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树》小白公子w

16、第 16 章

　　【双人旁】:你提过的好地方，我标在地图上，等哪一天，我带你去流浪。

　　之后的每个早晨，我都是陪着沈黎，形影不离。偶尔周末去趟电影院，日子无味似乎也这样过了。

　　然而。我们都要面临高三。
　　青春，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金戈铁马，兵戈相见处处都在上演。
　　舒衡说凡已经可以出院了，这时候已经在进行省联考，轰轰烈烈都比不过平淡的这句话。
　　我问:“舒衡，你打算怎么跟她说你和薇的事。”
　　舒衡看着我，道:“如实相告。”
　　“你不怕她受不了？”
　　“我只当她是妹妹，别无其他。该说就要说清楚。”
　　“哟，没见过你如此铁石心肠。”
　　“还好，比不过你。你比我厉害。”
　　“难道你不感谢我吗？我怎么说也是自动退出，对你多好。”我开玩笑说道，心里却不知有多嫉妒他。
　　“谁他妈的要这种好，柯良，我看不起你。你要是喜欢她，那就要有一条路走到黑的觉悟，你这种半途而废的行为让人不屑。”舒衡终于把他内心所想说了出来，那种厌恶感几乎是从头到尾。
　　“可是我累了，累了就该好好休息，不是么？”我恍神。
　　“那你睡吧，睡死去吧。”舒衡一如既往地无情。
　　“呵，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吗？怎么，你要替她教训我这个前任？”我笑道。
　　“男朋友怎么了，只要你有决心，有男朋友可以分，有婚可以离。何必就这样离开呢？”他的话带着深深的遗憾，让我深觉得舒衡和薇的关系有问题。
　　“舒衡，你脑子是抽了吧？这种话你也能讲出来？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你要是敢甩薇，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我咬牙一字一句道。
　　“不会的。”他的眼神闪烁不定，语气却是深沉，像背负着巨大的使命。
　　“这样最好。我走了，下午约了人，失陪了。”我掏出车钥匙，拧钥匙，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学校。
　　心里莫名有种慌乱，一种焦虑感油然而生。算了算时间，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去见沈黎了。

　　沈黎的学习很好，估计能上一个名牌大学。而现在是高三阶段，我柯良再没心没肺也不会拿一个人的前途开玩笑。所以我和她已经从见面改成了短信聊天。
　　这样未尝不好。之前几次和她在一起然后看见薇，都形成了一种特有的默契，人前亲密，人后其实跟朋友一样，没有什么大区别。
　　我想，等毕业后就应该成为了友情第一吧，毕竟爱情，我们真的谈不上有。
　　我心里喜欢的，肯为她心痛的，估计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我已经失去了和她肩并肩的机会，只来得及在人潮里匆匆看她一眼，就被洪流冲散。
　　直到后来我发现舒衡和薇并不在一起，而只有薇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校园时，才知道出了问题。
　　舒衡对我说，薇跟他提出了分手。
　　我着急却控制不住情绪，:“好好的说分就分，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了？”
　　舒衡如释重负道:“没有做什么，我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只是碰巧结局很快就出现了。”

　　我心里不知道哪来的怒气，直冲薇的教室，碰巧在楼梯口遇到，她看了我一眼，有些吃惊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们走到无人处，我才爆发，问:“你为什么要跟舒衡分手？”
　　“不喜欢了就分了，这需要理由吗？”薇似笑非笑看着我。
　　她穿着厚厚的外套，瘦小的身体在衣服里面更加显得瘦弱，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灯光下白皙的皮肤染了一层病态的疲倦，隐隐的消毒水味道掩盖住了她原本的沐浴露的香气。原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和我想象那个女孩有了这么大的差别。我伸手想轻抚她的脸，而薇却有些冷冷地避开。眼神是疏离的陌生感。
　　“你……最近过得好吗？”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有些说不出口。
　　“很好。多谢挂念。”冷冷的口气毫无情感。
　　“你不是挺喜欢舒衡的吗？干嘛要这样把彼此的关系搞这么僵，何况当年他也喜欢你。”我有点晃神，讷讷地说着，苦涩在心里翻涌。
　　“柯良，你是为他心疼还是为我心疼？”
　　“你是柯良的女朋友，而我是个柯良的兄弟，你们俩变成这样我也觉得不好受。”我轻声道。
　　薇的笑容有些僵硬，话里带着颤抖:“挺好的，你是他的好兄弟。”
　　说完她低下头咳嗽了起来，我有些着急帮她拍了拍后背，她推开我的手，背对我擦干净嘴，灯下的光暗淡让她的脸有些模糊。
　　薇像是强忍着什么，扶着墙走了几步，停住，背对着我缓缓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做好决定的。倒是你，这样着急难过又是为了什么呢？”
　　“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喉咙有些干涩，朋友 两字说的沙哑。
　　薇问:“不再喜欢了我，对吗？”
　　我沉默，不答，只是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步履维艰，挪不动一步。
　　“谢谢你的决定，我知道了。”薇转头一笑，像是回到了初见时的美好和云淡风清，只是眼角的晶莹让人心疼。

　　我想起我读过的三毛曾写过一句话:那时我们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不知岁月变更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时间已经直奔毕业的六月。我回到母校时与薇相遇，然后离别再遇见，已经是另一番情景。

　　与卿离别，不知归期。当是相见，喜或癫痴。你若为风，我便成雨。死生契阔，不道如悔。

　　同学聚会的时候，杯盏交错，热闹非凡，舒衡坐在我旁边，喝了一大杯酒，隔着喧闹朝我耳边吼:“我还以为大学我们不会在一起呢，想不到你小子还跟着我。”
　　看到他那副洋洋得意的脸，我毫不客气地回道:“不要脸，明明是你抄了我的志愿。”
　　“哈哈哈，行，就你要脸。反正我们还在一起，这叫做……生死追随？”
　　说完同桌的人都笑了，有女生喊道:“是夫唱妇随吧！”
　　随后他们笑得更欢，啤酒，灯光，喧闹，仿佛将一切不能发泄的情绪都在此刻宣泄出来。
　　“薇没来吗？”舒衡问。
　　“应该在她们班上吧，隔壁包厢。”我答。
　　舒衡惊讶看着我，过去找，回来后脸色很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道:“他们说，薇有事没来。”
　　一阵失落没来由升起，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没有看到舒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聚会还没散，舒衡就说有事要走，他匆匆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出了门。
　　我装作不在意转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抢走离我最近的那个麦，对着正在点歌的人喊了一句:“先放一下我的歌，谢谢。”
　　说完，熟悉的旋律响起，一切又好像当年那场热烈而疯狂的曾经。
　　《惟爱你》许嵩
　　也许这就是宿命
　　我听见了这样的你
　　拥有沉默的华丽
　　像一颗遥远的恒星
　　那些孤单的夜里
　　晚歌萦绕在心底
　　多想亲口告诉你你是我心里的唯一
　　惟爱你 你的声音是幸福的动力
　　惟爱你想着你心里就多一片光明
　　惟爱你不论一路经历再大暴风雨我会永远坚定陪着你我会永远坚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