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Lambs ...
-
用西撒中国朋友的话来说，远离个皮皮虾。西撒坐在汉尼拔的副驾驶位上，面无表情。
要说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就要从西撒刚刚走到汉尼拔前院门口的时候说起。还没等西撒把汉尼拔前院的院门锁好，换好了衣服的汉尼拔就从后面叫住了他。对此，汉尼拔的解释如下：杰克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尸体找到了，他需要我到现场去作分析，我告诉他我会和你一起过去。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的，好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汉尼拔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但是西撒很明显的感受到如果他拒绝的话以后自己可能会陷入到一种很麻烦的境地。
虽说现在也不差，呵。
那这个问题就从选择题变成了填空题，正确答案：那就麻烦你了，汉尼拔。当然，西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取悦了汉尼拔。所以汉尼拔决定先不这位监察员先生逼得太紧，否则太快的结束诱捕，总是会留下遗憾的。
诱捕，是的，汉尼拔用了这个词。西撒没有任何心理变态应有的特质，他不神经质，没有强迫症，不是很擅长掩盖自己的情绪......从他目前的行为模式来判断，他就是个有些小狡猾的FBI。可是不对，每次汉尼拔与西撒视线交错，他都会条件反射一样绷紧肌肉，上次出现这种被狩猎的感觉，是在紫夫人被绑架的时候。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兴奋，很......期待？
汉尼拔瞥了一眼坐在他右侧副驾驶位上的西撒，虽然看上去有些冷漠，但正这一点是暴露了他正在紧绷神经的事实，这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没什么帮助。可能汉尼拔觉得自己应该缓解一下他的情绪，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出发。
“杰克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和我抱怨，说你屏蔽了他的电话？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嗯？他有给我打电话吗？” 这一点西撒倒是真的没注意到，他找出了自己的手机，向汉尼拔解释道，“我在去你那里之前把手机关掉了，很抱歉。能麻烦你帮我和杰克解释一下吗？”这倒不是西撒故意的，从他来到这边之后突发状况就一直不停的出现，让他对于遵守自己的时间表，这个行为不报任何希望，所以他就很少看手机了，这次更是本着天大地大美人最大的原则直接关掉了手机以免惹得汉尼拔不开心。
虽说要尽量远离，但是能让他开心还是让他开心，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好吧。
至于哭着脸上车以及上车之后的紧张倒不是装的，只是原因和汉尼拔想的稍有偏差，毕竟这个世界上男女通吃的人是少数，男女通吃的FBI监察员......咳。
总之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现场，当然有惊无险是指的西撒。汉尼拔这一路可是相当愉快，他一直在推测当西撒见到那只“眼睛”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惊叹？厌恶？恐慌？还是......喜爱？
杰克面色凝重的向他们走了过来，在与他们握手过后，他对汉尼拔说道 “走这边，莱克特医生。” 他把他们引向三座谷仓中的一个，“我敢说你们都没有看过像这样的现场。”
“我相信我的确从未见过。”汉尼拔回答道。
“？”西撒从汉尼拔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笑意，他挑了挑眉，把视线偏向别处以免被汉尼拔察觉些什么。
他绝对来过。
很明显杰克没听出来。
除了我，谁能听出来呢？
杰克推开仓门的声音拉回了西撒的思绪。因为分神的缘故，西撒比汉尼拔和杰克稍晚一些进到谷仓里，这让汉尼拔有时间找一个适合观察西撒表情的好角度。
…...汉尼拔试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关于西撒·拉文看见尸体后的反应，但是他没有预料到这个表情，他似乎总是在西撒的身上失算，一次又一次。
“轻蔑” 他没有料到他会在西撒的眼睛里看到这种情绪，接着，他看到西撒把视线从谷仓正中间的“眼睛”上移开。缓缓的，缓缓的，与他的视线相对。
汉尼拔感觉自己被灌了一口带着冰屑的水，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寒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纯净。刚刚的轻蔑仿佛只是一种错觉，现在西撒看着汉尼拔的眼神清明透亮，却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只是两颗翠绿的宝石，被安在了他的眼眶里。然后，西撒眨了一下眼睛，人类的情感重新染进了他的眼神。他面向汉尼拔，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的确让我吃惊，探长。”西撒开口，语气温和，带着刻意露出的惊讶。“这位凶手的目标是我所没有料到的。”【这正是如我所想的】“数量如此庞大的被害人。”【算上那些失败作】“让人不由得对人性产生质疑。”【真可谓是人生百态】
“人性之恶到底是先天而成还是后天所致，我觉得都不是。我们都是由基因蓝图所构建，出生在这个我们无法掌握前景与命运的世界上。” 汉尼拔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在西撒的身上。“Praise the mutilated world, huh(赞颂这不全的世界)” 杰克顺着汉尼拔的话嘲讽了一句。①
“嗯......”西撒抬头看了看，没有理会汉尼拔的试探和杰克的讽刺 “从上面看，这似乎是一只眼睛的样子？”
杰克有些意外的看了西撒一眼，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可没有什么关于这位监察员的好印象，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堆尸体的意义不在于平视，而是俯视，就已经让杰克把这位监察员“不靠谱”的印象去掉一些了，虽然他还记得西撒的主要目标是监视他，这让杰克依旧无法对西撒放下防备，但终归，总部派来的人怎么也不会是草包对吧？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把从谷仓上方拍下的照片从档案里调了出来，递给了西撒。
这还真是艺术家才会干的事情，只可惜......西撒的稍稍往汉尼拔的方向偏了偏，好让他也能看见这张照片。“宗教问题，莱克特先生，你对这有什么看法呢？”【只可惜调色盘被打破了，这让我很难过。】
“此眼洞察今生后世，凝望自身倒影。杀手在是想观察上帝吗？” 这句话是汉尼拔说的，他的好奇心让他迫切的想从西撒那里得到些什么，可是杰克打断了他。而当他结束了与杰克关于杀手的讨论之后，却从贝弗利那里得到了西撒在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匆匆离去的消息。
…...果然还是在生气。
有一些，我不是很喜欢把作品和生命联系起来。
凶手把自己缝进了眼睛里，也许是莱克特医生的缘故。
那已经算不上是一只眼睛，只不过是一只“羔羊”为了把自己献祭给上帝而建造的祭坛而已。
所以果然，气愤与轻蔑都是因为那个人。身为作者，却模糊了目的与意志，如此简单的被说服，真是......令我不解。
算了，没有必要与死人置气。不过这次的反应有些太大了，汉尼拔一定知道了什么。
但这正是目的所在，不是吗？
是的，可我和汉尼拔，似乎都在试探的过程中暴露太多了。
这不是好事情，我们会开始厮杀的。
那可就难过了啊......对着那么一个美人，我可下不去手啊......沮丧.jpg
呵......
手机振动的声音告诉西撒，他和车行的人预约的提车时间已经到了。可他却并没能在约定地点看到那位穿着西装打着花哨领带的经理。这无疑让西撒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滑向危险的方向。
“嘿！哥们，抱歉，可我实在是觉得你的眼光真的不赖！所以我带着这姑娘最后转了一圈。” 这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明显这位经理已经下班了，他去掉了自己的领带【谢天谢地那颜色真的刺激人的眼睛】，早上被发胶固定好的头发现在已经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可见车速之快。西撒甚至还看见他的皮屑被汗水黏在了车的座椅上。“说真的，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是你知道，车行那群老不死的总是看的太紧，这次还真是托了你的福！”
我们亲爱的经理兄弟在交给西撒车钥匙的时候还顺便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附赠他那一天没洗澡留下的汗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乔恩。”西撒笑了笑，从名为乔恩的经理手中接过车的钥匙。“要一起喝一杯吗？”
“听起来不错兄弟，不过......嘿嘿，前两天遇见了个妞儿，你懂得。”乔恩的笑变得有些油腻起来，西撒点头表情理解，站在原地，目送乔恩离去。
然后西撒转身打开车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揉成一团丢进了车的驾驶位，关上车门。接着他打了个电话。“北圣母街，1860号前，第37号停车位的车，请联系你在巴尔的摩的熟人帮我拖走，麻烦你了，老伙计。”
他紧了紧身上的西装，走到另一个街口，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Lam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