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浣衣女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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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家住小县城的小河旁，每日清晨都会去河边浣衣。
江南水乡的女子总是带着温柔婉转，白皙的皮肤，乌黑亮丽的齐腰长发，两弯柳眉，一点朱唇。尤其是红豆这般豆蔻年华的女子，举手投足，都带着青涩的娇羞。
红豆每日浣衣时，总是将袖子揽到手肘处，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臂，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有些昏暗下还是显得白皙晶亮。
女孩开始长大了，夏天的薄衫总是映出微微的起伏，引人浮想联翩。只是这孩子总是一心一意地浣洗衣服，小手用力搓洗，身子一起一伏。
一本正经。懵懂又诱惑。
红豆家在县城里算是小康了，父亲经营着一家布店，小本经营，为人和善。母亲刺绣手艺不错，闲时便接些绣手帕、荷包之类的细活。
兄长几年前带着些银两出门闯荡了，红豆很小的时候，兄长还会在过年的时候从外地赶回来过节，那时候一家人团聚，爆竹声噼里啪啦整夜不绝，好不热闹。只是这几年倒是不回来了，但每年都会来信并着些小物事和银两，说是生意做得远，不方便回来。
小姑娘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娘亲万分担忧兄长，念念叨叨的，她便不时和娘亲去城外的城隍庙里烧香。
红豆算是娇养大的，没挨过毒打，也没挨过饿。虽没钱让女孩去私塾念书，也没给女孩绫罗绸缎，金钗银钗，但红豆长得好。模样周正，皮肤白皙娇嫩，没涂抹胭脂水粉，花一样的年纪也是动人得很。
如今不过十三四岁，已经有不少熟识的上门提亲了。
“哎，红豆，听说阿牛昨天求着他娘去你家提亲呢！” 一旁的梨花悄声道，一脸戏谑和羞怯。
“梨花姐，你老是笑话我。”女孩红了脸颊，娇声叱骂。用湿漉漉的小手弹了梨花一脸的溪水，夏日的早晨，溪水还带着夜里未散去的清凉，很舒服。
梨花一向是个泼辣的，哪里能忍小妮子泼她水。便也往红豆脸上弹水，一发一发的，两个女孩倒是闹起来了。
“啊！哈哈哈……啊~梨花姐姐我错了……”
“啊~梨花姐姐饶了我吧……”
等两人耍完，太阳都快升起了，东部的天空一片绚烂的红色。红豆边整理衣衫，边想起阿牛哥昨儿把她拉到柳树林后面同她说些什么哥儿姐儿心肝宝贝，还说要娶她，羞得脸都臊了。
脸颊烧的难受，便趁梨花弯腰重新去浣衣，撩了些水贴在脸上。
红豆轻轻地哼这江南的小调，慢慢地撩水浣衣。
轻轻地抬头。
——河对岸红楼二楼的小窗开着，男人半敞着白衣，轻轻地望着这个姑娘。
“哎呀，囡囡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快去把衣服晾上。”
“哎！娘你今天要去铺子吗？”红豆碎步跑向晾衣杆，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晾挂起来。
“是啊，你爹今天要去布庄那儿谈事儿，娘去看着铺子。”把早饭又摆了出来，放在木桌上。
“你看你这么晚回来，粥都不热乎了。”
“娘，店里不是有伙计吗，要不您留着家里吧。”红豆撕了一点馒头。
“那伙计哪里靠得住的，我还是得自己去看着，你快些吃完把碗洗了。”
红豆想了想觉得铺子里也的确要人手，便说让自己去铺子里看着。
“娘你这几日不是腿疼吗，你就在家里歇息着吧。而且那张家的帕子您不是还剩一些没绣完吗，人家赶着要呢，还是我去铺子里吧。”
见娘亲有些不肯，便挽上她的胳膊摇啊摇，撒娇地喊着娘亲，喊得娘亲心都要化了，笑得合不拢嘴。
“你啊！”用手指点了点女儿的眉心，便同意了。
反正女儿也去过店里几次，也去看过铺子。伙计虽然平时爱偷懒，但还是老实能干的，左右出不了大事儿，下午孩子她爹就会回来了。
倒是县城张家要的帕子麻烦些，那花样很是精美繁杂，要多花些功夫。她敲敲自己的膝盖处，催着女儿快些吃完早点出门，再晚了铺子都要开门了。
红豆一路上快步疾走，生怕迟了，又不肯想小时候一样小跑起来，恁是没了姿态。娘说了姑娘大了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虽说自家是小门小户，也要有些规矩体统。
于是一路气喘吁吁，又低头疾走，青绿色的衣衫随着微风轻轻向后飘起，弧度显得有几分优美的滋味。路上的行人看着啧啧称奇，这小妮子倒是有趣。
红豆没注意一路来的目光，只是想着到了店里要如何打发时间。
“我的姑奶奶，今个儿怎么是你来了呀，老板娘呢？”伙计阿布已经在铺子外面坐着了。
“我娘身子不大爽快，你快些开门做生意吧。”红豆把铺子的钥匙递给了阿布，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些，不过现在大清早的也没什么人，耽误不了什么生意。
“行嘞！” 阿布麻利地打开铺子门上的锁，弯腰伸臂做恭迎状，“大小姐请~”
红豆瞧他那耍宝的傻样轻轻地抿唇笑。
帮着阿布整理了店里的货，便是过去了半个时辰，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了，吆喝声、走路声、马蹄声、嘶鸣声络绎不绝。倒显得布店里有些冷清了，红豆翻查着一匹新鲜地水红色的布料，觉得冰凉柔顺，手感极佳，想到这怕是质地极好的料子了。便不敢再多碰，怕自己手太粗糙，摸坏了料子，到时候卖得价格不够高了。
阿布整理完店里的衣料便开始发呆偷懒，今年开春以来，店里生意就不怎么好了，说是因为新来县官的亲戚在城北开了一家大布庄，布料种类多、颜色鲜、价格还便宜，城里的百姓都更爱去那儿买布料。
这生意不好做啊！
阿布一边老气横秋地叹气，一边拿眼睛瞟着那个移步逛着店的小姑娘。
小姑娘个子还是小小的，轻瘦苗条，小巧玲珑，一头青丝铺在肩头，低头时微微垂下，显得青涩的妩媚。青绿色衫的布料虽然比不上铺子里一些上好的料子，却也是十分柔顺了——再一次感叹东家真的是宠闺女。
东家的闺女长得好看。站在一匹水红色的料子前，用小手抚摸着，白皙细嫩的小手如玉石般，竟是比那匹价值二两银子的料子还精致细腻。
一时看呆了过去。
“有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浣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