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镜中花》养尊处优

4、青梅竹马

　　“哥哥。桌子上的那个是古筝吗？”我望着桌子上的那个疑似古筝的东西发问。
　　“恩。是筝。怎么在你嘴里就是古筝了？”哥哥疑惑的望着我。呃，这个也没办法嘛，现代人都这么叫嘛。算了算了，换话题吧。
　　“那哥哥会弹吗？”
　　“会。柳姨教过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柳姨手把手教的。”
　　“那哥哥就来一曲嘛～”
　　“这个筝是柳姨专用的，除了父亲和柳姨谁都不能碰的。小时候，我偷偷碰过，结果惹柳姨生气了。那是唯一一次柳姨生我气。”哥哥声音越说越小。看来，柳姨和父亲的确是有故事的。这个筝也不简单。
　　一阵脚步声传来。抬眼，柳姨已经进亭子了。“我已经吩咐好了，都是你们爱吃的。就快好了。再等下吧。娇儿饿了吗？”
　　“恩，不饿。”虽然嘴上这么说，肚子开始抗议的叫了。
　　“呵呵。什么时候变乖了。以前会吵着说我饿我饿的。这一摔到像是变大了。”柳姨笑着说道。
　　“柳姨也这么觉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塞翁失马。”哥哥应和道。
　　“真是哒，长大不好嘛？”我反问。
　　“好。长大好。长大了就该许配人家了。呵呵。”柳姨笑。
　　“柳姨，你就会拿我打趣。总说这些。人家是女生嘛！”
　　“真的是大了，会害羞了。”哥哥说着掐了下我的脸。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柳姨去去就回。”说着抱起筝走了。看来这个筝对于柳姨真的很重要。
　　不一会柳姨就回来了，菜也上齐了。我们三个围着桌子坐下，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诶。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丢人真是丢到家了。
　　“娇儿饿了吧？没有什么忌讳，娇儿动筷子吧。柳姨现在还不想吃。”柳姨对我微笑着说。我看了一眼柳姨，又看了下眼中含笑的哥哥。他们怎么好像都不是很饿的样子。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反正是要开吃了。不然肚子又要开始奏乐了。
　　“雪梅，拿一小壶梅花酿来。”柳姨回身对那个小侍女说道。
　　“梅花酿？怎么柳姨舍得喝了？”哥哥好奇的问柳姨。
　　“算算也有很多年了。到该喝的时候了。”柳姨似有所忆。
　　“什么时候酿的呢？”我边使劲吃边说话。
　　“你慢着点，跟刚从饿牢里放出来的一样。”哥哥笑着把我脸上粘到的食物抹掉。
　　“什么时候酿的啊？娇儿今年有八岁了吧。比娇儿还要小一岁左右，就酿了。一直没舍得喝，你哥哥都问我要了好多次了。”
　　“柳姨不是说一直时候未到吗？怎么今个……”哥哥夹了块豆腐，不经意的说道。
　　“到今天正好是二十年了。可以开封了。”柳姨低头苦笑。
　　“二十年？二十年怎么了？怎么非要到二十年才能喝呢？怎么是梅花酿不是梨花酿呢？”我一边扒饭一边说。
　　“娇儿！”哥哥出声似要制止我什么。
　　“算了，笙儿。因为二十年前的今天是柳姨七岁寿辰，我和你父亲一起酿的酒。我跟你父亲说好二十年后再开启。那时候就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谁知道造化弄人呢。梅花酿是你父亲取得名字，因为柳姨，姓柳名如梅。”说完，柳姨自斟自酌起来。好像是问错话了。哎。偷偷看了哥哥一眼，哥哥严重满是责备。
　　“柳姨，我们就是你的孩子吖。柳姨，生日快乐。”将功补过吧。
　　“生日快乐？”哥哥疑惑的望着我。柳姨也放下酒杯感慨颇多的望向我。
　　“呃。就是祝贺寿辰的词嘛。我编的。柳姨以后你寿辰我都跟你说生日快乐噢。”我眨着眼睛望着柳姨。
　　“好。娇儿，谢谢你。”柳姨含笑的眼中似有泪光。“还有笙儿。柳姨已经独自庆寿很多年了。今年幸好有你们。”
　　“柳姨，我们拉勾勾。以后每年的今天，我跟哥哥都会过来陪你过生的。”我伸出小拇指。
　　“稀奇古怪的。呵呵。好。”柳姨也伸出小拇指。我用小拇指勾住她的，然后伸出大拇指，说，“快，盖个章。”柳姨也学我的样子。大拇指挨大拇指。“盖章生效。”
　　“人小鬼大。”哥哥笑着看着我们。
　　“柳姨，我能不能喝口吖？”我试探性的问着。
　　“这么馋酒呢。这个小丫头。”柳姨笑着点着我的头。
　　“女孩子小小年纪喝什么酒，柳姨，我陪你喝。”哥哥得意的举起酒杯。
　　“哼。哼。不然我喝，我就把菜都吃了。哼。哼。”
　　“吃吧。柳姨我们继续，放心她吃不了多少。”哥哥笑着一饮而尽。柳姨无奈的看看我，示意她也无能为力。不过，我觉得她跟哥哥是一伙的。算了，等再过两年我就能喝了。
　　“柳姨吖。你有点偏心眼哦。好东西给哥哥了。我不管，我长大了也要喝这个梅花酿。”我撅着嘴巴。
　　“梅花酿吗？少了些东西就不同了。柳姨重新给你酿一种。可好？”柳姨有斟了一杯。
　　“恩，好吧。可是叫什么呢？得好好想想。”我放下了筷子。
　　“娇酿？”哥哥试探的说。
　　“娇酿？难听死了。哥哥一定是想美娇娘了吧？这么谐音。”我捂嘴偷偷笑。哥哥脸都红了。哈哈。好玩。啊！好痛。哥哥打我头。呜呜。
　　“好了，你俩别闹了。当哥哥的还欺负妹妹呢！”柳姨笑着制止我们，“既然是帮娇儿酿的，就让娇儿起个名字。”
　　“我吗？想想哦。”我闭上眼睛，专心的思考着。“要不叫幸福陈酿吧。希望我们每个人都幸福。像酒越酿越香一样，幸福越来越浓。怎么样～不错吧？”
　　“幸福吗？好遥远的词。”柳姨声音很低，最后一句基不可问。哎，我又碰到柳姨的伤疤了。哎。
　　“柳姨，我跟娇儿该走了。”哥哥放下酒杯说道。
　　“是啊。过了很久了。再不回去，要是被你母亲知道就不好了。”柳姨浅笑。
　　“柳姨，不是……”
　　“没事的。柳姨已经习惯了。柳姨今天很开心。”柳姨笑望着我们。
　　“柳姨，我能跟你一起学筝吗？”我望着柳姨问。
　　“恩。好的。”柳姨点头。
　　“那柳姨，我们先走了。”哥哥说着起身告辞，我跟在哥哥后面也向柳姨告辞。出了亭子。哥哥牵着我的手，朝大门口走去。出了门口。哥哥放缓了脚步。
　　“娇儿知道吗？柳姨跟父亲是青梅竹马。要不是先皇的一纸赐婚，或许柳姨跟父亲会很幸福的。母亲自然是很爱父亲，才会请求先皇下旨的，只是这样却拆散了本该在一起的人。至于父亲，今时也未必就幸福。幸福很飘渺的。对于柳姨来说，可能此生都不会遇到真正的幸福了。幸福陈酿，名字很好。可究竟有几人拥有幸福？娇儿。还是太小。”哥哥摇了摇头。
　　青梅竹马吗？原来是这样。难怪柳姨珍视梅花酿，一定有很多与父亲快乐的回忆吧。只是时至今日，早已被伤痛掩埋吧。青梅竹马，似乎幸福，或许也是不幸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