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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禁足 “……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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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宗不是那种门规严苛的宗派,宗里其实什么都不管,修行勤奋刻苦与否全看本人的自觉,宗里从来不会主动去管这些事,就连沈林都带头喝酒。所以除了山门和宗中禁地有几道禁制之外,其他地方几乎见不到这玩意儿。陆怀渊小时候没那么听话,屡次和叶溱溱闹矛盾、冲撞张星澜,被罚禁闭的时候,也不过是请了几个弟子在门外看着他而已。
陆怀渊年纪虽小,辈分却高,那些弟子看着他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没那么严格。
以前就算被罚禁闭,也没用上过禁制这玩意儿!陆怀渊一掀被子蹦下了床——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怀玉会把这东西会用到他身上。
他不管叶溱溱,三两步走到房门前,想要伸手推门。果不其然,手一伸出去,就好像碰到了一股柔软的力量,无论他怎么努力地想要去推门,都无法触及。
这禁制陆怀渊认识,他们小的时候,宗里不让他们轻易下山,山门处的禁制就是这个样子的,无论用多么大的力道打上去,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无力。
清云宗的禁制是缔结了血脉之约的,沈林设下的禁制全宗除了他没人能解,沈怀玉设下的当然也只有他和沈林能解。陆怀渊无力地锤了一下那柔软的禁制,开始在屋子里面来回踱步。
这一句师兄真没白叫!这种时候简直压得他浑身难受。
叶溱溱瞪了陆怀渊一眼:“你还是回来躺着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陆怀渊气在头上,凶巴巴地瞥了她一眼:“给我添堵?”
“不是!”叶溱溱一摊手,“怀玉师叔让我来陪你,省得你觉得闷。”
“他可真是太了解我了,”陆怀渊嘲讽了一句,“……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叶溱溱讨了个没趣,不知道陆怀渊犯什么毛病,比以前更凶了。她低声嘟囔了几句起身推门走了,扶萝也朝陆怀渊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陆怀渊看着那扇被推开又被关上的门,心里不是滋味儿,后悔没在叶溱溱临走前托她给沈怀玉带个话,让他来见他。
他焦虑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越想越觉得烦,索性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屋里点了炉子,暖烘烘的,混着些若有若无的檀香,叶溱溱一走,这屋子就安静下来,显得舒适且空旷。
“我到底是怎么厥过去的?”他心想,“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确实是在暗地里下了些苦功夫,沈怀玉不希望他太急躁,他甚至还瞒着沈怀玉,本以为自己的表现可以称得上滴水不漏了,谁知道先是被江卿筠看了出来,之后更是直接昏倒了。
他无不担忧地想:“师兄是不是生气了?”
他从床上蹦下来去拿起来了他的无名剑——沈怀玉虽然禁了他的足,却并没有拿走他的剑。不过到了这个地步,陆怀渊也没有心情再继续练了,他觉得心绪无比繁杂,就像他们在河朔那个夜晚,他看着沈怀玉放了一只荷花灯。那时候他的心绪也是一样的复杂,只是现在又添上了几分焦虑。
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师兄发怒的样子。沈怀玉一向好脾气,人前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就算后来他们两个关系有了更近一步的发展,沈怀玉也不过是放下了一些假面,从来没有跟陆怀渊生过气。
陆怀渊有点发愁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他这一愁就抱着剑愁到了日暮西斜,还没等他愁出个头绪,沈怀玉就来找他了。
沈怀玉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他床沿上。夕阳的光透过窗棂,拉出一道道橘黄色的光影,在地上、床榻上、沈怀玉身上映出了一些大小不一的格子。沈怀玉看上去挺平静的,让陆怀渊那满腔的郁闷反而不知该如何发泄。
陆怀渊平生第一次领会了自家师兄生气的可怕之处。他不吵不嚷地平静地坐着,就能让陆怀渊胆战心惊。他准备了一肚子的牢骚,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有点心虚地垂着脑袋,看上去有点蔫。
“你吓坏我了。”沈怀玉轻轻说。
陆怀渊自知理亏,不好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准备挨训。
“我是不是和你说了,不需要那么急……”沈怀玉也不看他,就盯着地上的窗棂影子好像那影子有多好看似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陆怀渊心里一动:“我错了。”
“你知道了就行。”沈怀玉说,“但我不会放你出去的,你自己反省一段时间吧,顺便补一补这段时间亏空的身子。我跟师父已经说过了,扶萝和繁花会轮着过来照顾你,你要是嫌闷,就让叶溱溱她们过来。”
“我没有……”陆怀渊说,“我没有弱成那个样子,我现在已经好了,我睡一觉就好。”
“你倒下的时候有我在旁边,”沈怀玉低头说,“要是没个人在,就这天气在外面躺上半宿,不死也得没半条命。陆怀渊啊陆怀渊,你胆子可真大。”
陆怀渊只好又说:“我错了。”
沈怀玉就是这样,陆怀渊情愿沈怀玉能骂他两句,或者干脆和他打一架,也好过现在这样让人难受。
“……我要走了。”沈怀玉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好好养着。”
陆怀渊点点头,目送沈怀玉离去,然后十分郁闷的把自己砸到床上。
什么狗屁新年。
他无端想起了那枚饺子里的铜钱,这是好彩头吗?这算什么事儿啊!
陆怀渊开始了他被禁足的日子。叶溱溱第二天又来了,十分嫌弃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陆怀渊床边上,问他:“怀渊师叔,你又没残,总躺着干嘛?”
陆怀渊没好气地哼了一下:“奉命养身体,站着坐着多伤神,躺着最好了。”
江卿筠又来看过他一次,倒是没跟往常一样带来一堆苦药汤子,只是嘱咐他要好好养着。陆怀渊分明从她眼中看出了几分戏谑。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江卿筠是劝过他的,他没听,这事儿只能怪自己。
他跟叶溱溱说这件事的时候,叶溱溱十分纳闷地说:“没有吧,江姐姐一直待人很温柔啊?”
陆怀渊:“……”
这傻丫头,实在是太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