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纪虔诚》鹿礼礼

5、我是你的经纪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每天健身，跑步，进行身材管理，家里鸡蛋消耗的也越来越多。晚上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坐在另一边背台词。
　　当然不是因为想离我更近，纯粹是因为Loft的通病，楼上供暖不足，楼下更加暖和。
　　不一会儿，纪小爷从楼上拎了把吉他下来，坐在我旁边，拨动几下，吉他的声音从指尖缓缓流出，断断续续却很是动听。我低头看着书，书上的文字飘飘忽忽化作音符早就飘向了他那边，白团也不再咬着拖鞋摇头晃脑甩来甩去，此刻安静地趴在地板上，许是累了。这个画面让我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感…

　　虔诚进组了，我顺理成章成为了他唯一的经纪人……兼助理。许久没拍戏，今天天气好，诚哥心情也好。开机仪式一切顺利，这次进组一切低调，网上也没有过多宣传。

　　晋导是出了名的严厉，诚哥前期准备了很多，状态进的很快，但不可避免也会有情绪达不到要求的时候。一场诚哥摔杯子的戏份，一连几次被喊停，终于，导演当着其他演员的面，具体听不清，只能感觉到言辞激烈，毫不含糊，关键诚哥手里还握着一个这场没摔的杯子。我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生怕他一个不顺意把杯子朝着导演那颗圆润的脑袋砸过去。果然，诚哥眉头一皱，手就抬了起来…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副慷慨受死的表情挡在导演面前：“别冲动！”

　　雅雀无声，周围人全都是一副，这是谁，该不会是个白痴的表情。唯有和我确认过眼神的诚哥反应了过来，憋着笑走近，用手里的杯子轻抵了我的额头：“你干嘛，导演在这儿讲戏呢。”动作有些亲昵。我哦了一声，连连道歉，退了下去。

　　周围投来了一些好奇的眼光，关心则乱啊。原本来争取这个机会，自身的身份就引起了别人的猜测，但好在我的形象应该是一个挡箭牌，诚哥喜欢的都是大胸锥子脸的美女，我实在是太清淡了…这回诚哥的态度，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盘算着这俩人是什么关系。

　　戏拍到了深夜，虔诚裹着到脚踝的羽绒服一头扎进车后座，就不动弹了。一路上没什么车辆，到了家以后，已经将近两点了，白团子蹦跶着迎接，他和白团子玩了会儿，又来了精神，拿出剧本圈圈画画着。
　　我提了医药箱：“胳膊上的伤处理一下吧。”旁人没注意，但是他白天用水杯抵我的头时，我看见他小臂内侧有被玻璃划伤的痕迹。这要是以前的虔诚，能因此在剧组里请上一天假，现在想来那样的他我倒是不担心，这样小心翼翼抓住机会，受了伤也不言不语的他，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酒精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换棉球时注意到他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我。
　　看得我浑身别扭，想起来白天的事情，开始反复嘱咐着以后在剧组一定要和我保持距离等等。
　　他身子向后一靠，没头没尾地接了一句：“晚晚，明天没戏，去趟宜家，把家里的沙发换个大的。”
　　“啊？”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真皮的。”
　　“哦。”

　　说来就来了，诚哥只戴了个黑色的棒球帽遮挡，到了沙发区，他显得异常活跃，拉着我挨个试，我坐着觉得都一个样子，显然诚哥的屁股比我高级，每坐一个都有不同的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微笑。最终他躺在其中一个真皮沙发上，忘着天花板几秒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噗嗤一下笑出来，拍着大腿说：“就它了！”
　　我看了看天花板，什么都没有，心里发毛……虔诚大方的刷了卡。

　　沙发搬进了家，我左看看，又看看，诚哥的屁股…不是，是审美真好。这个沙发往这儿一摆感觉家里都高级了一个档次。小白团子也来凑热闹，霸占了一块沙发，谁要是想坐，就急忙用屁股一挡。想着这么大的沙发晚上睡起来也一定很舒服吧，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诚哥亲手扼杀了。他把我的毯子一围丢给我一句：“从今天起，我睡沙发，你睡床上吧。”
　　不讲道理的呀…

　　剧组越来越忙，诚哥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住在酒店。
　　没有特别的事情，我开始减少去剧组的次数。精力越来越多放在如何做好经纪人，后续应该怎么做。白团子长得真快，就是没人陪它玩了，于是原本一天一次的狗遛我，变成了一天两次，它一定也很想虔诚吧…
　　脑子一热，决定自己做些甜点去探探班，忙了一下午，一烤箱的小饼干勉强能挑出几个看起来还可以的，小心包好。
　　原本下午点心，到了剧组赶上了发晚饭。打听下，虔诚已经回到酒店歇下了。转身又跑向了酒店，在一层看见了他和一桌子同剧组的演员一起吃饭，聊得很开心。
　　站在原地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林晚晚！”
　　我嘴角有些抽搐：“于树，好巧啊。”
　　对方很是热情：“吃晚饭了吗？一起吧！”
　　不字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拉开了一旁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下的位置侧头正好能看见虔诚，显然他也看到了我。
　　于树这人，在公司还算有些交集，对于他的能力，我不认同，我看过他交上去的分析报告，足够厚，一堆数据的罗列，什么百度指数，微博指数，毫无技术含量，分析部分抓不住重点，没有价值，完全是在浪费自己和他人的时间，不过能爬到和我平级，一定有其道理。
　　除去同事身份，他确实是个贴心又绅士的人。

　　他在那边说着一些开场白，我也没能听得进去。叮—手机响了一声，低头滑动下手机一条微信推送了进来：“这人谁？”
　　“以前同事。”
　　“哦。”
　　抬起头，目光正好和对面那张桌子上的诚哥对上了。
　　于树心思倒是细腻，都没回头看，抿了口茶，笑着问我：“来找他的？”
　　我不搭话。
　　于树：“还是在做助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收到了微信后心情也好了，我也回了一个微笑：“没啊，升了，现在是经纪人。”
　　于树：“最近好像很少在荧幕上见到他了。”
　　我没去理会他有些酸的语气，故意偏了重点：“嗯，现在是我经手，肯定和以前不一样，挑剧本要更仔细。”

　　菜陆续上来，服务生不小心将桌子边上装着饼干的小盒子碰到了地上，有几块饼干滚了出来…服务生连忙道歉，于树也弯腰帮忙拾起来。
　　于树拿起一个饼干反复观看：“这是什么形状？”
　　我：“我家嗯嗯…哦，就是我养的萨摩耶。”
　　于树：“什么！？你养狗了？”
　　我：“有那么惊讶吗？这个还是我做的呢。”
　　于树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林晚晚，你还是我以前认识那个林晚晚么，我记得公司里Gigi带了她的泰迪来公司，所有女孩儿都围着狗拍照，就你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我问你不觉得小动物很可爱么，你喝了口咖啡，面无表情地回道，没有我的策划案可爱。”
　　他学着我的样子，让我也有些绷不住想笑。

　　于树：“我能尝一尝林大经理做的饼干是什么味道么？”
　　想了想反正也有几个掉在地上了，便把盒子里的那几个递给了他。
　　于树故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仿佛在拍广告片一般，满脸享受：“嗯，入口酥脆，带着淡淡奶香…”
　　再一次被他逗笑时又一条微信推送了进来：“那是什么？”
　　感到一道不友好的目光，没敢侧过头，低着头编辑了一条：“我做的饼干。”
　　纪小爷：“我也要吃。”
　　我：“掉地上了…我再给你做。”
　　纪小爷：“哦。”
　　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这顿晚饭竟然在愉快且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许是因为心境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