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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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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先生!你开门啊!”
胁差少年焦急的拍打着紧闭的门,“审神者大人就在我身后!他是来给你手入的!”
“不需要不需要,”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让他从哪来回哪去,我不需要治伤!”
堀川国广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可是……”
“好了,”围观这场苦情戏许久的璟墨终于看腻了,他推开犹犹豫豫想要靠在自己身上的粉发美人,上前一步,温和的摸了摸黑发少年的头,“这里就交给我吧,好吗?”
“是,麻烦您了…”堀川国广退开半步,又忍不住解释道,“主公,兼先生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他现在可能因为重伤意识有些不清醒,拜托您不要生他的气……”
璟墨笑眯眯的没有应声,手中灵力外放,径直震开了面前的门。里面死死抵着门的付丧神在惯性下顿时摔倒在地,长长的黑发披散,看起来异常狼狈。
“兼先生!”
堀川国广下意识想要进去扶起他,却被审神者拦在门外。
“我说了,这里交给我。”璟墨顶着胁差少年哀求的眼神泰然自若的合上了门,转头看向地上的男子。
此时门窗紧闭,仅有几分黯淡的光线从窗外勉强透入,跌落在地的刀剑付丧神并没有站起来,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转过头,与堀川国广极为相似的青蓝色眼眸中满是冷漠。
“多谢您的好意,”他语气平淡,“但是我不需要手入,是国广太多事了,还请您回……?”
他骤然瞪大了眼,呆滞的看着俯身凑过来,以指尖抵住他唇的俊美男人,一时间甚至忘记要挣开。
“不要这么口是心非,”璟墨笑吟吟的摩挲着他的唇瓣,略有些干燥,但是很柔韧,“门外那孩子会很伤心的。”
和泉守兼定皱起眉头,打量着这名今天刚刚上任的审神者。
不得不承认,他长的很好看,清俊秀美,眉目如三月桃花般艳丽灼人,比之刀剑付丧神也分毫不让,略微上挑的眼角仿佛含着笑意,教人几乎想要溺在那秋水般的盈盈眼眸中,就此沉沦。
看不透。
和泉守兼定在心里暗道,尽管他在前任审神者手下受尽折磨练就了一身好演技,也自认有些心机,然而在这人面前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派不上半分用场。
想到不久前那从手入室逸散到整个本丸的庞大灵力,他对眼前审神者的忌惮又浓了几分。
“嗯,不说一说吗,和泉守兼定,”璟墨蹲下身,抚摸着他的长发,“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给你手入呢?明明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吧。”
和泉守兼定硬邦邦的开口,“……没什么原因,只是不需要。”
“真是不乖。”璟墨无奈的摇摇头,他一个用力便将面前的打刀男子按倒在地,不顾对方下意识的挣扎,将双手按在头顶,直接扯开了他的衣袍。
“放开!”和泉守兼定瞪视着眼前的男子,身上衣物被一件件剥除的感觉太过让人不安,他努力想要挣脱那压着自己关节的手,却因为重伤之躯根本无法做到。
直到最后一件贴身衣物也被扯开,房间中原本若隐若现的的血腥味愈发浓重起来。璟墨看着眼前刀剑付丧神身上那交错纵横的深深伤口,轻叹了口气,“伤的真重啊。”
和泉守兼定撇过头,用沉默应对。
“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碎刀,你的意志力实在令人惊叹,”璟墨松开压制他的手,温柔梳理那一头披落在地的长发,“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治伤呢?你应该很想守护堀川国广吧。”
和泉守兼定抬头直视着他,语气冷淡,“国广请你来给我手入,付出了什么代价?”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璟墨饶有兴致的反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就不可能是我主动来给你治伤?”
“哈,我们这种弑主被放弃的暗堕本丸,时之政府会允许那么天真善良的审神者来?”
和泉守兼定看的很明白,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啊,名字听着好听,实际上也不过是可以无限制造的烂大街货色罢了,只要有充足的灵力,锻造或者毁灭一振刀剑轻而易举。
这样一个试图刺杀审神者,充满了暗堕之气的污秽本丸,之所以没有剿灭,也不过是时之政府懒得动干戈,想要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罢了。
刀剑付丧神离不开灵力,就像鱼离不开水,没有了审神者灵力供给的他们根本存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人形,重新化为冰冷无意识的刀剑,然后在漫长的时光中彻底腐朽。
而这种明明已经被抛弃的本丸突然迎来新的审神者,灵力又如此惊人……除了把他们当做消遣品玩弄之外,和泉守兼定找不到其他解释。
“总之,你休想用我来威胁国广。况且给我这种重伤的刀剑手入很消耗资源吧,倒不如把我碎了,重新锻一阵和泉……喂,你干什么?!”
和泉守兼定惊愕的看着审神者用散落在地上的羽织外套包裹住他,打横抱起,他想要挣扎,却根本没有多少力气,“放我下来!”
“乖一点,别乱动。”璟墨就这么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推开了房门,堀川国广正焦急的在那里徘徊,此时见审神者抱着衣衫不整的和泉守兼定走出,他心头一跳,迎了上来,“主人,您要带兼先生去哪里?”
“手入室,”璟墨温和的回答,“你也跟过来吧,有你在他会乖一点。”
什么啊,说的好像自己是家长不在身边就不吃药的小孩子一样……和泉守兼定默默腹诽,又感觉到附近的几个房间传来隐晦的视线,哪怕他再一心求死,也不由得窘迫的把自己往衣服堆和审神者怀里缩了缩。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自己现在几乎被扒得精光的状况,那就真的没脸做刀了啊!
“对了,还有宗三,”璟墨回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宗三左文字,“劳烦你去统计下粟田口刀派还有多少受伤的刀剑,让他们都来手入室吧。”
宗三左文字惊讶的看着他,“您…要为他们手入?”
“嗯,”璟墨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退是个很乖的孩子。”
听说粟田口多是小短刀,应该会和五虎退一样可爱吧?本丸里有这样一群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也不错呢。
然而这话在其他人听来,便换了一个意味。
是因为五虎退将审神者哄开心了,他才愿意为粟田口一派手入吗?宗三左文字理了理自己垂在一侧的粉色长发,神色复杂。
这对现在走投无路的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我明白了。”他向审神者躬身,便朝粟田口刀派的居室走去。
*
“让我们去手入室?”
药研藤四郎皱起眉头,看向门口的宗三左文字,“宗三先生,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今天来了新的审神者,鸣狐和其他尚有战斗力的刀剑付丧神在前几天接到时之政府通知后便再三商议,决定抢先控制住对方,防止再碰到和前任审神者一样糟糕的主人,任其宰割。
可就在刚刚,他已经看到那几个参与偷袭的家伙都带着重伤被同伴拖了回去,鸣狐虽然看起来没怎么受伤,但一回来便抱着狐狸回了自己的房间,可见计划已经失败了。
而刚刚被刀剑付丧神攻击的审神者,即便安然无恙心里也会有几分火气吧,真的会那么好心的为他们手入?
“感谢五虎退吧,”宗三左文字抬袖,垂眸道,“是他为你们争取来了手入的机会。”
“退?”药研藤四郎一愣,“他不是和三日月殿他们去迎接审神者吗,怎么……”
这件事在鹤丸国永跑去左文字房间,怂恿他们先爬床的时候也一并说了,宗三左文字想了想,简单概括道:“大和守安定攻击审神者,五虎退用自己作交换,求审神者治疗加州清光和你们。”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用自己作交换?审神者对他做了什么?
闻言,药研藤四郎身体僵硬,无数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他握了握拳,转身看向屋内或昏睡或因为灵力不足,已经无法维持人形的兄弟们,半晌后才道,“我知道了,稍后我就带他们去手入室。”
宗三左文字点点头,“不要白白浪费了五虎退的一番心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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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在房间等审神者的五虎退:哈啾!咦,是主公大人在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