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基佬朋友》酒肉道长

8、媳妇儿，你要认命

　　“喂，谁啊？大周末的。”一阵手机铃声搅了江由的美梦。
　　“我，林响，你不是要今天去买衣服吗？”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擦，对不起啊，我给忘了，我马上去找你啊”江由赶紧起床穿衣，有点屁滚尿流的意思。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啊。”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看来老江八成是带着苏玲和小儿子去哪过周末去了。江由心里空落落，但一想起今天还有林响陪着自己呢，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喂，这呢，你快点啊。”江由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老远就听见林响喊他。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啊，今天起晚了。”江由忙给林响解释。
　　“知道今天多冷吗？老子冻了这么久，早饭还没吃呢。”林响抱怨着，肚子又不争气的求饶了。
　　“幸亏刚才出来从冰箱拿了个三明治。”江由忙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递给他。
　　“你不吃吗？”林响接过来，刚吃了一口。
　　“我不饿，再说了，这都一多半都进你的嘴了，我咋吃？”江由打趣道。
　　“这有啥难的？这样吃啊。”林响把三明治全部塞进嘴里，一把捧住了江由的脸就要强吻。
　　“靠，变态，亲上瘾了吧。”江由一把推开，一拳捣在了他的肚子上，林响嘴里的面包屑喷了老远。
　　“日，你就这么对待我这个大哥的吗？”林响揉着肚子。
　　“对不起，我以后不是你小弟了。”江由不理会他，转身向百货大楼的方向。
　　“擦，你知道哪有卖衣服的吗？”林响忙跟上去，用手勾住了江由的脖子。江由想挣扎，劲没他大。
　　梧桐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望着苍蓝的的天，年迈的城市也想向蓝天白云讨教一下保养的秘诀吧。
　　“这哪有卖衣服的啊？”江由被林响拉着逛了一大圈，腿都要断了。
　　“你经费多少？”
　　“一两百吧。”江由翻翻钱包，老江给他的零花钱实在是寒酸了点。
　　“你这点钱，进了百货大楼连个袖子都买不起。”
　　“那咋办啊？”
　　“所以我领你去小店啊。”林响扯着江由的领口，像牵着心爱的宠物，还不时回头傻笑。
　　“就这家吧。”林响停在一家店的门口。
　　两人进去，这里算啥呢，外贸？
　　“这还不错啊，看着衣服还挺可以的。”江由像个发现蚂蚁窝的孩子，眼里充满了新奇。
　　“你看那个好看吗？”他指着一家羽绒服问林响。
　　“你穿红的不好看。”林响瞅了一眼，冷冷地说。
　　“那件呢？”“不好看。”一次又一次，江由终于不耐烦了，
　　“靠，这件也不行，那件也不好的，你给我挑一件算了。”江由一屁股坐在衣架边的台子上。
　　“急个毛啊，试试那件吧。”林响狠狠地看着他一眼，然后突然眼前眼中一亮，指着前面一件军绿色大衣。
　　“试试吧。”江由被林响拖着到试衣间门口。
　　一会儿江由换好了出来，这件衣服确实不错，军绿色很适合他，长度也刚刚好，宽松又不臃肿，林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他妈想。”
　　“想什么？”江由追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挺好的，就买这件吧。”林响尴尬的笑笑。
　　“林哥，我的钱不够。”江由扯过价签，不多不少正好缺了六十块。
　　“那算了，再看看别的吧。”林响直接上手去扒衣服。
　　“林哥。”江由双手抱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充满了渴求。
　　“你已经不是我小弟了。”林响仰着头说。
　　“是，是你小弟，你永远是我大哥。”江由拉着林响的胳臂来回甩。
　　“别他妈摇了。”林响怒吼一声，一把拿过衣服就走。
　　没过几分钟，回来了。
　　“结完帐了。”黑着脸把装好的袋子扔给江由，任由江由像个二傻子似的乐得屁颠屁颠的。
　　“别气了，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江由一路跟在后面。
　　“本来就该你请。”林响没好气地说。
　　“我又不是不还你，大哥，你大气一点嘛。”江由语气一转，反倒理直气壮起来。
　　“谁他妈要你还啊。”
　　“别气了，今天我请你吃拉面，给你吃肉多的，还不行嘛。”江由跑到林响的前面拦住他，眨巴着两个大眼。
　　“擦。”林响没绷住一下笑出声来。
　　王姨家的面馆开在文化街的一个拐角，边边角角的地方食客最难找，自然房租也要便宜一些。
　　“王姨，两碗牛肉拉面，一碗多肉，一碗少肉。”江由学着第一次来时林响的语气喊道。
　　“王姨别听他瞎叫，两碗肉多的。”林响笑着把他拉到一边坐下。
　　“等会啊，马上好。”被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老板娘招呼着。
　　“不是说好你吃肉多的吗？”
　　“是啊，我吃肉多的，可我也没说你要吃肉少的啊。”林响得意得拍拍江由的头。
　　“靠。”江由脸泛起淡淡的红晕，低下头不再看他。
　　没一会儿，面上来了。
　　林响拿起筷子，先来一大口，一张嘴，冒出一阵白气，像个开了的高压锅。江由笑的差点呛到。
　　“上次你那个亡父，什么情况。”江由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问。
　　“他，我爸，在我心里早死了。”林响显然没那么高兴了，吃面的速度也放慢了。
　　“好吧，我也比你强不到哪去。”两个人同病相怜的看着对方，默契的同时吃了一口面。不开心的事好像也会随着这热气一点点升腾，消散。
　　江由识相的跑到柜台把帐给结了，林响在面馆门口等他。
　　太阳偷偷躲到了云层后面，冷空气趁机撒开了欢，一两阵北风吹的人们步伐匆匆。
　　江由跟在林响后面，两个人走在路上，彼此都不讲话。丝毫不减的寒冷催的林响有些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都发抖了。”
　　“没事。”
　　“你等会。”江由从袋子里取出刚买的衣服，踮着脚尖披到了林响身上。
　　“还好是件大衣，不然你也穿不下。”他拽拽领口，看着林响。
　　“我喜欢你。”声音很小。
　　“啊？你说什么？”江由仰头，林响一个吻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说，我喜欢你。”林响微微弯下腰，和江由平视。
　　“说什么呢，你开玩笑了，大哥？”江由努力平复心情。
　　“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林响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算什么？告白吗？”
　　“对，就是告白。”
　　“我喜欢会怎样，不喜欢又会怎样？”
　　“喜欢就谈恋爱，不喜欢就算了。
　　“什么叫就算了？你这么不郑重的吗？就不会坚持一下？我拒绝了，你可以追我啊。”
　　“啊？我不会这种话。”
　　“你打架那么厉害，现在竟然掉链子，我教你啊。”
　　“好好，你教我。”
　　“我喜欢你，林响。”
　　“我也喜欢你。”
　　“靠，你又耍我。”
　　“晚了，记住啊，是你追的我。”林响一把搂过江由，狠狠的揉了一把他那肉嘟嘟的小脸。“你认命了吧，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