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痴尘》霖江南

6、第六章 情芽与网恋

　　上官海正在家里百无聊赖地看电视，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嘿，真是难得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家地址，我过来找你。”凌云说。
　　半个小时后，凌云到了上官海所住的小区，看到他站在门口等自己。
　　“上官。”凌云打了一声招呼。
　　上官海走上前朝凌云胸口打了一拳，说:“怎么会突然来杭州了？待多久？”
　　“还不确定，可能会在杭州长期发展。”凌云说。
　　“诶，怎么改变主意了？”这小子，毕业后一心想回家乡工作，自己劝说了好几次都没用。
　　“想来就来了呗。”凌云敷衍地说，坐了一天火车，他觉得有点累。
　　“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啊？”上官海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凌云做事情通常都很慎重，一旦做了选择就不会轻易改变。
　　“上官，怎么几年没见，你变得这么八卦了？”凌云说。
　　“这不是生活太无趣了嘛！”上官海叹了一口气。
　　“无聊就去找个女朋友。”凌云建议到。
　　“这个世界上，好看的皮囊挺多，有趣的灵魂太少。”说了这儿，他猛然想起什么，对凌云说:“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小丫头是不是在杭州工作？”
　　凌云闭上眼睛，懒得理他。
　　“这么说来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咯，凌云啊凌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天！”上官海贱兮兮地说:“看着样子你应该还没有拿下她，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出谋划策啊？”
　　“你确定你能帮我，你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楚歆瑶已经答应你了？”凌云反问。
　　上官海噎了一下，不再说话，转身回房睡觉了。
　　凌云回到房间，打开了日记本:
　　窗外，烟花正春，斑斓如雨
　　光阴划过相识的云烟石桥
　　满怀的思绪，荡漾着流逝的岁月
　　笔，涟漪一圈圈霜花，穿着那风情万种
　　在诗的眸里，刻画相逢的念想
　　朝朝暮暮，丝丝缕缕，在辛辣里沉醉
　　白纸上的新词，牵挂的絮叨
　　为归，为执，为相守
　　曾经的过往，朦胧的情愫
　　掩埋在滚滚的红尘里，随雪而匿
　　天空，那是瞬间烟花的永恒，蕊絮的绽放
　　演绎了多少儿女情长，凄美了多少侠骨柔情？
　　荏苒的风花雪月，洗涤了每一寸光阴
　　千古不变，是那一诺的约定
　　你不来，我不去
　　你若去，我不苟！
　　凌云心中充满了柔情，他的小丫头爱了他这么多年，可是他却辜负了她的深情。凌云又翻开下一页:
　　假如，花开不会败，会不会还有忧伤
　　假如，容颜不会老，会不会没了等待
　　岁月沧桑，收获了情愫才能诠释生命
　　红尘凋零，一旦相牵就执成千古绝唱
　　假如，相思成茧，有人会在湖畔旁蹙眉凝澜
　　假如，恩怨难断，有人会在烛光下孤影嘘叹
　　韶华青春，谁都曾经有过彻夜难眠
　　似水流年，谁都曾经爱得死去活来
　　因为心，有梦，有梦，心会念
　　即使，无人欣赏，无人看见
　　依然会用尽全部，写出属于自己的诗篇
　　待之随性，安之若素，不悲，不欢
　　无论都市锦绣，还是空谷幽兰
　　梦都一样的灿烂，一样的浪漫
　　繁华下，蒹葭边，风霜雪雨的陪伴
　　需求的不过是银丝发白，不灭不离散
　　回首年少痴狂，若没有悔恨，没有遗憾
　　那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
　　假如，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就以优雅的姿势，微微的笑脸
　　平淡地道声珍重，然后静静地走远
　　假如，你还安然
　　找一个有梦的地方，轻轻，轻轻地将我深埋
　　不要悲伤，不用缅怀
　　因为，只要你在，就花事未央
　　请相信，寂寞的深夜
　　会有一弦明月为你长弹，有缕相思栖你窗台
　　曾经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形影不离，是因为什么开始渐渐疏远了呢？除了节日的问候，平日里就连简单的寒暄都没有。他对她有情，她对他有意，两个人却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
　　凌云记得，以前米小黄很黏他，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他要去上学了，她紧紧拉着他的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无奈，他只好带着她一起去学校，他上课，她就坐在旁边乖乖地，不吵不闹。老师同学们都笑他带着小媳妇来上学，他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她就是他的小媳妇，他会好好保护她，照顾她。
　　后来，米小黄也上学了，凌云就每天牵着她一起上学，将她送到班级门口，每天放学后再牵着她一起走回家。有时候，他放学晚，她就会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教室外面等他。
　　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她，她所有的故事都关于他。
　　光阴在不经意间飞快流逝，两人一天天长大。他们仍旧一起上学放学，只是从步行改成了单车。那些骑着单车飞驰在校园林荫小道上的日子，成了青春里最美好的记忆，那些欢声笑语，成了青春里最动人的旋律。
　　他们俨然成了所有人眼中的一对，无论是老师同学还是亲戚朋友，尽管他们连亲吻都没有。但他们从心里认为自己是属于彼此的，以后他们会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凌云要去外地上大学了，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分开。米小黄送他，陪他办理手续，给他整理床铺，嘱咐他照顾好自己，舍友都羡慕他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她在一旁也只是羞涩地笑，并不反驳。临走前，米小黄哭了，凌云的眼眶也湿润了，这么远距离的思念折磨着两个年轻的心。
　　两人靠着一根电话线维系感情，尽管两人在不同的地方生活，有各自的生活圈，但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
　　可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米小黄的电话渐渐少了，连短信也变得敷衍。凌云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他太忙了，没有时间回去找她，等他回去的时候，却听说她有男朋友了。
　　凌云想:或许这么多年来，米小黄对于自己只是依赖，只是习惯，而不是爱。他没有去找米小黄，又默默地返回学校了。
　　他将她放在心底最深处，无人的时候想想她。他的小丫头已经找到幸福了，尽管不是因为他，他仍为她感到高兴，并默默地祝福她。
　　毕业后，凌云回到家乡，这个小城里充斥着他们的回忆，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她的影子，他觉得温暖。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下去。
　　可是，事情显然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凌云百思不得其解，他快速地翻着日记本，终于，他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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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梅子墨回到家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了夏听雨的消息:“子墨哥哥，在吗？”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夏听雨开始叫他子墨哥哥，言语中透着一股亲昵。
　　梅子墨回到:“我刚到家。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夏听雨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梅子墨问到。
　　“今天林敬轩和我表白了。”夏听雨说。
　　“这小子眼光不错啊！”梅子墨说。他见过夏听雨的照片，白皙的皮肤，精致的瓜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唇，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
　　“我拒绝了。”夏听雨说。
　　“为什么？”梅子墨有些疑惑又有些窃喜。夏听雨有提起过这个男生，据说是校草级人物，不仅相貌堂堂，而且能力还很强，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夏听雨忸怩地说。
　　梅子墨正想着如何试探出夏听雨喜欢的人是谁，又收到了她的信息:“子墨哥哥，国庆我能去找你玩吗？”
　　不等梅子墨回答，夏听雨接着说:“宿舍同学都回家了，没人陪我玩。”
　　“你不回家吗？”梅子墨问。
　　“我爸妈出国了，回去也只有我一个人。”夏听雨说。
　　梅子墨似乎能想到电脑面前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笑了笑，回到:“如果我拒绝你，好像显得我很残忍。”
　　“耶！”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夏听雨忍不住欢呼起来，惹得宿舍同学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吐吐舌头，压抑住心中的狂喜。
　　“我想去西湖坐船，还想去断桥，还有苏堤，还要吃很多好吃的。”夏听雨兴致勃勃地列举。这是只属于他们俩的旅程，一想到这，她就无法平静。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梅子墨问。不知道该说这丫头戒备心太低还是说她太相信自己。
　　“子墨哥哥是坏人吗？”夏听雨问。
　　“谁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啊。”梅子墨失笑。
　　在梅子墨看来，好人和坏人并没有明显的界限，杀人犯也不一定十恶不赦，慈善家也可能带着伪善的面具。他见过街头混混帮助老人，也听过社会精英打着各种旗号以权谋私。人的眼睛、耳朵有时候是会骗人的，要用心去感受。
　　“我相信子墨哥哥。”夏听雨肯定地说。
　　夏听雨的态度取悦了梅子墨，他庆幸夏听雨认识的是自己，这么单纯的小女孩，涉世未深，还不知道社会险恶。
　　“子墨哥哥，你觉得网恋会有结果吗？”夏听雨问。
　　梅子墨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是通过什么途径认识的一点也不重要，网恋也好，相亲也罢，只要彼此有爱，就会有结果。只不过网络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你看不到对方的样子，接触不到对方的生活，他告诉你的信息有可能全是假的，所以还是要谨慎一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可是我觉得，即使是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的人，你也不可能了解他的全部，今天他是这样的，明天或许又变成另一个样子，他也有可能伤害到你。”夏听雨说。
　　“你说的对，现在人都带着一个又一个的面具，你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真实面目，但是又不能因此不和别人接触交流，有一句老话就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梅子墨说。
　　“嗯嗯，不过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比坏人多，只要我们用真心去对待别人，别人一定能感受到，也会回报以真诚。不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嘛！人性都是善良的，有的人一直保持着赤子之心，有的人可能因为一些原因失却了，但是只要加以正确引导，他们就能重拾良知，做一个正直的人。子墨哥哥，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夏听雨说完，又问了一句，她很在意梅子墨的看法。
　　“对。”梅子墨不想和夏听雨讨论到底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这个问题太深奥，是哲学家该思考的问题。他是一个俗人，思考每天的吃喝拉撒睡就够了，有空余的时间就再想想怎么找个女朋友，怎么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点。
　　“子墨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夏听雨说，梅子墨的赞同，让她十分高兴。
　　梅子墨还真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顶多算个中间人--不好也不坏。他觉得好人应该是那种大公无私，甘于奉献，为了别人能付出所有甚至生命的人。当然了，他觉得这种人是傻叉，自己过得好才是最紧要的，有余力帮帮别人倒是没什么问题。自己没能力还要把责任揽在身上，对这种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同样，他也不是坏人。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顶多就是有点自私，但谁还没点私心呢！而且坏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他自认为还没有那样的勇气和头脑。最主要是他很惜命，不会拿着生命去冒险，如果运气不好，小命丢了，那一切也就完了。运气好点的话，就是小命还在，但也要被关进监狱几年，一辈子也没指望了。
　　他虽然没有很远大的抱负，成为马云，王健林这样的顶尖人物。但是也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挣扎在生活的最底层。所以，一个清白的身份还是很重要的。否则，人们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你，一旦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这个社会的人都喜欢给别人贴标签，你一旦进去，那这个标签你是别想摘除了，除非你死。但有可能你死了，这个标签还延续到你的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别人会指着你的孩子说:“看，那是某某人的儿子，他爸是吃过牢饭的。”
　　感觉到有些想远了，梅子墨忙拉回思绪，回到:“是吗？谢谢你。”
　　网上聊天，图的就是轻松舒适，有些问题没有必要讲得那么清楚，只要开心随意就好了。再说了，被别人认为是好人总比认为是坏人的强。
　　“子墨哥哥，到时候我一定能一眼认出你。”夏听雨说。
　　“真的？”梅子墨有些不相信。
　　“嗯，肯定可以，如果我认出来了，有什么奖励吗？”夏听雨问。
　　“你想要什么奖励？”梅子墨说。
　　“暂时保密，如果我真能认出来，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夏听雨说。
　　“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可以。”梅子墨同意了。
　　夏听雨兴高采烈地下线了，她躺着床上幸福地憧憬着国庆之旅。睡梦中，她听到一个男人亲切地唤她“小雨”，她飞奔到他面前，扑进他的怀抱，两人热烈地亲吻着。
　　可是，那个男人突然推开了她，牵着另一个人女人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漫天雪地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