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谣言 又过了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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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陈沉香遭受凌辱一事的还是在云海山庄内悄然传开了。顾灵均一行四人在云海山庄的饭馆吃早饭，别问他为什么是四人，昨夜他跟凌小涛得出的结论是，师兄和凌大哥经历别馆小酌后成了好朋友，为什么速度这么快就别太深究，当是一见如顾好了。
虽然皆是窃窃私语，但是在场都是习武之人，多是耳力出众。凌成云细听了一会，侧过头问顾峥，“有蹊跷。”
陈沉香深夜回去云海山庄时并未遇到其他人，即便遇到了也不会往那个方向想。昨日商讨的人除了陈家一家，就他和顾峥，相信大家都有共识保密。
顾峥抬眼与凌成云对视片刻，皆是想到了那日未能抓到的蒙面人。看来虽然云海山庄加强了防卫，但还是未能杜绝细作潜入。想来也是，如果是“暗”，出任务的人必定武功上剩。况且那日追捕看来，潜入的人还会使毒。
“这可有点麻烦了，得跟宋盟主说。”
顾峥“嗯”了一声，倒是顾灵均一脸好奇，“什么麻烦？”
“小孩儿别问那么多，吃饭。”
顾灵均撇了撇嘴，复又低声问，“师兄，那陈小姐……真的吗？”
顾峥摇摇头表示不知，倒是凌成云笑说，“《江湖八卦异闻录》不是没刊出来吗？”
他点点头，郝然未质疑一本不知出自何处的休闲刊物的公信力。
四人吃过早饭，顾灵均和凌涛往山下擂台去，顾峥和凌成云先去主院找宋愿。事实上，两人都怀疑凌辱陈沉香的是“暗”的杀手，把这件事传出去的也是“暗”，云海山庄不知何时被“暗”渗透了。
两人来到主院时，看到陈醒也在座，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自己女儿被谣传做父亲的总要想些办法澄清。
“相信两位都听说了一些传言，陈兄也说事实并非如此，目前看来是有人要针对陈家。”
“依我猜想，极有可能是‘暗’所为。”顾峥开口道，“这次陈家小姐被谣传，我们考虑到的最大可能是陈家的仇家买凶。”
顾峥的话令陈醒深皱眉头，陷入沉思。“只是敌方为何传这种谣言？”
确实这种谣言并未能做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或伤害，当几天过去，有新的事务吸引大众讨论，大家便会渐渐淡忘这事。
众人沉默了一会，凌成云看了看陈醒道：“只怕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之前‘暗’的人探查过云海山庄，以那人的武功及用毒的本事，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陈小姐不是难事。”
“竟还有这样的事，难怪云海山庄加强了巡防。”陈醒也从凌成云的眼神中明白，不说那杀手的有能力潜入山庄甚至杀人，若是沉香以前做的错事导致有人买凶杀她，她早就在前夜里横尸在野外树林，何来等到凌成云出来相救。
“本来并不想惊动大家，毕竟只是有人潜入，但并未造出实际的伤害，无需引起大家胡乱猜测。”宋愿叹了口气，“目前也先只能静观其变，至于沉香被谣传之事，陈兄还是别过多理会，以免中计。”
陈醒表示同意。
“阿峥，你先留下。”
其他两人离去后，顾峥跟着宋愿进了主院内的一间厢房，见到顾年和孙彦辰已等候在此。经过向锦笙和孙彦辰的合力调理下，顾年的功力流失算是暂时控制住了。
那晚顾峥擒贼未果，险被下毒后，他取了一些被药粉散落腐蚀了的枝叶给孙彦辰。虽然跟顾年所中的非是同一种毒，但却有多出共同点。皆与武林多年前已失传剧毒有相似性，但是毒效更强。
“顾公子拿来的那毒药，确实是以蚀骨散为基础。”孙彦辰的脸色依旧很苍白，语气肯定，许是与蚀骨散的炼制之人有些渊源。“但里面增加了一味药，导致毒性更强。”
孙彦辰歇了歇，继续道：“这一味是西域的一种花，我早年在外游历时见过，名叫西红花。西红花生长在西域雪山上，冬末春初开花时是白色的，并无毒性，入夏花瓣逐渐转为红色，毒性增加。这种花皮肤触之刚开始变红，之后便慢慢发痒腐烂。蚀骨散正是因为增加了这味药，毒性更强发作更快。”
“可有解法？”顾峥问。
“这种花生长的周围会有一种红黑相间的毒蛇，以花为食，因此毒性与花相同。当地人若不小心被这种蛇咬了，会杀了这条蛇取血解毒。”
“这么说来顾某所中之毒也与散功散有关。”
“没错，我现在已大概猜出散功散多加了哪一味药。至于解药，必须得去一趟西域。”
“但是散功散已失传多年，想要知道药房恐怕不易。”宋愿提出核心所在。
“锦笙已有办法。”
听到解毒之事有了眉目，众人心中都放下一块大石。
“这次真是多谢两位先生了。”
这边算得是皆大欢喜，陈家那边就还是阴云满布。
陈醒回到小院，江若雨便迎了上来，递来了一杯茶，“夫君，这事盟主怎么说？能澄清吗？真的不是顾峥那两人说的？”
陈醒喝了口水润喉，将今早的情况说了一遍，“这事也只能慢慢让人淡忘了。‘暗’也不知是针对我们陈家，还是整个武林盟，你回去让沉香安分点。”
“就这样让沉香受委屈，我心里真是难受。”江若雨眼泛泪花，“这外面闲言闲语的要传到什么时候？况且沉香还真是受了这等耻辱，即便我们不承认，谣言传得久了肯定也会有人相信。”
陈醒实在被她这几天的态度弄得心烦，“别真以为我什么事都不知道，她要是不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家出去，还能遭到这等事！”
“她去找她喜欢的人难道有错吗？”江若雨已细细啜泣起来。
“那也得分场合。”陈醒无奈，最怕是看到她这幅模样。就是每次谈话都这样，他这个女儿才越宠越骄纵。
“你做父亲的倒是说得轻松，沉香遇到这样的事，你让她今后如何是好。”
“我难道就不心痛难过？”陈醒越说越感到无力，“若真是仇家报复，她也只能认栽了！”
“你倒是说说哪来的仇家！”说到这里，江若雨也激动起来。
“你我心知肚明，此事休要再提罢。”
陈醒拂袖而去，江若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只能在难堪在心。
凌涛和顾灵均到了山下的比武擂台，今天的比武很是热闹，因为正是江湖上唯二的两个全女子门派的对战。善德庵与青城派一南一北，门派武功一柔一刚，历届的武林大会中很是有看头。
正在台上比武的其中一人顾灵均也认识，正是青城派的大师姐程情。青城派擅使剑，而善德庵同样。比武开始，二人都打得相当投入。
“不对劲。”比武过了三刻钟后，凌涛看着擂台上渐渐力竭的程情。
顾灵均对战经验浅，未能看出有什么奇怪，只是判断为程情武功不敌对方。“难道不是程情武功比她的对手差吗？”
“不要少看甚为门派大师姐的这个女子。”凌涛摇摇头，“她的功力只使了六成，若她全力应战，对方绝不是她的对手。”
擂台上程情险险避过对方刺向心脏的一剑，尽管她想要运用更多的内力，却怎么也使不上来，这种境况她从未遇过。不过她行走江湖多年，还是保持着冷静。
“那她再运起内力不就好了？”
“她该是运不起余下的内力。”
台上再过了十数招，程情主动认输。她下了擂台，青城派的掌门花姑便皱眉问她怎么回事。
“师父，我功力运不上来。”程情低声道。
花姑立刻把手搭在她的脉门探她内力，发现竟真的不似平日充沛。她神色凝重起来，吩咐门派内的十数弟子试了一下内力。这一试便是一惊，十数弟子皆或多或少失去一些内力。询问了大家近日的作息情况，却是平常得发现不出一丝问题。
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青城派也无心恋战，决定立刻找盟主宋愿商量。她们撤场得颇为突然，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但是一些武功高经验老道的人已经看出端倪，纷纷吩咐自家弟子试一试自身内力。
结果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却是流失了不少内力，在场不少人纷纷脸色丕变，于是各大门派家族的执掌人立刻向主院出发。
“哇，小涛兄，没想到真被你说中了。”顾灵均看着程情下来后的短短一刻钟，在场的人都自探起内力，不禁咋舌。当然也跟着试了试自己的，发现没有流失。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流失了内力，这样更难查出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顾灵均看着这熟悉的情形，自是想到了自己阿爹的经历，莫非大家都中了一样的毒？这么说的话阿爹中毒并不是偶然，是有人要针对武林盟吗？可是为什么是阿爹先中的毒？
以他的脑袋暂时也只想得这么多，必须立刻回去跟师兄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