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树》小白公子w

11、第 11 章

　　飞机飞过地平线，带来海那边的思念，曾以为的素未谋面，还道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我把事情的经过都跟舒衡讲了一遍，他显得有些沉重。
　　“不可以挽回了吗？” 舒衡看着我。
　　我低头，不语。
　　他过来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伸一只手搂着我的肩，顺势在我旁边坐下，道：“没事，我在呢。如果当时我在场的话，照样分分钟帮你秒了那个人，你也不用亲自动手了。”
　　他的手很用力地搂住我的肩，装作没事一样。他其实也很难过吧。
　　“说什么大话，你连我都打不过。” 我回答。
　　舒衡心里不平衡了，放开手，道：“你小子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是吗？那次在西大门你……”
　　“那次怎么能算！你暗算我的！” 舒衡哭笑不得冲我喊。
　　我反问：“怎么不算，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要承认。”
　　“我今天刚回来，你就提我黑历史了…… 还有没有爱了？ ”舒衡趴在桌上苦恼。
　　“好，吃完了。走吧。 ”我起身不理他的废话。
　　老板说总共15块，舒衡递过钱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一顿15块，真好养。赶明儿我把我家旺财牵回来也顿顿吃这个，省钱。诶，你说，吃多了会变的你这么蠢吗？ ”舒衡大笑。
　　“去死。 ”我瞪他一眼。

　　舒衡一直在我耳边唠叨，想去当年的秘密基地。
　　我拿起一本书挡着，低头写着字，推说没空。
　　他回来后，没有提他在加拿大的事情，没有提他当年怎么突然就离开了，也没有提关于他关于薇关于我的感情。
　　他说的那句兄弟，我却怎么也不相信有什么人会因为兄弟而退让放弃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他对薇的感情他跟我提过，那次他喝醉酒，跟我说:“那时我挺羡慕你的，喜欢的一个人就能去追。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但我懂我配不上她，可别人喜欢她我也不答应。唯独你，你应该喜欢她，你们般配，知道么？”
　　“难道你竟然是因为自卑才放弃的么？听起来真怂。哈哈！”
　　“还不都是因为你。”他白我一眼。
　　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后来我才明白舒衡对我是多么的坦诚。
　　我向来不爱追究一些过去式的问题，毕竟彼此都不愿意说，那我也不想去强硬得到解释。这样子更像一个要糖的吃的小孩一般可笑。

　　那天中午，舒衡看似很开心，他走过来对我说：“柯良，今晚上我们去秘密基地吧。”
　　我停顿了一下，问：“一定要去吗？”
　　“怎么？你不想去看看吗？那里可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啊，我回来一趟，总是要去看看的。”他独自说着，像是在回忆那些时光。
　　我点点回答：“哦。”
　　没有多说什么，可舒衡又说道：“要叫薇一起吗？”
　　我的脸苍白了一阵，没回头，丢了一句：“你看着办。”
　　然后独自走了。
　　我前天路过她的教室，看见了两个坐在一起的人，一男一女，亲昵地交谈。女的就是薇，那男的，依旧是原来那个，病好了继续折腾。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离开。
　　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低着头装成路人走过。
　　艹，这算个什么事。我抓了一下头发，眼不见为净，往回走。

　　舒衡说晚七点逃课去秘密基地放烟花，他说薇不会来。
　　本来还在恼火的我，心又沉重了几分，难道是期许落空？

　　夜幕沉如重铅浓抹过一样，看不见星星，我有点担心，问：“舒衡，会不会下雨？”
　　舒衡很自信地保证，“不会，绝不会。”
　　我姑且就这么信了。
　　走到那里时，四周黑压压一片，两束手电光缭乱地转变角度照亮周围。
　　当初这里还有一个小茅屋的，一个守林人的房子。后来，房子倒了，守林人也不在这了，荒芜一片。阴森森的，让人发虚。
　　来这里放烟花，真是一种要命的行为。
　　舒衡理直气壮地说，你懂什么，这叫浪漫。
　　我毫不客气地答：“两个男人一起放烟花怎么浪漫了？”
　　他嘿嘿一笑，答：“这不就剩俩光棍嘛，凑合凑合。”
　　我快速回他：你才光棍。
　　他疑惑，难道你不是？
　　我正想反驳，却果真是这样的事实。心里五味杂陈，一点也不好受。
　　“单身也好，活得自由。哥的快乐你是不懂的。”
　　舒衡却不再废话，点开了引线，拉着我退开几步，接着“嘭”一声开头，接连地响声连续不绝。
　　五色的光彩拼凑各种图案，照亮了半边天空。
　　就这样怀念起了以前的时光。
　　“你和薇算完了吗？”
　　“嗯，完了，早完了。”
　　“还记得凡吗？”
　　“是当年的那个？我当然记得。”我说。
　　“她一直跟我有来往联系，听说我回来了，立马想过来这边，然后在路上发生车祸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那她怎么样了？”
　　“不太好，钢板插进她的肩膀，差点戳穿了肺。”
　　舒衡像是叙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平淡从容。可我知道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起去看看她吧。”
　　“好，明天我们就去。”
　　“她……”
　　“其实我一直都认为她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可是我辜负了她。” 舒衡后悔地说道。

　　我微微怔住，道：“原来她对你……
　　舒衡打个哈哈，笑道：都以前的事情啦，往事重提干嘛，都是朋友嘛。”
　　我问：“那薇呢？”
　　舒衡感觉不对，反问：“怎么了？”
　　我一字一句道：“当初你跟我说你喜欢她，后来你不打招呼就走了。那么你还喜欢她吗？”
　　在我意料之中，舒衡沉默了。
　　“怎么了？没话说了？你明明就还喜欢她，你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她！” 我冰冷地吐出几句话。
　　舒衡微茫的眼神突然凝重起来，透着失望。
　　“柯良，比起喜欢薇的话，我更在乎你这个朋友。”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