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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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
午后的蝉有气无力的叫着，暑气蒸腾，众人聚在一起，任由花娘摇着扇子。热啊，赵兄丢了形象哀嚎着，突然想到什么“小弟去做些泻火消暑的事了，先走一步。”他拱拱手，又冲我说：“李兄，你不反对吧。”这有什么好反对的，我笑着目送他离开，做了一个让我悔恨终生的决定。
一个时辰也不见赵兄回来，我在这儿也闲得无聊，向众人打了招呼，先回了。我拐进长廊，总算有它的影子替我遮了光热。略解了衣衫，抬脚走向房间。前面的绿窗纱透出几点声响，我是风月老手了，不由好奇谁这么大胆子在我卧房里行事。上前几步，见赵兄光膀子在卖力，两具白花花的□□晃了我的眼。一声声的莺声燕语从窗缝溜出来，直直钻进我的耳朵里。我站在窗外，明明是暑天，我却遍体生寒。软榻上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与我朝夕相对，他二人竟背过我去交缠在一处。我眼睁睁地看着梅花在别人身下绽放，他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柔韧的腰肢，匀称的形体，姣好的面容，妖艳的姿态都让我着迷。而我只是看着梅花与我走远，再不属于自己。我痛恨，我是该恨赵四，还是该恨懦弱的自己，我早该办了梅花，我该冲进房中狠狠给赵四一下子，阻止他们，可我像是脚下生了根，不能上前也不能逃离，我终是看完了这场春宫戏。
那天之后，梅花更添风情，我不敢看他，也不想看见他，梅花不再是处子了，梅花越发美了，因为别人。我想得颠三倒四，闷在书房里不出来。找了个借口打发梅花到庄子里去，去他房里顺了块汗巾回屋对着发呆。我一直想怎么面对梅花，赵四把我心尖儿上的人糟蹋了，他不在意，梅花看起来也不在意，从头到尾苦闷的只我一个。我能怨恨赵四吗？他说得明明白白，已经是把我当个朋友，只是我自己想岔了。梅花，梅花啊，你竟是不在意，还和赵四调笑了半天，是反抗不了强颜欢笑还是，还是根本就，梅花，我在你心里可是个笑话，你平日的关心是否只是食君之禄才忠君之事。梅花啊，还是你压根不信我对你一片心意，以为我把你当个玩意儿。我拿起那块汗巾狠狠嗅了下，有股子麝香味。石兰花开的好，估计是沾染上去的吧。
“爷，”终于有一天，梅花受不了我们之间古怪的气氛，开口询问。“梅花是不是惹爷生气了。”梅花貌似平静的问，可没等我答，他双目已落下泪来。我赶忙拿帕子替他擦了，抱他在怀里抚慰道，“没有的事儿，只是在外面喝酒喝伤了，提不起劲儿，才冷落了你。”他被我抱在怀里，渐渐住了泪，抓住我的袖子，“爷以后可别再多喝了，恐伤了身。”我见他双目满含关切之意，溜圆的眼睛瞪着我只等我同意。我怎么拒绝的了，赶忙答应。又见他刚才哭得满脸通红，自成妩媚之态，不由情动，占些口头上的便宜自是不提。
气氛出奇的好了几日，我也以为自己放下了。这段日子梅花喜欢往外跑，我虽不喜但也没拘着他，想着到底是个小孩了，被迷了眼也是常见的。有天他磨着我让我去庄子住散散心，我喜他为我考虑，故做些准备就去了。庄子风光不错，也见识了下田园生活，男男女女都很有干劲儿，我心情倒是舒畅不少，不由满意梅花当初的提议。湖心亭里两个人影依偎着，我正想看看是哪一对儿小情人儿，梅花！却是梅花！小姑娘姿色平平，但胜在青春靓丽。是前不久我打发梅花到庄子时勾搭上的吧。我想起采莲曲里的句子，妖童媛女，荡舟心许。梅花长大了啊。我试图笑着往回走，却半天扯不起嘴角。
episode 5
这天我等到了最终的结局，梅花来找我，吞吐了半天也不说缘由。终于等他开口，小脸儿都憋红了，“爷，我想求爷把秀兰给了我当媳妇儿。”我，我去他娘的，什么秀兰，巧杏，跟我抢梅花，抢走我的梅花。我竟是落下泪来。梅花一下慌了，上前抱住我，“爷，爷怎么了，不想梅花成亲梅花就不成了，只要爷不嫌弃，梅花一辈子也不离开爷，好不好……”我强忍住泪，“没有的事，爷怎么会有事，你想和巧杏成亲就成吧，爷替你们操办，办得热热闹闹的…。”梅花怔怔看着我，不应。我笑，“好了，梅花，开心点儿，你要成亲了，你以后可是要当管家的，那巧杏可就是管家婆了。”
梅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我想，自己是不是该成家了。
了解到之前爹给我订下的亲事，当即备了礼，往准岳丈府上去了。我虽纨绔，但好歹家境殷实，后院清净。在丈人面前也是谈吐得体，进退有据。丈人也算满意，走完三书六礼，订了年后的日子成亲。府里就忙活开了，梅花也真心为我高兴，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到了洞房花烛夜，我痴看了红烛半晌，终是鼓起勇气掀了盖头，后来便是鸳鸯被里成双夜。
新妇温婉贤淑，我没什么不满意的。婚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之前的朋友叫我出来我也借口娶妻和他们渐渐断了往来，赵四来找过我一回，我不冷不热的招待了，他也识趣，不再找我，我实在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岳家只当我上进，颇为高兴。梅花当了管家，早已不在我身边伺候，找了个丫鬟，嘴甜，手脚也利索，我好像也不再想梅花。梅花有了孩子，我担心他嫌自己名字小气，改成忠也算妥帖。我在妻子生下嫡子后收了两个妾，一个是跟在我身边伺候的，开了脸就收进房里。另一个是妻子的陪嫁，很是娇媚，我也喜欢到她那儿去，她总让我想起梅花。梅花怕下人说他年纪小，管人难服众，就蓄了胡，看起来倒是比我年纪还大。一妻二妾生的一些男孩女孩都叫他忠叔，后来干脆后院儿的这些主子也这么叫了，唯独我在无人处暗道声梅花。叫完摇摇头，也不知他记不记得。
episode 6
梅花老得很快，没十年功夫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的人了。我死的也很快，当我无力的躺在床上，想，我今年才三十三，梅花还小我几岁呢。夫人进来守着我，眼周有些红肿。她颤抖着问：“老爷，妾身一定要弄明白一件事，你爱的是谁？”我与她夫妻十年，没爱过她，也没亏待过她，给她正妻的尊重，我妾纳的不多，我把能给的都给她，唯独给不了她一颗心。我很困难的张嘴，“梅花。”她没听清，“是谁？”“梅花。”
可惜了，那天我没死成，继续缠绵病榻。等到有一天我真切感受到生命的流失，我对守在一旁的妻子说，“把大家都叫来吧。”她忍着不哭不出来点点头要出去，我想了一下，“把忠叔也叫上。”交代了半天后事，感觉自己精力充沛不少，我知道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努力想从忠叔脸上看到少年时梅花的影子，可什么也没有。我想起梅花急着求我把巧杏给他，让他成家，留我一人伤心。我看四下里儿女双全，妻妾和睦，好像已了无牵挂，意识逐渐模糊，但还是心有不甘。离去吧，不用唱魂兮来归，我不会再回头一看。依稀里，梅花向我奔来。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