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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萨洛扬爵士 ...

  •   波拉德在门口迟迟没有踏进去,就算这些奴隶们的素质再怎么高,心态再怎么好,也不至于在现在还能维持着这种淡定的状态吧,

      直到农夫仔细吸了一口船舱中的空气才解开了疑惑“这是塑血学派法师制造的迷烟,一直呆在这种烟雾中会精神恍惚,除了正常的进食睡眠等行为,其他时候都会像是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但这种情况我们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讯息。”行商缓缓说道“这些烟雾的效果会持续多久?”

      “不清楚,根据制作法师的实力以及使用者的体..”农夫渐渐止住了话头,因为他们的处境看起来不容乐观。

      在他们身后的甲板上,满地的残肢和血渍都消失一空,一整队的护卫就这样沉默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的首领尼迪就站在最前方,似乎刚才被波拉德一剑枭首只是个幻觉。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波拉德提起长剑挡在胸前,警惕的看着这支死而复生的敌人,但这些护卫似乎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

      “你在找什么呢?”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波拉德转过半边脸,就看到船舱中的奴隶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少女站在雾气之中,怯生生的向他们提出疑问。

      没有丝毫犹豫,波拉德喝下了水囊中的水,这其中包含着奈哲尔的一滴血液,也是他和波拉德约定的暗号,一旦感应到这滴血液的消失他将立刻释放毒雾。

      运奴船立刻颠簸了一下,然后向着一个方向倾斜了过去,船在下沉了,不过速度非常的慢,显然那几个逃下去的守卫没能给奈哲尔提供多少力量。

      “这是?”少女痛苦的蹲下身来,她感觉到腹中的生命因为船底的某种力量而躁动起来“这是什么吗,啊!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血肉触须从少女的七窍中钻了出来,然后疯狂的生长着,延伸着,如同长发一样将少女包裹了起来然后形成了一个如同虫茧一样的东西。

      “波拉德,你做了什么?”农夫怒吼一声,然后想要逃遁回阴影之中,但那些护卫们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们纷纷异化成血肉模糊的可憎怪物,嚎叫着向着波拉德他们扑来,这次可和之前不同了,这些怪物力大无穷行走如风,即使是波拉德的利剑也难以将他们的躯体直接切断,这让众人直接陷入了苦战之中。

      剩下两名躲藏在阴影中的法师本是为了伏击而准备的,现在见势不妙立刻向船外逃去,但他们随即就被异化的怪物扑了出来,阴影潜行虽然赋予了他们难以想象的隐蔽性和灵活性,但他们依然具有形体,一旦被行动迅速而且察觉到他们存在的敌人追上,也只能现身进行战斗。

      “撑住,等到这艘船沉没我们就能逃走。”波拉德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同时在心中疯狂的祈祷着奈哲尔能够尽快聚集力量再次释放毒雾。

      但祈祷还没有成功,船舱中却先起了异变,那如同虫茧一般的东西开始如同心脏一般不断搏动起来,层层叠叠的血肉菌丝就从虫茧所在的地方不断向外蔓延,转眼间已经逼近了波拉德等人的位置。

      行商打扮的法师不慎被这血肉菌丝缠住了,只来的及发出半声惨叫,就化为了一滩脓血。

      波拉德立刻想要远离这东西,但血肉怪物们却一拥而上,将他们往菌丝的方向逼去,随着这波攻势,又有两人被化为了脓血。

      “邓普斯!快请求石心夫人的帮助,我为你争取时间!”波拉德冲着农夫大声喊道,然后勉力冲上前去守护在他的身侧,其他两人也听到了波拉德的呼喊,硬拼着受几记重创也挣扎的来到了农夫的身侧。

      农夫或者说邓普斯知道现在没时间让他犹豫,他直接横过手中的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膛,没有一滴血液流出,只有无数阴影伤口中不断蔓延出来,然后在空中扭曲凝聚变化成了一个曼妙的女人形象。

      化成人型的阴影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然后一头血肉怪物就直接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了这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这个举动像是激怒了阴影,她像是幽灵一般在甲板上来回穿梭着,所有靠近她的怪物都被阴影瞬间吞噬无踪,有了这个强大助力的出现,波拉德等人也松了口气,他们拖着像是苍老了十几岁的邓普斯向着甲板的边缘逃去。

      其实波拉德并不是很想带着邓普斯这个累赘,但可惜石心夫人的阴影眷兽还需要这个宿主才能维持,所以当前邓普斯的生命可以说是最为重要的。

      似乎收到了挑衅,血肉菌丝向着人型阴影飞快的蔓延而来,他们的接触,就如同是油和水的接触一般,阴影不在动作,菌丝也停下了蔓延,两者就在甲板上互相僵持着,最终阴影略逊一筹,开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波拉德三人带着累赘一般的邓普斯艰难的对抗着周围扑过来的怪物,但终究是力不从心,其中一人被怪物扑倒在地随即被一拥而上吞吃了个干净。

      只剩下两人之后防守愈见艰难,人型阴影也已经退到了他们身旁,再也无法阻止菌丝的扩张,就在这绝望之际运奴船又猛的颠簸了一下,整个船只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倾覆了过来,波拉德三人被这巨大的倾覆直接甩了出来,狠狠的砸在了水面上。

      其中一人被水流裹挟着直接没了踪影,波拉德也不再管邓普斯,直接一脚将他踹开,向着河岸飞快的游去,运奴船发出吱吱呀呀的巨响彻底沉没在了河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论是邓普斯还是那些血肉怪物都被这漩涡牵扯着沉入了河底。

      波拉德侥幸逃过了乱流的捕捉,奋起余力终于游到了河岸上,奈哲尔早就等在了这里,他的身边还有着残缺不全的守卫尸体,看来这些人在逃下船只之后并没有异化成怪物。

      波拉德一上岸,挣扎这连肺中的水都没来的吐净,就对着奈哲尔说道“快,快带我远离这个地方。”船上的那东西显然非比寻常,如果以为沉船就能把它消灭那一定是脑袋进水了。

      奈哲尔没有迟疑,抓起波拉德就向着远处飞奔而去,在他们的身后,赤河的河水被激的破空而起,一头巨大的,如同溃烂的鲸鱼般的生物从水中直冲而起,溅起了万丈波澜。

      波拉德被奈哲尔抓在手中,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内心一阵颤抖,这怪物简直超越了他能想象的极限,如果夏佐在等待的东西就是它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同样的一幕,同样映入了在河岸对面的人的眼中,他合上手中的笔记,转身离开了这个地点,接着朦胧的月色,隐约可以看见他胸前利剑斩断锁链的徽章,

      月色深沉,溃烂的鲸鱼向着红流港的方向飞快游去,而在红流港的码头上,夏佐按下了猎猎作响的披风,等待着他期盼已久的礼物的到来。

      格里戈里已经一整晚没有合眼了,他胸口闷得难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缭绕在心头,具那假冒的吮血所说,运奴船将在明天上午靠岸,伊西多实在没有必要在这种问题上骗他,但靠岸会发生什么呢?格里戈里也不知道,但有些事不是不知道就能躲过去的。

      房门被直接打开了,来者显然不打算隐藏有人进入的事实,格里戈里坐起来看过去,果然是阿巴斯拿着一个烛台进来了。

      亚岱尔和笛梵也是瞬间就坐了起来,看来他们也没睡着,不过阿巴斯不等他们发问就直接说道“起来,跟我走,如果你们不想和着满城百姓一样变成祭品的话。”

      “你们要干什么?”这句话让亚岱尔当场怒吼起来,他愤怒的想要打到阿巴斯,但带着法术枷锁的他被阿巴斯轻而易举的击晕在地。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如果不想死就跟我走。”阿巴斯背起昏倒的亚岱尔对着两人说道。

      笛梵耸了耸肩,顺从的跟在了阿巴斯的身后,格里戈里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走下楼梯,那些其他呗监禁在这里的贵族们都在沉睡着,看起来应该是晚饭里加了什么东西才能让他们睡得这么香甜。

      走出门外,一个马车已经在等待着他们了,笛梵这时候出声问道“夏佐为什么放过我们?”

      阿巴斯出乎意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把昏迷的亚岱尔往车上一放,转身说道“你和亚岱尔都是有身份的人,杀掉你们会激起奥斯维德和萨洛扬爵士的愤怒,在这愤怒的驱使下他们可能会不理智的放过显而易见能赔偿他们损失的尼克勒斯而去找其他人的麻烦。”

      “这么说果然在背后指使夏佐的另有其人。”笛梵再次问道,对于这个问题阿巴斯扭过脸去,不再回答,于是笛梵又换了一个问题“那他呢?夏佐为什么放过这个家伙?”

      阿巴斯瞥了一眼被笛梵指着的格里戈里,缓缓说道“夏佐大人认为全世界最后一个受祝福者死在这种事情上实在太浪费了,所以就把他也划入保护之列了。”

      天可怜见,格里戈里从每如此感激他这身受诅咒的皮肤,能够如此意想不到而顺利的摆脱这个漩涡确实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但前提是一切顺利的话。

      随着马匹的一阵嘶鸣,马车的行进停止了,阿巴斯皱了皱眉头,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格里戈里也因此看到了外面的情形,拦住马车的只有一个人,一个佩戴着利剑斩断锁链徽章的人。

      “是静默修道院的人。”笛梵轻声说道,然后用眼神示意格里戈里阿巴斯座位上的三把钥匙,这显然是他故意留下的。

      有了钥匙格里戈里和笛梵立刻重获自由之身,然后他们看了眼昏迷的亚岱尔,不约而同的没有替他解开枷锁,这时候外面阿巴斯的静默修道院的人似乎谈判破裂了,静默修士放出了破法圣光,而阿巴斯早有准备提前把自己变成了异形,然后两人就开始搏斗了起来,崇圣学派的治愈之光和阿巴斯甲壳上反射的月光不时在夜色中闪现。

      笛梵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用手指在格里戈里和亚岱尔的身上各点一下“这是隐身术。”笛梵凭着马车内的烛光做着口型“不要惊动他们,悄悄的走。”

      于是两人带着昏迷的亚岱尔溜下了马车,向着城外走去。

      格里戈里背着昏迷的亚岱尔,提起了之前的邀约“你说你能保证我的安全?”

      笛梵点了点头“是的,比起一张死去的人皮,或者的受祝福者更有价值,毕竟不老衣有很多件,受祝福者可就只有你一个了。”

      “活着的受祝福者可不能让你永葆青春,也不会给你带来一个银元的财富。”格里戈里张嘴讽刺道“但我想如果我不跟你走,你一定会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吧。”

      “既然你这么担忧,为什么不在现在将我杀死呢?”笛梵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是你的对手。”这并非真正的答案,自从在画中幻境出来之后,格里戈里就对笛梵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想杀了他,但不是在这里粗暴的将他杀死,而是在解刨台上一点一点剥下他的皮肤,看着他以最纯净的模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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