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小爷入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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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当日，人数众多，我等的受不了了，不顾木正亭阻拦，出去闲晃。坐上轿子还是清晨，现下都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人闲黄昏后了。
妖猫宫各处掌起了灯，太后也早已不在原位，夜深天寒，早早回宫了？还是审核结束和皇帝一起面试去了？
我循着灯影，灯在水下，水下的皇宫仿佛另一个世界，跳进去，游出来，我就回到现代。
我笑出声来。蓦地，一只小手拍我的手背，转身后见一片绿眼睛在黑夜中，朝我扑来……后头的红栏没用处，也不见拦着点，让我哐当落入水中，脚抽筋，我拼的几年的游泳都派不上用场。四处都没人，便也不会有。一具尸体，明天浮出水面，给皇宫的喜事添了个彩头。
唉。真衰。早知这么快就死了，我才不来参加选秀，逃也要逃去外头，逛一路吃一路，买一手拿一手，吃一路扔一路！多少失传了的古代小吃，就算再穿越回去，于现代也吃不上那原汁原味。
水中游有沉香，色浅清，味浑厚，我抓着那一缕救命的沉香前行，适应了能目视前方，竟然能入到光亮处。
光亮处外有盏盏红烛，于水中可烧，灼灼艳艳，清冽馥郁，诱兽来，斥人走。推门入，水一点也入不到门内，连同我衣袖里的水，都被周围的花和烛卷了。
地面如同镜面，女子不便着裙装，四周光洁，墙面无缝隙，时而有反光，可见金色暗纹。有一人，坐珠光宝殿之上，发垂地面，并不端坐，疲态十分，自饮自酌。
“兄弟，你这地方豪气，我入了水，怕是要着凉，这桌上都是酒。你可否借一盅？我暖暖身子。”
没人理我。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你瞧，就一个人喝，多无聊。干杯！”
他且邪气一笑，拂袖卷起一壶酒洒在我面上。
面前光影暗下，烛火再现。群猫呜咽，我……我没死！
我蹦起来，身上也干干净净的，衣服跟洗过似的……不对，我的衣服，是洗过——在刚刚，那个水中宫殿。
我一回去，木正亭就拉着我的手跟上前面几个。太监把我们带到门前，唱了句，我们在进门前整理整理。行了礼，站好，等着太监唱名。
跪拜倒没什么，就当在演戏了。同组的小男孩儿最小的才13，紧张得手在发抖，一直发出声音。太监吩咐我们不要抬头，也不要乱看，皇帝允许抬头了才可以看。可我总觉得和梦里有异曲同工之妙，特别是那些红烛，百枝千枝，空中似有沉香屑，颇有些诡异。
皇宫果然是秘密众多的地方。
我没兴趣。
就算是有……我可以用轻功偷偷溜进来看啊。把自己卷进故事里，太愚蠢了。
我摇摇头，地上的大石砖翻天覆地转，哦，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怪不得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吃的的事情。可是殿内也没人吃东西，这古代的人忙起来就不吃饭的吗？小男孩儿怪可怜的，估计不是被吓得，是饿的。
如意殿大而广，等候的人都挤在一个不大的暖阁，而我们现在处于空阔的大堂。如意殿的柱子纹样和我先前看到的一模一样，都是山海经里的野兽，形状各异，恣意多变。
正前方坐着的是陈朝的第二代君主，凤玄。
不是什么正经帝王，选个秀都不老实，瘫坐着。
他瘫着瘫着就站起来，刚睡醒，伸个懒腰。那人今年十六，怎么看也不像十六的样子——哪有人十六岁那么高的？
偷看无法看清他样貌。他把长发都收了起来，冠前珠玉串连，想必抬起头也无法看清真颜。
太后雍容大气，赶了两场，见了同样的人两次，整整一天戴着那么重的霞冠，还坐得端端正正，仪态不减，气势笼罩着整个大殿未见过世面的年轻人们。
“XX都督之子，木正亭，年十六。”太监唱到木正亭了。
木正亭出列行大礼，“见过皇上、太后娘娘，臣子木正亭，皇上万岁祥泰，太后千岁金安！”
皇帝不说话，太后对木正亭还满意，问：“为什么参加选秀？”
她的声音从高台之上压下来，很远又很不真实。
木正亭柔声：“自幼仰慕皇族，想为皇家效力。”
太后问什么，木正亭一一回答。
太后点点头，“正亭是不错的孩子，皇上，你怎么看呢？”
皇帝并不买面子，绕着殿内走，我看他很想出去，扒着窗户看了半天，连太后叫我我都没听见。
“XX侍郎长子，祁邪昀，年十五。”太监又唱了一遍。
太后不悦，“祁邪昀，你对哀家有什么不满吗？”
我哪敢有什么不满呐，您别把我杀喽，让我出去就是很满意了。
“臣子祁邪昀，参加……”
“慢着。”太后断了我的话，“你还没回答哀家的问题。”
我低着头，平常老妈训练出的求生欲瞬间爆发，回答脱口而出：“您沉鱼落雁、光芒四射，明月何其亮，臣子犹如地上草芥，不敢直视。”
太后抚掌大笑。
“油嘴滑舌，不过我喜欢。”
皇帝也看过来，我难道能比外面的世界还吸引人吗？我后悔了，就该让太后讨厌我，再讨厌也不能杀了我啊，就是把我赶出去——这就是我的初衷。
太后微微侧目，一旁的太监突然发难，把我架起来，两个瘦弱的小崽子想干嘛？我正寻思要不要动用武力，他们又把我放开了。
太后含笑：“不会武功？”
这么个意思啊……我点点头。
皇帝却笑着看我，他是习武之人，感受得到我一瞬间的杀意。我赶紧低下头，唉，本意打造一个平庸的人设，看来是失败了。我默不作声，烛火摇曳，只觉得人世间的繁华都从眼前溜走。
我默不作声，皇帝没待太后言语，主动吩咐司礼太监：“祁邪昀，留下。”
太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对皇帝说：“难得你有喜欢的。不过选妃和选后是两码事，选后要选贤。”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皇帝喜欢我吗？
我看未必。
皇宫里的斗争，我怕是不想选择阵营也得被迫选择了，失策啊失策，怎么就入选了呢？
我内心沉重，痛定思痛，以后要活得不出彩，对，尽量平庸。
躬身，退回。
木正亭对我竖了大拇指，我摆了个苦瓜脸给他看，吓得他以为我生病了，我赶忙扯着嘴皮子笑了笑，免得他给我捣乱。谢了恩，然后一行人从另一个门出去，我回头的时候正好凤玄也在砍我，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好对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小爷入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