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伍】回望 琪琪是一只 ...
-
琪琪是一只猫。
它身上长着细细的长毛，橘黄的，夹着棕色的纹路。
第一次见到琪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已经忘了。
只记得它蜷缩在李阿姨的怀里，温顺地舔着她的手。
琪琪是一只捡回来的猫，从我的学校捡回来的。
琪是弃的谐音，所以它理所当然的叫琪琪。
温馨，却记录着过去被抛弃的伤感。
琪琪并不是一直温顺的毛。
甚至可以说，它是我见过的最灵活，最野的猫。
李阿姨出门的时候，把琪琪交给我养一个星期。
我准备把它带到姐姐家去。
抓住它就用了一个小时。
带它去姐姐家的时候，又折腾了一小时。
我和姐姐哦把它关在楼上，我们俩在楼下做饭。
我刚学会蒸饭，在那里洗着米。
而姐姐则在煮香肠。
香肠从锅里夹出来，我便拿着沉重的菜刀，
用着没有规律的刀法，
切着，剁着——香肠转眼变成了碎屑。
用盘子盛好食物，端上楼的时候，
琪琪站在门口，
一声又一声地叫唤着，
深棕色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
仿佛渗出水来。
把香喷喷的香肠和饭端到它面前的时候，
它仔细瞅了瞅，用粉红色的小鼻子凑上前闻了闻，
然后不屑的抬起头，转身，
屁颠屁颠的走开了。
我和姐姐哭笑不得。
日子只有那么七天而已，
七天来，琪琪成了我们家最难缠的“客人”：
琪琪一会儿爬到床上，
一会儿躲到床下，
一会又溜到楼顶上……
时间只有七天，
七天过了，李阿姨就把它抱走了。
经常坐在家里看电视，
或者是写作的时候，
门外就会传来几声猫叫。
很小声，也很清晰，很清脆。
轻轻地推开门，就会看到琪琪蹲在楼梯上，
细长的尾巴斜立着，卷起来。
它看见了我，大大的眼睛眨了眨，
便灵敏地转到我家去了。
——它已经习惯了我家的一切。
就这样过了很久，
一个月后一样没变。
一天晚上八点，我回到家。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我没开灯，
黑色中，从缝隙里露出的微光照在一级又一级台阶上。
喵。
一声猫叫在黑暗中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快步走上前打开灯，才发现是琪琪。
它蹲坐在门前的地毯上，远远望着我。
我甚至觉得，它的眼神叫忧伤。
我托起它的身体，把它往楼上抱。
它从我手上跳下来，转了个弯，又坐在我家门前。
我叹了口气，把钥匙插进了锁缝里。
和以前一样，琪琪又灵敏地窜进了我家里。
但是，它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客厅里蹲下了。
我蹲下里抚摸它头顶那被蹭乱的绒毛，琪琪轻声的叫。
喵。
我注视着它大大的眼睛，
还是觉得，写满了悲伤。
第二天之后，我再也没听见猫叫了。
李阿姨说，琪琪不见了。
我突然想起那一天的琪琪，
蹭乱的绒毛，
忧伤的眼神，
一次又一次的蹲坐。
这就是琪琪要走的前兆么？
这就是琪琪要告诉我的么？
琪琪，你，只是为了得到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温柔么……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琪琪。
——哪怕，这我本来就知道。
一年后——
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门口传来一阵猫叫。
很细微，也很清晰。
于是我轻轻打开门，就像一年前一样。
小小的猫蹲坐在我家门口，橘黄色的毛，棕色的纹路。
——就如当年的琪琪。
小猫转过头来，用大大的眼睛注视着我。
然后起身，灵敏的窜进我家。
我转头看着它，心里涌起一阵欣喜。
后来我收养了它，
它的名字叫琪琪。
琪琪。
温馨，而带着淡淡的伤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伍】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