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Justice or Equal ...
-
“民主......”这二字和着叹息声一起从西撒的唇齿间流了出来，而站在法庭门口的他，嘴角却微微上挑，摆出了一个略显刻薄的弧度，又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民主于资本来说，不过是更有资本的民，才更能做的了主，这本就是他早早明了的事实，西撒却总是会为这种事情而情绪低落。
但是就算事实如此，他依旧喜欢法院这种地方，因为这种地方很真实，西撒喜欢真实，哪怕那真实总是赤裸的。
庭上的演出并没有西撒的戏份，按理说西撒在与上司见面之后就可以离开了，但他却以未来有可能继续待在巴尔的摩为理由提出了留下的要求。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让西撒觉得不虚此行，杰克的临阵“反水”是意料之中，身边女士的表情自然不难想象。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休庭时发生的事情令人印象深刻。
很有意思，那是什么？一只耳朵？
呃，恶心。
回到家的西撒这样想到。
但是西撒却没停下手里的工作，这是西撒准备用来清蒸的鱼，前晚打电话向渔民订购的，在昨天早上五点也就是美国时间昨晚五点，从中国打捞起来，经过12小时的时差，在今早八点准时送到西撒家门口，已经做好出门准备的西撒手中。因为庭审的缘故，今天FBI的大家下班都很早...嘛......其实就是准时下班。
真是令人感动，他半讽刺的想。
耳朵的事情有杰克和他的探员们去处理，西撒现在只想安安心心的等鱼蒸好，享受自己的晚餐，然后明天继续看热闹......是不可能的，现在有人在按我家的门铃呢，自己可以装作没听到吗？不可以吗！！！门口站的是汉尼拔吧？！别笑了，我听到了啊掀桌！
呼......深吸一口气，把扭曲的表情整理好，他变回了外人眼中的那个西撒，不过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西撒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显然汉尼拔不会给西撒时间换衣服，嘛，随缘......吧。
“Dr. Lecter?”西撒脸上的表情是惊讶的，心里的想法是崩溃的。
【你来干嘛啊啊啊啊】像这样？
差不多......
门外的汉尼拔看着眼前被毛绒连体轻松熊睡衣包裹的西撒，饶是他也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了上扬的嘴角，这时西撒向他投来了怨念的一瞥，让他还是忍不住出言评论道：“我没预料到你......”
然后他就被西撒虚弱的声音打断了。“请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汉尼拔，容我失礼，先让我去换身衣服吧......”
被打断的汉尼拔并没有不满，这句话本来就是等着西撒接过去的。在西撒去换衣服的时间里，汉尼拔简略的检查了西撒的客厅，浴室，以及......厨房。“鱼？味道不错。”汉尼拔这样想 “要求一顿晚餐做封口费不算过分。”
然后他回到了客厅，西撒又过了一会儿才从卧室出来，换了一身白衬衫，配上纯黑的西装裤，西撒本人是比较喜欢T恤衫与牛仔裤的搭配的，可不知怎的，想到在客厅里等自己的人是汉尼拔，他还是推荐自己穿的正式些。
开门看见汉尼拔还站在客厅，西撒才想起来自己没给汉尼拔看座，自我谴责了一下，决定用晚餐做弥补，西撒的蒸鱼得自家姐真传，虽然是清蒸，却会在最后出锅前淋上调好的滚烫酱汁，即使是口重的欧美人也能就着酱汁食用，不用担心尝不到味道。
“抱歉汉尼拔，我没料到你会来......”西撒看见汉尼拔理解地笑了笑，似乎要说些什么，不过西撒加快了语速“作为让你等我的补偿，不如留下了吃晚餐吧，我做了中餐。”然后西撒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急切se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转身把汉尼拔引入厨房。
“脸红了呢。”
…...“麻烦”
封口费看来是能换一个了，汉尼拔想，谁知道是不是有被抢话的怨念在作祟。
把汉尼拔引到餐桌边，摆上餐具，转身站到蒸锅前的西撒遇到了今天最大的难题：鱼，虽然很大，但是，只有一条啊啊掀锅。【停下，不行，冷静】
他觉得调到巴尔的摩之后自己叹气和暴走的次数就几何倍上升，不过还是先处理眼前事比较好：把鱼沿着中间剖开的那条线继续下刀，直到被片成完整的两片鱼，取出鱼骨，这边的人都不擅长挑鱼刺，就只能由他代劳了。
汉尼拔会用一点筷子，不过他还是很乐于使用西撒提供的刀叉，他之前只用筷子夹过日式的料理，处理一整块的鱼，他没有这种经验。而对于西撒使用了和他一样的餐具，汉尼拔并不意外，这个人在一些地方细心得可怕，如果汉尼拔不是汉尼拔，他大概不会察觉到这些细致的地方，就和其他人一样。也正是这些地方，让汉尼拔察觉到西撒每一次看似随意的举动，总是能让西撒以最快的速度达到目的。
但他今天的拜访不是为了探究这种事情的。
法庭上的那一幕，西撒也在场。汉尼拔自己也很难说清楚他在法庭上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心情究竟是怎样的，不舍？怀念？他精心布置了陷阱，又在最后关头按下了自毁的开关，罗马①的城墙一瞬间崩塌了。
所以汉尼拔找到了西撒的住所，他需要一个地方帮助自己理清思路，Maurier曾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她太平庸了，张牙舞爪，像一只自以为是金蝎的螃蟹。而现在她胆怯了，躲进了沙滩下面，而汉尼拔没兴趣翻开石头把她揪出来。
“我以为你会好奇我这么晚来找你的目的，西撒。”汉尼拔意外于西撒的反应，对面被突然袭击的人面色平静，仿佛这次见面是早就约好的一样。听到汉尼拔的问题，西撒并未抬头，“我以为你是那种信奉食不言寝不语的人，汉尼拔。”
汉尼拔没想到自己给西撒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说起来他在西撒面前总是会忘记礼仪，反而是西撒会更加在意这些东西。“的确。”汉尼拔不可置否，“不过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谈谈。”
西撒这才放下了刀叉，抬头目光直视汉尼拔，“我的荣幸。”西撒这样说。
“我很好奇，你对法庭上发生的事情有怎样的看法。” 汉尼拔不会客气，这就是他的目的，他是猎人，目的就是猎物，他不会在猎杀这件事上犹豫。
意料之中。
可也令人意外，我以为他会更愿意和杰克讨论。
杰克去追查耳朵的线索了，没时间。
…...好吧，看来我是备胎了。
以上是汉尼拔对面那人的心理活动，不过虽然心理活动很复杂，他的回答却不慢：“如果你是说威尔的话，我个人是相信他无罪的。”
啊，汉尼拔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现在的精神已经快崩毁了，”
更阴沉了啊汉尼拔，随便在威尔精神世界作威作福的那个反社会的精神变态②不会是你吧？！
“不过还没那么严重，这次的判决可能是地狱里的蛛丝，也可能是最后的那根稻草......”
脸上依旧平静，但内里西撒却开始幸灾乐祸。
“如果这次的判决不公的话，茶杯会彻底死掉吧。”
不过......
“但是如果这次的审判正确的话，茶杯自己粘好自己，也不是没可能的，汉尼拔。”
西撒低头切了一块鱼送进嘴里。唔~好吃。
“毕竟威尔是活着的成年人类男性。”
汉尼拔耐心地听完了西撒的话，虽然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但的确是给了他两个答案，碎成齑粉的茶杯，与活着的猫鼬，对汉尼拔来说这是道选择题，如同生存与死亡。
送走了汉尼拔，西撒回到厨房收拾餐具，转身却看见了半倚在客厅楼梯上的男人。
他看着手上端着盘碗的西撒，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有转行做心灵导师的打算。”
“我也不知道，亲爱的劳恩③。”西撒的声音很温和，“不过我更不想让那孩子知道我其他的想法，无论是对那只耳朵，还是对法庭上的正义。”
“怎么？”被叫做劳恩的男人把斜歪着的上半身挺直，如被召集的士兵一般，等待着西撒接下来的话语。
“因为他会想要杀了我呀~”那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说“我爱你呀”一般，带着一些美国人不常有的俏皮味道，“那我就只能把他杀掉啦，那可不是我想要的。”西撒皱了皱眉鼻子，做了个鬼脸。
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劳恩，已经不见了。
“Why so serious?④”西撒在今晚第三次有了叹气的欲望。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支录音笔，西撒弯腰捡起来，却没有按下播放键，因为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了。
西撒他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灯灭了。
而汉尼拔直到回到家中，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向西撒索要“封口费”。下次好了，汉尼拔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Justice or Equ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