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曼陀罗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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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曼陀罗华
学校的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到了周末。这段时间，冥越来越适应自己如今的身份，言行举止也越来越像一个高中生的样子了。只是这几天荔菲赌气似的一句话都不跟他讲了，而自己和墨胤的关系也变得愈加微妙，早上出门下午放学时常会一道走，虽然引来无数或喜或悲的目光，冥觉得和他在一起是很自然很舒服的，不必像以前在逸枭面前那样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拼命克制想吻他的欲望，也不必像在荔菲面前那样步步留心，掩饰自己，生怕她发现什么微乎其微的疑点。和墨胤在一起时间，即使不说什么也不会觉得尴尬，即使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他也不会寻根究底。
这天下午快六点钟时，冥出了门，在路上看到一家花店，突然觉得应该送件生日礼物。又想到似乎墨胤曾在聊天中无意说到自己很喜欢彼岸花，不如就买盆彼岸花送他好了。
花店的打工小妹花小玫这几天刚刚应聘成功，为了通过那个老板娘的变态考试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把所有花的形态特征生长习性栽培注意点甚至药理学全背下来了，而事实证明这些根本没用嘛！那些来买花的人，不管是中年大叔还是二十几的年轻小伙，是乖乖的好学生还是打扮得很非主流的少男少女，谁会问那些乱七八糟的！心里还真是有点窝火啊。
门上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有客人了。花小玫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但在看到那天使的脸庞时，一下子站了起来，附带花痴般的笑。
“请问您要买什么花？”
“嗯，有彼岸花吗？”
“有！那么您是要白色彼岸花还是红色彼岸花呢？”
“呃，还分颜色吗？”
“是啊，白色彼岸花是曼陀罗华，又称朝鲜朝颜，红色彼岸花是曼珠沙华。看，这就是曼珠沙华，那边是曼陀罗华。”花小玫心中不禁雀跃，看来背的那些东东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这两种花都有很好的观赏价值，秋天可以观赏它的花，冬天观赏它的叶，现在正是秋天嘛，所以彼岸花开得正旺。不管是红的还是白的彼岸花，最特殊的一点就是花叶永不相逢。”
冥没怎么仔细听，他看着这两种花，只觉那红的妖艳异常，白的纯情圣洁，见者心悦，似乎也更适合墨胤，便说要一盆白色的。
“您是自己养还是送人？”
“送人。”
“那就在挑一个漂亮点的花盆吧，你看这个白瓷刻花的怎么样？很配曼陀罗华呢。”
“好。”
花小玫很殷勤地挑出几棵白色彼岸花，竟发现了一株长着叶子的！
“您的运气真的很好啊！我从没见过既长叶子又开花的彼岸花呢！”冥不经意地看了看，没在意。
花小玫继续把球茎放入花盆又填满了土。冥付钱时她又嘱咐了几句，不过心不在焉的冥没怎么听，一心想着自己恐怕要迟到了。捧着那盆花，冥急匆匆地走了出去。“真的好帅啊……”看着冥离去的背影，花小玫继续花痴中……
墨胤的家在学校对面的别墅区。他家的房子是单独的一座，天蓝色的墙壁灰色的琉璃瓦铺作顶，前面有个小院子，一片妖艳的红色。冥按着纸条上写的地址和地图很快便找到了，按门铃时可以听到里面一片喧哗，看来自己真的有点晚了。墨胤来开的门。
“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快请进！”墨胤一脸喜悦。
冥走了进来，里面的同学也都围过来了，喧闹地起哄着。
“哇，你看，我说冥大人一定会来的嘛！还带礼物了呢！”
“冥大人的礼物真的很与众不同啊！那是什么东东啊，貌似没见过。”
“笨蛋，那是白色彼岸花！门口的那一片难道没看见吗，也是彼岸花。”
“好漂漂的花花啊，漂漂花花配偶们漂漂墨王子，HOHO~”
“我觉得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自从上次他们接吻以后我就有这种预感了！”
…………
“墨胤，上次你说很喜欢彼岸花，我就去买了一盆……”
“哇，我有没有看错？这盆曼陀罗花竟花叶同生！真的很难得啊！”墨胤接过花盆，用手很轻很轻地拨弄了几下叶子，生怕它掉了，接着开心地走到客厅，小心地把它放在了橱架上。
看到黑齿冥来了，大家没坐多久就纷纷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告退了：徐飞飞说他哥哥要办婚礼，晚上要吃酒，一个女生说他爷爷办丧事，追悼会马上要开始了……冥开始时只是觉得奇怪，接着感到他们真的很没创意，在瞄到墨胤脸上几乎难以察觉的一丝邪笑时，了然。最后，终于只剩冥和墨胤两人站在门口了。
“居然都走了，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吗？”冥冷笑。
“这是什么话，只是可惜他们连蛋糕都没吃，唉，真不给面子。”墨胤这次演的忒差劲，忧伤的口气竟带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冥，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这片红艳的曼珠沙华了吗？佛经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花和叶就像一对注定无缘的情人，明明相爱却不得相见。它们是很悲哀的花呢，不过你竟能找到花叶同生的白色彼岸花……”
冥默默地听着，感到自己运道真的很好，连墨胤都说花和叶子长在一起很难得了。又想道，这种螃蟹花都被这里的人类赋予如此种种意义，还真他妈有想象力。看着这片红艳得发黑的曼珠沙华，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该关火了吧，螃蟹快烧焦了。
“……很多人都说它们不详，就连我的父母也曾这么讲，说曼珠沙华是悲伤的回忆，说曼珠沙华只盛开在地狱。”
“那你爸妈还让你种满整个院子？”冥的思路从螃蟹宴中回来了。
墨胤完全收起了笑容，眼中压抑着无尽的恨。
“他们都去地狱看曼珠沙华了，永远也管不到我了。”
黑齿冥有些惊异，因为墨胤平时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失去双亲的人……
“对不起，我我……”
“你真的想说对不起么，对不起三个字你认为有用么。”墨胤有些无法控制自己了。
冥彻底蒙掉了，墨胤此刻像变了个人一样，瘦弱，苍白，精致的小脸竟有些狰狞，映着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就像，鬼。
“啊哈，吓到你了？咳咳，真是不好意思，说到我父母的事，我就有点……呵呵，你懂的。天都要黑了，我们，进去如何？我特意做的蛋糕看来要由我们两个人消化了，你该不会也想找个理由走吧。倒也无所谓，从小都一个人惯了，他们就留了点钱和这套房子给我，小时候还有个叔叔陪我，后来他也走了。过去我很怕打雷的，我就在打雷的夜晚一个人看恐怖片，我希望自己吓死算了，后来居然不怕了，也就没死成。这种自杀很白痴吧，哈哈。我总觉得自己活不长。”一个人想要掩饰时就喜欢讲很多话，一讲很多话就语无伦次。
冥后来回忆时觉得此时自己应该紧紧地抱住墨胤，告诉墨胤现在有他陪着他，永远不再会孤单，而且他一定会活得很长久……而事实是，冥一句话都没有说，随着墨胤进了房间。平时在一起时，冥本就不喜欢说话，都是墨胤在撑着台面，此时他停止说话了，便只有静默。
最终还是墨胤开的口。
“我们还是吃蛋糕吧，祝我生日快乐。”
“嗯，墨胤，生日快乐。”冥勉强地笑着，听了墨胤的话大概也想起了什么吧。从某种程度来讲，他们算是同病相怜的。
“你能为我唱生日快乐歌吗？”墨胤边说边点蜡烛，一共18支。
“我不会。”冥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而领养他的黑齿逸枭也没为他过过生日。也就是说，他连希太星的生日快乐歌都没听过，更别提地球的了。
“不会？那我教你。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dear YIN，happy birthday to you……就这样，你为我唱好吗？”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dear YIN，happy birthday to you…”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本应欢快的生日快乐歌，愈显凄凉。
纵然凄凉，墨胤看起来还是蛮高兴的，像小孩子一样双手相握许了个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你刚刚握着手在干吗？”
“许愿。一个很好的愿望。”
“是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墨胤微笑。
两个人，不，是一个人和一只吸血鬼，靠在一起吃着蛋糕，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冥，你搞笑呃，吃蛋糕都能吃到脸上~”墨胤戏虐地笑着。
“呃?在哪里？”冥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却没蹭到什么。墨胤越看越觉得搞笑，手撑住桌面和椅子把冥脸上的奶油轻轻舔了下来，伸着舌头展示给冥看。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粉红色，暧昧的温度越来越高……冥吻了上去，和墨胤一同分享着奶油的味道，手也滑到了墨胤的领口，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奶油被两人吞噬干净后冥继续向下吻去，照顾到墨胤的每一寸细腻的皮肤。墨同学细长的手指也伸向冥的衬衫，一抓住衣料便猛地撕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曼陀罗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