扬顿挫，绝对没有心虚的感情色彩。

　　小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吊了，那么空虚的词语都被她念得如此美好，就在她斟酌是不是回去以后报名参加耽美古代穿越帝王版配音大赛时，闪进来四人，其中一个身穿玄色朝服，金衔玉方版四，每版饰东珠四，中饰猫睛石一，带及左右佩绦，用金黄色。

　　……偶素康熙，那么偶一定素帝王攻……

　　下座三位：“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恭祝皇阿玛龙体安康。”

　　……NO~NO~NO~偶比较稀饭帝王受…貌似很攻其实素腹黑有小别扭的受受……

　　……小别扭啊～～>-<～人家太稀饭鸟～～……

　　……对手戏的话…还素传统的清瘦闷骚型滴猛攻……比如……下面这位穿黑衣服的……

　　……下面……这位……穿……黑衣服的……

　　………………

　　还跪着的三位等了老半天上头的人还没吭声，心里头都想打碎了五味瓶一样啥味儿都有。

　　老三：莫不是老大，太子爷，老五，老八，老十三和老十四的事还没完呐？还好我只是舞文弄墨编编书啊什么的；还是我没去催《佩文斋书画谱》和《平定朔漠方略》的装订制书，皇阿玛知道了？

　　老七：没我啥事啊……我只是个残废的闲置贝勒。前些日子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我一点边都没沾着。皇阿玛今儿个突然罢朝，真是稀奇，好像父皇登基以来从来没有这么随便地罢过朝。

　　四四:　……（某R一手捏着稿纸：……咳…此时胤禛心中只念着过会儿如何向皇阿玛开口替老十三求情。）

　　三人谁也猜不到，永远也猜不到，上边满脸肃穆低垂着眼的人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晓，此人的思维早已跳脱出三人的认知范围。

　　“嗯，起吧。”这一句又是充满了帝王气度的油墨重彩。

　　小乙没吃过龙肉，也见过龙跑。《康熙王朝》热的时候，她那个HIGH啊～

　　整天蹦来蹦去，挥舞双臂，高声咆哮：“道哥好帅鸟～～道哥太吊鸟～～”

　　不过瘾，买上张盗版碟天天观摩，没事就对着有道哥的画面傻笑。有看官问啦，那小乙岂不是对康熙时期的历史挺熟？某R 道：此人光看道哥，根本没注意剧情。众人：哦～～

　　如今穿成了康熙到圆了她一个梦：偶比道哥还要吊～偶素真滴，他素假滴。

　　话说那道哥的风度是不同一般，好歹人家也是影帝。于是乎，小乙身临其境把帝王应有的姿态发挥的淋漓尽致，跟道哥有的一拼。油菜啊～

　　三人起来的当口，李德全让小乙差点再次抓狂：“皇上，九阿哥，十贝勒，十二阿哥，十四阿哥在外边候着呢。”

　　额……八爷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