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上你的》十二印

7、第二章 独对苍天忆往昔（2）

　　“我吓的撇下独轮车拔腿就跑，没跑多远我就被一种，眼睛发光的怪物给围了起来。这些怪物就是狼，它们的数量非常多，粗略估计有一百多只。”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群狼发起了攻击，其一狼飞奔过来，前爪压住了我的双肩，将我扑倒在地。那狼用爪子紧紧的按住我的身体，张开大嘴，露出獠牙，想要将脑袋给啃食掉。”
　　“我害怕极了眼睛死死的闭着，心道：‘这下真的要给吃掉了。’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等来獠牙刺透肌肤的痛感，我疑惑的睁开眼睛，望着面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只向我袭击的恶狼，正伸着粗糙的舌头舔着我的脸蛋，给人一种痒酥酥的感觉。”
　　“我吓得用双手倒着往后爬，边爬边道：‘别过来、别过来，你别过来！’那狼见我醒了，显得特别兴奋，它围着我高兴的蹦着、跳着，有时还会趴在地上用脑袋蹭我的大腿。那样子与主人归家时，爱犬跑来欢喜迎接十分相像，唯一不足的就是，这家伙不怎么会摇尾巴。”
　　“我心道：‘它究竟想干什么？’过了很久，见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壮着胆子摸了摸它的脑袋，这狼微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抚摸，像极了家犬。”
　　“那时我的年纪还小，不能完全理解大人眼中的，那套正邪善恶论。我只知道别人对我好，我就应该对他好。基于这点，我将这只狼当作了朋友，同它一块儿玩耍了起来。”
　　“我用双手箍住它的脖子，将其搂在怀里，问道：‘我叫天援，你叫什么呀！’它用眼睛盯着我，并不说话。我笑自己，道：‘天援你真是个傻姑娘，它怎么可能听懂你的话？’”
　　待群狼离去我独自躺在冰凉的石头上，沮丧道：‘难道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是人?’接着又否定自己的观点，道：‘不对，不对，如果我不是人，怎会拥有人类的身体和语言?看来我是个人没错。’”
　　“没过几分钟再次否定，道：‘也不对，如果我真是人，那些狼肯定会吃了我，可刚刚它们明明对我很好，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说明我不是人，而是它们的同类。’”
　　“‘是人，不是人！不是人，是人！’我不停的重复着，这个无休无止的话题，都快把自己给逼疯了。弄到后来我大叫一声，道：‘我是什么，我究竟是什么！’”
　　“喊了一通脑袋灵光了起来，嘲笑自己，道：‘天援你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竟为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使自己陷入痛苦，难道真的忘了父亲的话?’”
　　“父亲曾说：‘上帝造好万物，说：我们要照我们的形象，按照我们的样式造人。从地上取了一把尘土，将其捏成人的模样，在他的鼻孔里吹了口气，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
　　“让人拥有生命的，不是地上的尘土，而是上帝吹的那口气。这口气包含了正直、慈爱、良善、公义、仁爱…”
　　“一个人若是丢弃了这些，他无论拥有什么都是虚空的虚空，转眼即将成空。因为他的良心、灵魂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具躯壳。”
　　……
　　“我为了一具躯壳的归属，竟将自己的灵魂、良心给卖了，你说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傻。想通了这点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蜷缩在石头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生活在这片森林里。饿了我就爬上树摘果子吃；渴了我就到沟壑中取水喝；无聊了我就与动物们戏耍解乏，日子过得还算多姿多彩。”
　　“三个月后寒风尽起，绿叶变枯黄，水果逐渐稀少寻找食物变的困难起来。我道：‘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不然非得饿死。’我顺着大道一路往前走，希望可以遇到好人心收留我过冬。”
　　“途中遇到不少人家，可却没有一人愿意收留我过冬。我只好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天上就飘起了雪花，温度也随之走低，我哆哆嗦嗦，道：‘实在太冷了，必须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呼呼的寒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剑，不住的刺伤着我的肌肤，剧烈的疼痛感让我直掉眼泪。可我不能就此停下，得忍着剧痛继续往前走。”
　　“由于温度过低，先落地的雪已经开始结冰了，道路变的湿滑起来。上面积雪底下寒冰，这样的道路最是难走，一个不小心就会摔的个人仰马翻。”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放慢了脚步，将身体的重心尽量往下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每一步。首先，伸出其中一只脚，试探性的落在前面三十公分左右的雪地里，直到这只脚站稳、站牢后，另一只脚在跟上--若还未战牢就跟上，多半会滑倒在地。然后，再以同样的方法，让后一只脚试探，前一只脚跟进。”
　　“这样安全是安全，可速度却比平时慢了整整十倍。在这种风雪低温的天气里，时间等同与生命，当时我这么做完全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雪越下越大已经没至我的膝盖了，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我完全迷失了方向，全凭着感觉在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体力开始耗尽，意识也变的模糊起来，我对自己道：‘天援加油走下去，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强撑着身子往前走。”
　　“那时候的我实在傻透了。以为只知道拼命的往前走，就可以走出这片风雪，到达温暖的南方。或许是因为当时我还是孩子，孩子总爱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我走着走着就稀里糊涂的，登上了一个陡坡，陡坡极高，低头下望只觉头晕目眩，我道：‘看来我是走错路了，还是回去重新走过吧。’转身时不曾留心，脚下滑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去，似雪球般顺着陡坡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