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love falls》leaflonelost

6、第 6 章

　　很久以来，人们总在为命运的存在与否争论不休，像很多似是而非的定义、概念一样，我也无法搞清楚命运的玄机，我想大多数时候，我应该是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却总有些时候，总会发生一些事情让我对命运这东西另眼相看。仿佛冥冥之中所有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了一样，命运这位导演为每一个演员安排好了开始和结局，只有演员们不知道自己只是在戏中，却还万分投入得去演绎一段段悲欢离合。
　　就像三年后，当我收到秋茗自远方的来信时，我就站在宿舍的阳台上面对渐渐西沉的落日，开始怀疑，怀疑这几年里发生的一切是否是真的？是否曾有一双婀娜多姿的手，在我的记忆里？让一个叫秋茗的女孩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还有那首《When the love falls》，真的成为了一个女孩凄美的绝唱？留下了一段无法抹去的忧伤。我无法理解这一切发生的缘由，于是只有把所有疑问全推给命运，让他作这一切快乐和痛苦的刽子手，使我在回头去想那些曾经突如其来的变故时，不至于太失去理智，不至于无所适从。
　　这样说来，那个秋茗打来的电话竟是命运戏弄我们的起点。
　　*** ***
　　那已是大学的第二个秋天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图书馆翻一堆过期了的杂志，手机忽然响了，安静得阅览室里，铃声很是刺耳。我赶紧掏出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挂了机，快步走出图书馆。回拨后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
　　“喂，是依寒吗？”仿佛很熟悉的声音，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是的，您是？”
　　“我是秋茗啊，呵呵”电话那头传来夸张的笑声，很像《我的失忆男友》里那个叮叮的笑声。
　　“噢，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请依寒同学帮忙。”
　　“什么事情？你说我一定帮忙”我问道。
　　“你现在有时间吗？”听她的声音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我在图书馆瞎转，没事”
　　“那好，五分钟后图书馆门口见，呵呵”
　　我出了图书馆，站在门口等。
　　很快，秋茗就眼前出现了，也许是急匆匆跑来的缘故，轻轻喘着气，额头上是细细的汗珠，一手扶着腰，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笑着说：“坐那边吧，让我先喘口气。”
　　我也忍不住笑了，边走问道：“怎么啦？徐炜欺负你了？”
　　“他才不敢欺负我呢”说着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在了长椅上，我在一旁边坐下。
　　“我是从徐炜那儿要到你的号码的，给你打电话是请你帮我一个很重要的忙”秋茗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哦，那你说”我忽然有些紧张，于是转过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这样的，下个月咱们学校的大学生艺术节开幕，我要上一个舞蹈”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我不解的问
　　“我想找个钢琴伴奏，弹现场，那样会比较出彩，而且也一定很有感觉，所以就要麻烦依寒同学上阵了”秋茗看着我一脸调皮的笑容。
　　我一听立刻头大了“不会吧，我……我不行的，我只会……”
　　“你只会弹生日快乐歌？呵呵，依寒同学也会骗人呢，那次我生日时，我听到你弹了一首很好听的曲子呢”秋茗抢过我的话，不容我解释。
　　那晚她竟然留意到了我弹的曲子？我忽然感到了一丝安慰，竟有些激动了。
　　“我……其实……那我试试……”我真不知该如何拒绝。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秋茗雄有成竹的站起身，一脸自信的笑容冲着我伸出了右手。
　　我竟然也鬼使神差伸出了手，我知道自己根本无力拒绝。
　　秋茗带我去了她们排练舞蹈的练功房，房间不大，四周墙上镶了镜子，地上铺了灰色地毯，一件看起来很古老的钢琴，放在房间一端的角落。
　　秋茗说这间练功房是专门给学生会文艺部排练用的，但是有些小，而且没有冷气，所以其他人排练都跑去艺术系，借用那里的大练功房，渐渐的这里就很少有人来了。秋茗却觉得艺术系那里太吵了，一个人常来这里练习。
　　我坐在那架古老的钢琴前，试着弹了几个键，音色还不错。
　　“你想用一首什么样子的音乐作伴奏呢？”我抬头问旁边的秋茗。
　　“我还没想好，你建议一下。”
　　“嗯，这样吧，我弹几首我觉得不错的曲子，你听听？”
　　“也好，试试看。”
　　我先弹了那首《Rever flows in you》。
　　秋茗听过说：“这首曲子听起来很舒服，像是在晴天走在小溪边，听溪水流淌一般，让人心情不由的舒畅。但是用来配舞蹈，似乎有些难度，简单的肢体语言很难跟上其欢快的节奏，更别说要表现曲子的内涵了。”
　　我又弹了一首《时间会遗忘》。
　　“这首曲子也很动听，让人遐想翩翩，体味在时间的流逝中，那些美好的和不美好的往事，都不再回来，一种莫名的哀愁和无奈便涌上心头，很不错的。但是，用作舞蹈也不太合适，节奏有些慢，太凉了，你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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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在心里暗暗佩服眼前的女孩，她竟能将一首首曲子所要表达的思想理解的如此透彻。
　　在弹完第五首曲子后，秋茗没有说话，我抬头看见她正静静的靠在镜子前，若有所思地样子。
　　“这首叫什么名字？”他轻轻地问道。
　　“When the love falls” 我答道
　　“当爱来临？”秋茗抬起头看着我。
　　“嗯，原曲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作背景。”
　　“就这首吧！”她忽然站直了身子，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
　　“那你打算排一个什么样的舞蹈呢？”我问。
　　“还得想想，你有这首曲子的CD或是卡带没？”
　　“有CD。”
　　“先借我听听？”
　　“没问题。”
　　“再弹一遍好吗？”
　　我点点头，看着秋茗走到屋子中间，双手抱膝坐在了地板上，四周的镜子中，我看到了一个个美丽的身影。
　　我忽然有种感觉，此刻这世界上只剩下了两个人，就在这间屋子里，一个是我正轻轻抚着琴键，弹奏一首《hen the love falls》；另一个是秋茗正坐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默默注视着我，听我弹奏。
　　头一次觉的这首曲子是如此的短暂。
　　晚上回到宿舍，我还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肖晨问我是不是捡钱了？
　　“没有啊？”我还莫名其妙。
　　徐伟回来的时候，我正拿着饭盒在阳台上给花盆浇水，他一进门就喊：“依寒！依寒呢？”
　　“在这儿呢”我放下手中的饭盒答应。
　　“秋茗找你了？”他冲到阳台着急地问。
　　“嗯”我知道他一定是问秋茗找我帮忙的事。
　　“那你答应他了？”
　　“答应了。”
　　“你小子怎么答应了？我靠！”徐伟似乎很不高兴。
　　我就纳闷了：“怎么了？我不该答应吗？”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嫂子要跳舞，我帮忙弹琴有什么不妥？”
　　“你不知道，你帮倒忙了，这件事很复杂的”徐伟掏出一根烟点起来，吸了一口，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表情对我说：“你不能给她弹伴奏。”
　　“我为什么不能给她弹伴奏？”我有些恼火，声音提高了许多。
　　肖晨听到我们争执，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
　　“没你什么事！”徐伟把肖晨推了回去，拉上了阳台的门。
　　我转过头，不再看看徐伟。
　　“兄弟……这关系到学生会内部的一些事情……怎么说呢，如果秋茗演出了，我会很难做的。”徐伟递给我一只烟，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放在了一边。
　　“我对你们学生会的事情不感兴趣，秋茗找我帮忙，我已经答应了，如果现在反悔，我也会很难做的。再说，就算我不弹，她还可以找别人，能弹钢琴伴奏的人多了去了！你说呢？”我平静地对徐伟说。
　　徐伟没有说话，看着墙角一口一口的吞吐着烟圈。
　　“算了，我还是找她说吧！”徐伟突然扔掉烟头，转身离开了。
　　徐伟走后，肖晨问我怎么了？我便说了秋茗找我帮忙的事。肖晨说，这小子不会是吃醋吧，“哪有？他说是什么学生会内部的原因……”我忽然有些心虚。
　　“听说徐伟最近在竞选学生会外联部长，会不会是因为这事？” 肖晨提醒我说。
　　“应该不回吧，他参加竟选关他女朋友演出什么事？”我不理解。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那里的事情复杂的很！”肖晨不屑的说。
　　我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半天，事情来得有些突然，我不明白徐伟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的女朋友演出？我到底要不要帮秋茗？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那位元老级部长声称由于某些原因，不希望岳秋茗在这次全校最大的活动上演出，而岳秋茗坚持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决不放弃演出。那位部长觉得很没面子，就给徐伟施压，还找人替代了岳秋茗在文艺部排的那个舞蹈中的位置。秋茗坚决不放弃，决定自己单干排独舞，所以才找我帮忙。徐伟正在竞选外联部部长，这个时候不愿得罪人，便希望秋茗放弃演出。
　　知道真相后，我有些意外，这丫头脾气还真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