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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一) 初春落雪风 ...

  •   临山的一处小溪里浮着一木盆。洗衣的王婆勾来一看,盆中层层锦被下裹着一大胖小子,王婆动了恻隐之心,悄悄将孩子给了村口补鞋的瞎子曹氏,曹氏接来一抱,自是满心欢喜。
      从襁褓之中摸出一手帕,怕是这孩子父母留的信物,拿去问了村中的教书先生是否有玄机。先生告诉她“这帕上只用血写了个絮字,应是父母取的字。这孩子长得干干净净,却被弃于寒冬时节,想来定是家中突遭了什么变故,如今无依无靠实在怪可怜。你也莫担心父母再来寻,安心养着罢。”曹氏常年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唯一陪伴她的便是那冰冷的竹棍。早就有了养个孩子的打算,可自己生活本不宽裕,又怕苦了孩子,纠结来纠结去,如今天赐良机,自然是喜不自禁。于是收了补鞋的破摊,成天照看起了孩子。逢人就夸“看我儿子长得多好看,这大眼睛…”村中人笑她本眼盲又怎知相貌如何,却也默契地都不说破,跟着附和。
      眼看着冰也化了,雪也融了,双溪村的村民们开始忙活起播种撒谷。曹氏也抱着她的宝贝儿子坐在村口的那颗大树下感受着天气的回暖。
      这一年的早春,姓顾的死了。于是皇城内外成了白茫茫一片,高墙内的哭声亦真亦假。本已过了下雪的时候,那好不容易长出的小片青葱又被藏在了雪白之下。
      “诶,听说了嘛?皇上驾崩了”
      “孟兄你怎这般无趣,他皇帝老子是生是死,与我有何干,他生,不多我一口饭,他死,也轮不到我陪葬……倒不如与我聊聊那花柳街的梅七姑娘如何?”
      “沈兄此言差矣,依我看来,如今的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了……”京城的一间小酒馆里,几个身穿华服的纨绔子弟正毫不避讳的谈起来圣上之死。别看几人言语轻浮且及其肤浅。一个个的谁心中没几个花花肠子。如今的天下,多少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九尺明堂上的皇位。他们身为局中人自然也看的最清。
      城西的一处府邸的客厅凑了一桌人,正玩着木牌,“赢了!”话毕,那人便把一桌木牌搅得一团糟,又收拢,又将顺序打乱……再往桌上放几锭银子,又将木牌排好。
      曹氏本以为日子虽苦,但在街坊的接济下也能勉强将孩子拉扯大。可谁知战事竟就这样爆发了,如今的双溪村除了村口那颗大树和烂在地里的庄稼,就只剩下那被烧了,拆了的破屋。村民们聚成一队,你扶我我背你,带上所有能带上的有用的东西,离开了生活数十年的村落,踏上了逃难的路。走之前,村长领着大家一把火将屋子都烧了,熊熊烈火下的,是他们生活了数十年的双溪村。比起被战火殃及,他们倒是宁愿自己烧了这唯一的后路。他们的眼中闪过一抹晶莹,毅然踏上了不归路,这路对他们而言,没有尽头,也没有半点光。但他们无能为力,为了活命,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于是,心中的不甘,怨恨,全都被压到了才死不久的皇帝身上,一时间,已故的皇上于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众矢之的。
      也许早春的那场不合时宜的雪,如今看来也称得上是不能再应景了。

      “刘公子,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时候不早了,我也困了。替我转告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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