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Tat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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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是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的，阿比盖尔就在一旁守着他，而西撒早已离去。他试着起身，但左腰传来的刺痛让他的动作一顿，阿比盖尔想要上前帮忙，但汉尼拔抬手拦住了她。
“出，去。”汉尼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一直对他怀有敬畏的阿比盖尔下意识的想要服从，可那个自称的汉尼拔的“客人”的男人临走前的话忽然又在她耳畔响起，“记得让汉尼拔给伤口涂药，药瓶被我留在洗手间了。别忘了，my little girl。”
最后的称呼带着常说法语的人特有的鼻音，显得温柔又暧昧，可阿比盖尔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沼泽吞噬，沉重得令人窒息，她不敢就这样出去，至少、至少让她先把那个男人说的药给汉尼拔也好。
另一边汉尼拔看着愣在原地的阿比盖尔，他的眼睛有些不悦的眯了眯，一丝暗光在他眼底闪过。“阿比盖尔？”他轻声呼唤，“还有什么事吗，孩子？” 阿比盖尔这才回过神，就见她匆匆忙忙的从怀里掏出一管药剂放到了汉尼拔的床头柜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回头，一边道歉一边退出了汉尼拔的房间。
汉尼拔无暇顾及女孩惊慌的神情，他现在只想去浴室看看西撒对他做了什么！然后当他看见看见自己左侧后腰上，被橄榄枝环绕的群青色“XI”的时候，他愤怒的打碎了浴室的镜子，西撒·拉文！他竟敢！汉尼拔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狼狈，站在满地破碎的镜子间，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西撒，杀了他，然后吃了“它”。
愤怒到了极点，汉尼拔反而变得冷静，就像当初，他终于知道米莎死去真相的时候一样冷静。他避开地上尖锐的镜子碎片，走回床边拿起了阿比盖尔放在那的那只药剂。他拧开盖子，凑上去闻了闻，是红霉素的味道，用来给纹身过后的细小伤口做养护再好不过。“西撒·拉文。”汉尼拔知道阿比盖尔不会出门，那这管软膏就是西撒在来他家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他早知道！汉尼拔用力的抿了抿嘴，提醒自己现在要冷静，这不过是另一场游戏而已，西撒放了他一马，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他只是不想太早结束而已。
“那我们就来玩玩，西撒。”汉尼拔盯着那管软膏，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西撒显然没那么好过了，虽然他是胜利的那方，但是砸在书架上的那下伤到了他的背，而之后汉尼拔的锁喉让他一度陷入了脑缺氧状态，哦，还有充血，要不是他及时制伏了汉尼拔和阿比盖尔，自己今天就要凉在汉尼拔的地下室了，之后汉尼拔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吧。
那也是活该，刚刚灭口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真是的，对自己也这么严格会活不长的啊。
…...
啊，不行了，我得歇一会。
随后西撒找了个路边的扶手椅，坐在上面合起了眼睛，然而下一秒他就醒来了。他起身拍了拍因靠在椅背而蹭到后背上的灰，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拦住了从身边经过的出租车，清晰地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坐在司机后方的座椅上，他翻开了自己西装的内侧，那里装着他放进去的止痛片，没有水只能直接咽下，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把西撒的意识从混沌中拉了出来。“恶。”西撒嫌弃的咂了咂嘴，伸手把被他翻开的西装整理好，今晚他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不是好兆头，看来自己的确需要用年假好好放松一下。
西撒是一个很追求享受的人，这可以很好的解释他打通了客房和客房内自带的浴室的墙，把他们和自己的浴室连成一个比自己卧室还大的空间的动机。与西撒当时差点不顾抱着西撒的腰来阻止西撒的工程师的哭求也要砸掉承重墙的冲动劲相比，他安了一个直径四米，深一米二的碗形浴缸也就没那么惊世骇俗了。
在脑充血的情况下泡热水澡显然和自杀没区别，所以西撒泡的是24度左右，略低于体温的温水，巨大的浴缸让西撒有足够的空间伸展四肢，西撒调整了水的深度，让自己可以整个人平躺在碗底。半浸没在水中，当肾上腺素消退，紧张的精神被安抚后，一切积压的感情便如从喷泉口喷出的水一般迅速的充满了西撒的大脑。“那你摇摇脑袋~能不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沉稳的男声在西撒耳边响起，是他，劳恩。
“呃啊......”西撒一脸痛苦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别闹，接下来该怎么办？”劳恩扯下西撒的一只手。
而西撒则软趴趴的任由劳恩拎着自己的胳膊，在耳边唠唠叨叨。“什么怎么办？我不是能打过汉尼拔吗，他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放他一马的意思。” 然后西撒闭上眼睛，准备接受下一波紧箍咒。可等了半晌，却无事发生。“？”西撒睁眼，就看见半跪在自己身边的劳恩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西撒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劳恩转头，不看西撒。半晌，才从唇缝里磨出一句话，那声音小得和蚊子叫一样，“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给汉尼拔上了个‘印记’。”
“.................................”从劳恩说出“失去意识”这四个字的一刹那，西撒就知道事情要遭，而等劳恩把话说完，西撒才知道，并不只是“要遭”而已！“你...T...M...脑子上顶的是夜壶吗！我不在的时候你做事就不能想想后果吗！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只纹了个身没直接把他上了啊啊啊啊？”
看着理性整个垮掉的西撒，劳恩默默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然后悄悄地溜出了属于西撒的那部分领域，只留西撒独自在浴缸里苦恼到呕血。
而说实在的，西撒还是庆幸自己没直接办了汉尼拔，这给了西撒一些挽回的余地，哦，是的，自己。
他，劳恩，他和西撒的关系不同于双重人格，倒更像是一次自我催眠失败后的产物。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件事，重点是汉尼拔会怎么做，被强制纹身这种事情，西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对汉尼拔来说是多大的羞辱，而这次之后，以汉尼拔的习惯，下一次，他一定会带着完美的计划来杀死自己。而他的举动，又导致西撒没办法再对汉尼拔下重手，毕竟“自己的东西”还是会心疼一下的。不过嘛......“虽然我偏爱后发先至，但先声夺人的事情，我也是会一些的，汉尼拔，我们来玩玩儿吧。”
他打开花洒，任由浴缸中的水线上升，淹没了自己整个躯体，黑色的长发像水藻一样铺散开来，而那一双翠绿的眼，正想海底的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笑容好似天真的恶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Tatt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