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漫漫》贪吃妖精

22、第 22 章 海神娶妻

　　“对不起。对不起。”莫离不知所措。
　　严必凡转身，留下一句“你对不起的是小妖，不是我。”
　　严必凡从莫离身边走过的时候，莫离没有勇气拉住他的衣袖。不可以哭的，严必凡说过，他最讨厌女人哭了，莫离记得。
　　来到锦娘的房间，锦娘正在床上痛苦的呻吟。“把药喝了吧？” 莫离端着药碗过来。
　　锦娘抬手将药碗打掉在地上：“我不喝，我不要我的孩子离开我，他还没有见到他的父亲。青竹什么时候回来。”锦娘越来越没有力气。
　　“孩子根本保不住的，不能留下的人为什么拼命留下呢？我再给你熬一碗药，不喝的话连你的命都保不了。”莫离不明白为什么明知不会留下的生命还要强留呢？前世，母亲不见时，自己也曾哭过闹过，后来遇到严必凡，是他安慰的自己，那是严必凡唯一一次温柔，莫离记了一辈子。对于生死，莫离坦然了。人都有一死的。
　　这次熬的药，莫离掰着锦娘的嘴灌了下去。“我知道你会恨我，恨我的人很多，不多你一个，等你出了月子，我送你去十七叔那里。芙蓉别院已经化为灰烬，那里已经没有你的奴籍，你可以安静生活下去，十七皇婶不会为难你的。”锦娘痛苦的瞪着莫离：“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的命运？”肚子越来越痛，锦娘头上都是汗珠。莫离替她擦拭汗，锦娘张口死死咬住莫离的手，打胎这种痛苦，莫离无法为她减轻，任由她咬着。直到锦娘松口，莫离手上一块肉都快被她咬掉了。莫离不管这些，收拾着床上的血水。
　　整理好一切，莫离提着灯笼又来到暗阁。她想躲起来哭泣。心里很难受，严必凡的话像刀子一样在剜着她的心。暗阁里散落着各种书。莫离一边哭一边将书籍捡起来按顺序放在破旧的书架上。“我记得上次离开的时候，把书籍都整理好了，怎么又弄这么乱？又有人来过了？”莫离自言自语。整理好书籍，莫离蹲在一个书架旁边哭泣。一只老鼠从她脚上爬过。
　　“喂，我才整理好的书籍，你别再给我弄乱了，也别再啃书了。”莫离掂着老鼠尾巴跟它说话。老鼠叽叽喳喳。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认识一只猫，她能听懂动物说话。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我说你听好不好？”不顾老鼠张牙舞爪的反对，莫离哭着跟老鼠说了一肚子的话。从一千年前开始说到现在。
　　“没有人陪我，你也讨厌我，对吧？走吧！”莫离丢开老鼠，小老鼠呲的一声跑的没影了。
　　莫离苦笑。提着灯笼打算离开。发现脚下有点点血迹。等莫离离开时，青竹从书架后面出来。
　　莫离再次来到严必凡门前：“你有没有去过暗阁？暗阁里的书掉了一地。地上还有血迹。”
　　没有人回答。莫离推门而入，屋里没人。“真的走了？”
　　莫离虽然伤心，但仍然不忘回去照顾锦娘。“你也会哭？”锦娘嘲笑莫离。
　　莫离不语。
　　“你的眼睛红肿，说明你哭过，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呢？是为了严必凡那个小子吗？哈哈……”锦娘大笑，说莫离怎么会看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子？又说连个十一二岁的小孩都知道莫离讨厌人。莫离知道锦娘是故意羞辱她的。但锦娘的话伤不了莫离的心，能伤她的只有严必凡。
　　莫离等锦娘说完，才开口：“我再留下来照顾你一个月，出了月子，你就去皇叔的王府待着。哪都不要去。”
　　看着锦娘不服气的样子。莫离说是青竹这么安排的。为了锦娘的安危，莫离又说了一次谎话。
　　直到锦娘身体恢复。莫离将她送到云皓天府中，十七王妃知道锦娘原是云皓天的红颜知己，虽不喜欢锦娘，但跟莫离表示，不会为难她。就当王府养个闲人。
　　莫离感恩。离开王府，莫离不知道该去哪里。道士不见了。严必凡也不告而别。要去南国找南宫易吗？一路上都在听人们赞颂南宫易，说上次的瘟疫事件就是南国三皇子医好的，把他夸得成了活菩萨。自己不是云楼公主，跟南宫易最好不要见面了。
　　医病救人，降妖除魔，哪里有妖怪就去哪里吧。
　　陈国本是三国中最安定和平的国家。最近一个月，却接连发生新娘失踪案。有人说是采花贼干的，有人说是妖怪的干的，也有人说海神要娶新娘，要给海神送99个漂亮新娘子。因为那些失踪的新娘最后是被出海的渔民打捞上来的。捞上来时，新娘的身体已经发胀，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身上的新娘服才能显示出她们曾经的身份。以落城为中心，落城以西是千殇湖再往西就是沙漠，落城东南是南国，落城东北是云国，云国南国落城之间是迷之森林，在云国和南国的东边是陈国，陈国往东就是大海。
　　因为新娘失踪事件，陈国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出门了，听说，失踪的都是漂亮的女子。每个女人都不认为自己丑。严必凡受雇于陈国宰相，来保护宰相家的大小姐。陈玉兰人如其名，长得像朵玉兰花，肌肤如雪，碧玉无瑕。许多名门望族都托媒人来宰相府提亲，有的是冲宰相的权利去的，能娶到宰相的的千金那在仕途上可谓平步青云，有的则是冲着陈玉兰的美貌，陈国第一美人，谁不想娶。而陈宰相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在等时机，等下年选妃，就把陈玉兰送进宫去。马上快过年了，过了年皇宫就要选妃，之前太后寿宴皇后寿宴宰相夫人都带陈玉兰进宫祝寿，打算创造机会让玉兰见见皇上，可每次到了皇宫不久陈玉兰就头疼返回府中，不知是真病还是装病再不然肯定是韩老头子捣的鬼。韩老头是陈国的三代元老，跟陈宰相是死对头。马上快选秀了，一定要保护好陈玉兰，这才重金请了高人。所谓高人并不高，是个小孩子。陈宰相本来想打发走，但这小子有几下子，府上的侍卫都打不过他，再想想陈玉兰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找个大男人来保护吧？就这样，严必凡留在了宰相府。
　　严必凡坐在屋顶上。陈玉兰穿着粉色的衣裙，披着白色的狐狸斗篷。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看样子像是外出。严必凡起身，落在陈玉兰跟前：“大小姐是要出门吗？”
　　陈玉兰没有料到严必凡的出现，她回头看了身后两个丫头一眼，一跺脚，又返回屋里。
　　“我明明就没有看到他呀，他不是不在吗？”一个小丫头嘀咕着。另一个小丫头说：“还是找小小姐过来吧？她有办法。”
　　有办法？溜出宰相府吗？严必凡皱皱眉头，大前天，前天，昨天，大小姐都借口支开自己想溜出府，但每次都被自己拦下了，今天自己在房顶上，果然，大小姐又想出府，严必凡在府里也闷呀，但是受顾于人，必须保证陈玉兰的安全。到目前为止陈国已经失踪三十多个新娘了，最近一次失踪就是在陈国京都曼都城。
　　悠扬的琴声传来，陈玉兰又在弹相思引。莫不是害了相思，一天到晚的弹相思引。再好听的琴声也听腻了。严必凡用手堵住耳朵，希望这曲弹完，别再弹了。陈府小小姐，奉命赶来救姐姐，却看到一个小孩在姐姐门前堵住耳朵。人家都说姐姐的琴声是此曲只应天上有，这俗人就是一头牛，是夫子说的对牛弹琴的牛。陈香君捡起一块石头朝严必凡砸去。虽然捂住耳朵，但严必凡凭着感觉还是接住了石头。
　　“是陈府的小小姐吗？”严必凡回头问，早就听说陈宰相有个小女儿是个捣蛋鬼，光宰相请来的夫子都气走了十几个。前几日被宰相惩罚面壁思过，这么快就放出来了？陈香君八九岁模样，梳着两个丸子发髻，看起来宛如年画上的女娃娃，生气起来就是一个小魔头。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严必凡：“我还以为父亲请来的是哪个高人，也不比我高多少嘛？呃？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小魔女用手摸着腮围着严必凡转圈打量。
　　忽然，陈香君跳起来了：“八百两，几个月前，我和姐姐出城上香，城门口贴着一个好大的悬赏令。”一边说，一边用两手比划着。
　　“嗯，对，是我，八百两，很值钱，要不要把我送给四大门派领赏？”严必凡觉得这女孩好可爱，故意逗她。
　　切，陈香君做着鬼脸：“你现在不值钱了，悬赏令已经撤了。我当时还奇怪怎么四大门派还追杀一个小孩子，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严必凡一副我不告诉你的表情。
　　“我爹爹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放我和姐姐出府一趟怎样？”陈香君跟严必凡商量着。
　　严必凡伸出五个手指？
　　“五两？”
　　严必凡摇头。
　　“五十两？”
　　严必凡还是摇头。
　　“我爹爹被人骗了！你这个小孩就是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陈香君摸摸口袋，她也没有那么多钱。
　　商量不成，陈香君开始想其他办法，一会闹肚子疼，一会放狗咬人，连火烧厨房的方法都用上了。平日里对付府里侍卫的法子到了严必凡这里通通不管用。可她不知，府里的侍卫都害怕她，不敢得罪她，宁可挨板子也不可顶撞小小姐，小小姐有的是法子折磨人。而这个新来的小孩子一点都不怕她。
　　陈香君在陈玉兰的房间里吐槽着严必凡：“姐姐，这人就是一头牛，你的琴声那么好听，她竟然堵住耳朵，还有，他居然不怕狗，我把爹爹的半人高的狗都放出来了？你猜怎么着？大黑居然怕他，还有还有……”陈玉兰拿起一块桂花糕堵住她的嘴。不堵住妹妹的嘴，她能一直说到天亮。
　　陈香君吃完桂花糕，两手在红色袍子上擦擦。陈玉兰用手指轻戳她说额头：“上次送你帕子呢？都怪爹爹说要把你当男儿养，现在好了，活脱脱的假小子。现在，爹爹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香君往姐姐怀里一躺：“阿姐，你说是不是报应？我们陈家连生十个女儿，连一个男丁都没有，北苑的姨娘又怀孕了，算命先生说是女儿，把姨娘气哭了。”
　　“胡说什么？这是命数。”陈玉兰拿起桂花糕喂给陈香君。
　　陈香君摇摇头：“太腻了，那韩家呢？是报应吗？韩家三代单传，生了十个儿子，只有一个成年？”
　　“以后韩家也会开枝散叶的。你还是趁着多吃几口吧，等爹爹回府发现厨房被烧，你呀，小心又没有晚饭吃。”
　　陈香君才不怕呢！每次都有娘亲和姐姐偷偷送饭。就怕被罚面壁思过。对着祖宗画像。
　　这日，陈宰相回来并没有责罚陈香兰，还让人煮热酒准备庆祝。
　　“爹爹怎么这么高兴？连你烧了厨房都没过问。”陈玉兰问妹妹。
　　“娘亲问了他，不肯说，等待会他喝醉了就会吐露出来。不会又要娶姨娘吧？”
　　“这个节骨眼上谁家敢娶妻？不会娶姨娘的，偷偷纳妾可就难说了。”陈玉兰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三妻四妾。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不好吗？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作者有话说

　　小魔头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