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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阿巴斯 ...

  •   这一段路虽然短暂,但四个人走的小心翼翼,时刻注意着身边的同伴,以免他们象格里戈里一样突然消失,不过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其他的是发生,在他们顺利的走回一楼的大厅时终于松了口气。

      茉伊拉把烛台插回了墙上顺便拉回了机关,然后就径直打开了门,门外,所有来参加宴会的男男女女,以及庄园的佣人们都对着她微笑起来,茉伊拉立刻想要把门关起来,但一只手缓缓按住了她的肩膀,茉伊拉往旁边一看就见到一个阴柔的年轻男人对她微笑着。

      亚岱尔等人在客厅中惊恐的看到茉伊拉的脑袋像是个西瓜一样碎了一地,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阴柔的男人推开了茉伊拉残缺的尸体走了进来。

      “各位好,我是夏佐,这次是为了一个人而来,请问你们能够将他交给我吗?”夏佐优雅的行了个礼,用诗人一般抑扬顿挫的声音恳求道。

      “你要找谁?”亚岱尔抽出长剑,凝视着眼前的大敌,他的双目中充满怒火但又维持着冷静,这些特征无一不代表着他是一名杰出的战士,但可惜法术实力的差距无法用战斗技巧和心态弥补。

      “一位名叫格里戈里年龄大概在15岁的男性,当然你们可能习惯称呼他剥皮。”夏佐徐徐道来,然后侧耳倾听亚岱尔的回答。

      “他已经失踪了,就在刚才的通道里。”亚岱尔回答到“至于具体怎么失踪的我不清楚。”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夏佐的意料,他皱起眉头想要通过亚岱尔心脏的跳动来分辨他话的真伪,但却只听到了平稳的心跳声,是他说了真话还是心态太好?夏佐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他轻轻弹出两滴血液射向艾伦兄妹,虽然两人不断召集风樯保卫自身,但这两地血液依然无可阻挡的洞穿了他们的头颅。

      “你这混蛋!”亚岱尔眼见两人惨死大怒出声,迈步向前以一个精准而致命的角度挥出了长剑,然后他就被夏佐抓住了,只是简单的触碰亚岱尔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脱离了掌控,他的整个身体已经成为了夏佐的傀儡,随他的意志而起舞。

      破法圣光在亚岱尔的意志催动下不断地冲击着夏佐,但却像是泥牛入海,没有任何作用。

      “你还有用。”夏佐简短的说道,然后亚岱尔就昏迷了过去,如同块抹布一样被抛到了身后的仆从手中,他怎么会消失的呢?难道是静默修道院?

      夏佐迈步走下了通道,侦测生命的法术随着他的意志在整个通道中不停回荡,即使是最微弱的生机也难以瞒过他的耳目,依这然没有结果,这里一片死寂连一点的生机也没有。

      难道他真的死了?夏佐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想到了笛梵的告诫,于是他不再释放侦测法术,而是将自己的喉咙变化成了另一种构造,确保他的声音能够让整个通道清晰的听清楚“现在我数十秒,如果十秒内你还不出现,那么我就会摧毁真整个密道,到时候无论是死是活都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十”

      “九”

      “八”

      夏佐没有继续数下去,因为他的目标已经自动现身了,格里戈里从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他刚刚从假死状态中复苏行动还有些僵硬迟钝,而他刻意躲藏的原因就在于他身上那些不断蒸腾的紫色光雾,长久以来格里戈里和他的族人一直用一种法术宝石来掩盖自己的异常,但亚岱尔的破法圣光直接摧毁了那宝石,让格里戈里没有丝毫防备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因此他只能迅速躲藏起来,用法术让自己陷入假死状态来躲过茉伊拉等人的视线。

      他原本准备等奈哲尔拿来备用宝石之后他再想办法和茉伊拉等人汇合,但现在的情况又再次出乎他的意料,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是谁?如果这个人出现在这里,那刚刚上去的茉伊拉等人又是什么情况?

      和格里戈里的戒备相比,夏佐的态度就和蔼多了,他含蓄而有礼的仔细打量了格里戈里一会,就开口解释起了他的处境“我是尼克勒斯座下宫廷大法师夏佐.安涅克,我对你身上的不朽之肤很感兴趣,所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跟我走或者现在就把你的皮肤奉献给我。”

      在听到面前之人名号的时候格里戈里就已经放弃了反抗的想法,夏佐是远超他的强大法师,现在忤逆他的意志无异于自寻死路,但秉持着基本的道义格里戈里还是问了一句“之前上楼的人都怎么了?”

      “死了,或者说他们已经回归了父的怀抱。”夏佐简短的回答道,然后就转身向外走去。

      格里戈里对着夏佐完全不设防的背影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理智的放弃了偷袭的想法,而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夏佐走了上去,在一楼他很快见到了才刚刚分离的同伴,茉伊拉三人无头的尸体以及昏迷的亚岱尔。

      夏佐的马车早就等在了外面,蒙着黑布的马车看起来和他们来时的并无不同,但境况却已经天差地别,格里戈里和夏佐一起走上了车,他不断的思索脱身的办法,却没有任何成果,夏佐就坐在他的面前,这位高深的法师虽然看似全无防备,但格里戈里仍然不敢有丝毫妄动,密道前的三具尸体已经明明白白的昭示了对抗他的下场,此时此刻他只能祈祷最后向奈哲尔发出的讯息能够产生效果。

      马车就这样在一片安宁中驶离了吕宋庄园,向着城南开去,最终停在了城中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外。

      格里戈里和已经醒转的亚岱尔带上了封锁法力的手铐被带出车外,这位圣济会的成员从一醒来就一言不发,但是他双眼中跳动的愤怒之火却无比炙热,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夏佐不会被眼神瞪死,他也不可能因为满腔的愤怒脱困。

      夏佐显然不打算在他们身上多费精神,在格里戈里等人离开之后马车就径直离开了,而格里戈里在进入了民居之后就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一座监牢,里面的人都带着锁链且满脸颓唐,身上的衣着却华丽的不像是普通囚犯,显然红流港的实权人物都被囚禁在这里了。

      这里的沉闷气氛在格里戈里进来之后有了明显的改善,和木头一样的亚岱尔不同,这些贵族们对于奢侈品有着深入的研究,所以在看到格里戈里的皮肤的一瞬间就立刻明白了这代表着一笔何等巨大的财富。

      他们中的某些人像是鼻子上栓了块肥肉的鬣狗般热切的注视着格里戈里,而另一部分则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见得初恋情人一样用目光肆无忌惮的舔舐着格里戈里的皮肤,在这种目光焦点的格里戈里十分的难受,幸好看守并没将他留在这里,而是带着他和亚岱尔继续向上走去。

      走过楼梯,来到一处房间之内,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旅馆客房,里面摆放着三张床铺,等到守卫走了之后,亚岱尔就盘膝坐在一张床上陷入了沉思,并且时不时用打量的眼神看向格里戈里。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格里戈里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直接说道,现在他最担心的两件事都发生了,不朽之肤的暴露和被这明显要拿他作祭品法师劫持,现在他的生命简直可以说是狂风中的残烛了,而现在亚岱尔可以说是他溺亡前最后的一根稻草,他自然要紧紧抓住。

      “在吕宋庄园的时候,夏佐是专为你而来的。”亚岱尔说出了他的疑惑“我现在对他们的目的全靠猜测,一开始我以为茉伊拉说的没错,他们的阴谋在那艘船上,但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也许你才是他们要找到人。”

      “你这么想可就误会了,如果他们有什么目的那一定是为了我的皮肤而来。”格里戈里脱下上衣,将整个胸膛袒露出来,上面果然和凡人大不相同,淡紫色的幽光在皮肤表面浮动着,不仔细看可能无法察觉,但一旦注意就再也无法忽视“救赎之森的受祝福者的传说你应该听说过吧。”

      “传说受到祝福而永生不死的一群,虽然读过但并没怎么在意过。”亚岱尔皱起了眉头“我只知道能令人永葆青春的不老衣和受祝福者有关。”

      “这皮肤就是不老衣的原材料,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我能换得将半个红流港铺满的黄金。”格里戈里顺势提出了交易“帮我,只要你能救我性命,我就将自己的皮肤剥下来给你,有了这些财富你就能过上让国王羡慕的生活。”

      亚岱尔原本想说他可穿不习惯用人皮做成的衣服,但一想到不老衣代表的财富,即使是像他这样正直的人也不免感到犹豫了,这样一笔财富能做的实在是太多了,海德拉的饥荒,莫纳河的瘟疫、如果有了这样的财富都可以弥平,更何况这并非是从无辜者手上掠夺来的,而是一名罪人自愿的奉献。

      就在亚岱尔思考的同时,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看来面对着样庞大的不义之财就算是圣光的信徒也会犹豫啊。”

      格里戈里和亚岱尔同时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笛梵.萨洛扬,他们苦苦寻找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位领主之子看来最近也过得不怎么样,脸上有着两个看起来十分新鲜的乌青,双手双脚都插绕着厚实的铁链,跟着比起来格里戈里身上只是稍微妨碍行动的法术枷锁真是贵族般的待遇。

      “笛梵,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亚岱尔并没有在意笛梵的讽刺,而是先关心起了笛梵的近况。

      这个问题了可得到了解答,但不是出自笛梵口中,一个面容冷硬的男人紧跟着笛梵从门后走了出来,从相貌和服饰上的细微差别可以看出这并非是萨洛扬领地的住民。他正好听到亚岱尔的问题,于是清清嗓子回答道“笛梵先生未经允许擅自离开这所民居,所以我们不得不施以小惩,同时也希望而为引以为戒。”

      “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此地领主?”对于这个人亚岱尔可就没有好脸色了,直接斥问道。

      “我名阿巴斯,是大法师夏佐之徒,夏佐大人身为皇帝特使自然有统辖陛下麾下领主之权。”阿巴斯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继续说道“三位都是夏佐大人点名要保护安全的人,我自然会竭尽所能完成这项职责,但同时也希望三位不要让我为难才是。”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阿巴斯也不以为意,行了一礼之后就施施然关门离开了。

      “尼克勒斯是和萨洛扬开战了吗?”阿巴斯一走,亚岱尔立刻出声问道“下一届选帝会议将近,他居然派自己手下的亲信来红流港做这种事?他想要打破白狮帝国多年来的选帝传统吗?”

      “不可能,萨洛扬在选帝会议中一直扮演着中间派和见证者的角色,就算尼克勒斯想要打破传统继续称帝也不会先对我们动手。”笛梵坐在一旁,回答着亚岱尔的问题“可能是其他三位选帝候收买了夏佐,但不管真相如何,毕竟是尼克勒斯的人在闹事,如果他不能给出一个交代,我父亲为了尊严也只能站在他的对立面。”

      “这些暂时先不谈,奥斯维德师傅说他们的目的可能是要将整个城市献祭,你觉得有可能吗?”亚岱尔终于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这并非不可能,红流港是个商路城市,只要道路还在就总会繁荣起来的,献祭整个城市的损失既能迫使我父亲站队又不至于真正激怒他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抓出幕后黑手两败俱伤。”笛梵同时打破了亚岱尔最后一点幻想“同样的,如果损失太小的话,尼克勒斯就可以付出一些不影响局势的身外之物来让萨洛扬从新回到中间人的位置上,如果真有幕后黑手存在,这也不会是他所乐见的。”

      格里戈里在一旁凝神聆听着,平日里他对这些政治话题其实并无兴趣,但现在这种情况认清局势可能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行,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亚岱尔的声音越发的愤怒低沉了“无论是谁想达成怎样的目的都不应该拿着些人命做代价。”

      听到这话笛梵只是很现实的挥了挥手上的锁链,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亚岱尔他们现在的处境,自身尚且难保,更何况保护整个城市的百姓。

      此时话题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现在房间之中肯定放置着各种监听法术,进行任何企图偷跑的商谈都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于是亚岱尔彻底闭上了嘴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格里戈里自觉也和这位公子搭不上话,于是也准备效仿亚岱尔睡上一觉,但却发现笛梵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额,请问有什么事吗?”对于这个人格里戈里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虽然画中幻境不一定是他的手笔,但他身上总有股奇特的特质让他下意识的闪避。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在这些事件结束之后你能够来我府上做客。”笛梵真挚的说道“不朽之肤已经被人看到了,如果你不能找到一个保护伞的话相信很快就会被蜂拥而至的赏金猎人杀死在什么地方。”

      “感谢你的好意,我会考虑的。”格里戈里点了点头,敷衍的说道,他丝毫不相信眼前之人的诚意,这邀约明显只是一个擒拿他的陷阱,如果他真如此轻信,那他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笛梵可能看出了格里戈里的敷衍,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回了自己的床上闭目冥想了起来,房间内很快陷入了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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