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漫漫宠夫路》丑B鱼

23、闯阵 顾峥观察了

　　顾峥观察了四周，发现身处一石室。他的身后就是一面墙，向前望去是一段颇长的走廊，墙壁上有夜明珠，照亮着密闭的室内。

　　“往前走看看。”

　　凌成云率先走在前面，走入时才发现，这条走廊的宽度仅容一人通过。这么狭窄的通道，若是上面暗藏机关暗器，绝世高手也难以防避。

　　因此他们走得很慢，细细观察着。所幸这条走廊实际上并不长，两人走了十来二十丈，便看到前方有光。

　　离开走廊，他们来到了一个圆形的石室，从布置上看，应该是一间寝室。

　　顾峥绕着圆形走了一圈，并无发现机关。“没路可走了。”

　　凌成云倒是不甚担心，十分干脆地坐在了一张圆桌旁的石凳上。“这个机关的设计者也太过自信了，阿峥你看。”

　　顾峥走过来顺着凌成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桌上有几行字，上书“若要过此关者，须回答三个问题。答错一个，杀阵即出。答案全中，阵破可离。”

　　“若是三个问题都答对了，真的会放我们走？”

　　“机关的设计者应当十分自负，若是都答对了，杀阵应该是没有的。只是放我们出了这阵，不代表不会进入下一阵，毕竟是在连环阵内。这是一句歧义的话，很狡猾。”

　　“那就看看是什么问题吧。”

　　此话刚说完，本来平整的石桌慢慢升高，圆圆的桌面竖了起来，桌面上缓缓突出两个圆形的按钮，一个“是”，一个“否”。

　　凌成云有些失笑，“还真是爱故弄玄虚。”

　　石桌上原本的那几行字的内容已换成了“大荣成皇帝于三十年前勾引契国大公主，以致公主通敌叛国，契国战败，成皇帝是不是天下最可耻之人。”

　　顾峥沉默了一会，“这什么问题？”

　　“看来这个人与成帝渊源颇深。”

　　“是仇恨颇深吧。”

　　“这个答案很明显，识时务的话肯定选‘是’。”凌成云眨了眨眼。

　　“然而大荣国史的描述并非如此。”

　　三十年前，便是成帝初登基之时。当时外有契国入侵，内有武林邪教肆虐。成帝御驾亲征边关，异姓王凌淮宏率朝廷精英入江湖，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于半年后将两大纷争摆平。

　　记载当年事件的史官确实有提到成帝在亲征期间，确实接触到契国大公主阿娜珍。根据记载，成帝亲征后士气大增，接连收复了一座城池。契国便指派阿娜珍混入城内，伺机接触成帝，以期使出美人计窃取情报。

　　最终被成帝识破，失败告终。至于内中情况，却是没有记录。

　　“这实在是头痛，到底要答是呢还是否呢。”

　　说是头痛，但凌成云脸上却是一派轻松，丝毫没有被困扰。

　　虽说如果回答“是”，颇有叛国的意味。然而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外人根本一无所知，因此为了活命而违心也无不可。

　　“你的意思是……”

　　凌成云却是轻轻摇摇头，脸上的表情颇为温柔地凝视着顾峥。顾峥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就是知道凌成云不会这样做。

　　“阿峥，我们再看看这间石室。”

　　顾峥领会到他的意思，也重新仔细观察起来。石壁上确实是没有明显的开关，但是有些地方的缝隙比较大，相信是藏着机关的。至于这机关是一扇门还是杀阵，就很难判断了。

　　凌成云取了墙上的夜明珠，纵身到石室顶部探查。

　　“可有发现？”

　　“顶部是个半拱圆顶，应该也是藏有机关。”

　　凌成云放下夜明珠，询问道：“阿峥，你敢不敢与我一搏？”

　　顾峥淡笑，“有何不可。”

　　“周身凝起真气！”

　　顾峥立刻运起内力，以真气凝成一个防护壁。与此同时，凌成云以内力发出一掌，石桌面上的“否”被按下。

　　几乎是一瞬，石室内四周以及室顶数百支利箭喷射而出！

　　因着有真气作为防护壁，两人暂时无伤。但是因为这种凝气十分耗费内力，顾峥和凌成云一个使剑，一个用章，尽最快的速度将出箭的机关破坏。

　　待那些机关被破坏殆尽，两人也因耗费内力过多而有些力竭。两人坐在石凳上休息了一会，不料一支约莫十厘的小箭却从石桌上一个小小的孔中射出。

　　顾峥首当其冲！

　　凌成云立刻扑过去，但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近，那支小箭还是射中了他的手臂。

　　因为被扑的关系，顾峥被猝不及防地按在了地上。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彼此呼吸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

　　“没事吧？”

　　凌成云从顾峥身上翻身而起，捂住手臂皱了皱眉，“真是失策了。”

　　顾峥也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看到流出来的血是鲜红的，确定并没有中毒。“我帮你拔箭。”

　　顾峥将他受伤位置周围的衣物撕开，在伤口四周撒了一些止血的药粉，然后抓紧凌成云的手臂，准备拔箭。

　　“会痛，忍一下。”

　　说着便掂量了一下拔箭的方向，快速地拔掉那支小箭。拔出的时候因为箭身的带动，溅出了不少血，也不可避免地溅在顾峥的白衣上。

　　在伤口上又洒了一些止血药，顾峥撕了自己衣服的一片，作为绷带为凌成云包扎。

　　“好了。”

　　顾峥抬起头道，不料因为靠得太近，抬头时嘴唇无意地擦过凌成云的。

　　凌成云砸吧了两下嘴巴，没个正经，“本来我还觉得有点痛，不过现在什么都不痛了。”

　　“起来吧。”

　　站起来再看看石碑上的文字，果然已经换成了别的内容。

　　“还有命的话来继续第二个问题。神机阁是不是中原武林最无耻的门派。”

　　凌成云挠了挠浓黑的眉毛，对这个机关创造者的人品颇为无语。“看来他不仅和成帝有仇，和神机阁也有龃龉。”

　　“你现在受伤了。”

　　“难道阿峥你要选是吗？”

　　凌成云知道自己右臂受伤，加之两人刚才内力消耗不少，要恢复肯定要一些时间，确实不利于再过杀阵。

　　选“是”的话，无疑是对神机阁的一大不敬。选“否”的话，他们可能面临更重的受伤。

　　这两个问题虽然带着浓重的个人恩怨，然而对于人性有巨大的考验。

　　“阿峥，我的左手一样很灵活。”

　　凌成云自小便是左右手一起锻炼，因此习武后一双手的使力是得心应手。不过他平日运功大多使用右手，因此极少人知道他其实左手也一样好使。

　　“现在墙上和顶部的发箭机关都被毁了，这两处地方应该不会再有别的机关了。”顾峥看着那墙上的满目疮痍分析道，“现在还有可能出现杀器的就是地面以及这张石桌。”

　　“我有一个想法。”

　　顾峥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既然这个疯子这么喜欢玩这种问答游戏，我们也不必要顺着他意。”凌成云狡黠一笑，“将这里都破坏了，我看那疯子要气得呕血。”

　　这个做法有道理。他们自入阵来，一直都被牵着鼻子走，若是不按照正常的套路来做，说不定能找到生门。

　　凌成云既然懂得机关阵法，这一路走来，应该已堪破不少玄机。

　　“要怎么做？”

　　“不用急，你功力现在剩下几成了？”

　　“五成。”顾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扔给他，“吃下吧，功力能加快恢复。”

　　凌成云看了看这个碧绿的小瓷瓶，倒出了一颗药放到鼻间闻了闻，“是巩神丹。”

　　巩神丹是江湖中难求的练功圣药。这种药丹主要的用于功力进阶前服用，可以助练功之人更为顺利地增进到更高一层的境界。若是功力受损后服用，也可以加快功力的恢复，可以说是能在千钧一发的危机时的急救药。

　　“阿峥办事真是巨细无遗，没想到连这种圣药也带出来了。”

　　“临行前问向锦笙要了几颗。”

　　“向锦笙这人可不会轻易就将这么贵重的药给你，而且我看了数量还不少，你怎么哄骗他的。”

　　“非是哄骗，自然是晓之以理。”

　　凌成云看着那张美丽的脸蛋神色平静，再加上他整个人的神态气质，说什么都十分让人信服。不过凌成云相信才有鬼！

　　向锦笙要是会听道理，那就不会气死那么多江湖人物了！

　　顾峥也不管他信不信，自己也服了一颗贡神丹，坐在地上打起坐来。

　　看着顾峥那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蒙上一层隐形，凌成云暗暗想，待回去后他一定要弄清楚向锦笙给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