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的梦》尧七不行那叫尧八

4、细索群岛上的银线

　　黑色大丽花之行略过不表，总之最后程京与四十几个人商定，和程七以及程七的朋友一起去了细索群岛。程京的朋友覆盖三教九流，从打铁的看管墓地的，到和程七他们一样被雇佣的战场清道夫，一直到领导班子的儿女们，一个不落，这次大家集体度假的飞机就是程京其中一位富可敌国的朋友包的。程京的朋友们一走，冥方首都风泉里的年轻人缺了一大个角。相比之下，程七显得比较可怜，这么多年来她愿意深交也真的保持着长久关系的朋友，除了程京只有一个人。

　　细索群岛最大的四季酒店的三楼被超级无敌有钱的江竟成包了。众人谢过大佬后，好动的去海边冲浪，潜水，捕猎，去细索深海竞技场切磋，不想动的占了沙滩一角放松身心享受阳光，饕餮者有之，窝在酒店打牌者亦有之。

　　“这次还顺利吗？”很多人不明白伊欧丝和程七有什么吸引着彼此成为了朋友。作为冥方红人之一，加之是程京万年不变的搭档，大家对程七的态度不可谓不欢迎。但程京婉转替她向大家表示了她对社交兴致缺缺，于是大家也一直没什么机会深交。伊欧丝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冥方的特殊人才之一——作为神的后代。近年来，人类不管在能力还是寿命上都几乎与神并驾齐驱，神泯然众人，“跌下神坛”，就是形容像伊欧丝这样的人。伊欧丝的能力是治愈与替身，而这两类能力在国家中都丝毫不算罕见。也就只有碰到疑难杂病，无从下手时，才会想到求助这位神的后裔，因为确实在这方面，伊欧丝从未失手过。一个是大开杀戒的镇压者，而另一个是起死回骸的治愈者，大概因为彼此太过矛盾，反而惺惺相惜？似乎也只有这样解释比较合理了。

　　“没什么大变化。有诅咒力的人变多了，也许是他们分析数据以后做出的改变，稍稍有些棘手，好在有你给的护身符，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应对。说起来，这次打架的时候捡了几个有意思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兴趣。”程七说着，从平坦坦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几块彩色的石头，几株花，一本略有磨损的画册，以及一小块石碑。

　　“呵，敢情你这是去旅游了。嗯？”伊欧丝对程七淡淡的评价在扫过这几件物品时加了个尾音，“多谢花，金色页岩还不算太稀奇，旁边的云香和白玉珊瑚倒是好多年没看到了，唔这本……？说的是玉虫厨子？那倒可真是有意思了。玉虫一直来历成谜，不知道这本册子讲的是真是假，可以好好看看。你这次去的是工...嘎...达？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再走一趟吧。”伊欧丝是个业余古董爱好兼收藏者，只可惜自己的能力在这修复文物方面并不奏效。阿戈达三个字里虽然就对了一个，但是精神可嘉。最后她将目光移到了石碑上，“这石碑有点奇怪，给人不太好的感觉，倒是有点像“他们”的做派。上面写的看不懂，先丢我这吧。”

　　就着程七最近的旅途见闻，伊欧丝家的八卦，还有新鲜的金枪鱼腩、扇贝刺身，来到细索群岛上的第一天过的平静而惬意。傍晚的时候大家一起在海滩边烧烤，江竟成和另几个出海的朋友凯旋而归，带回一船活蹦乱跳的食材。酒店经理识时务，不用眼神吩咐，就请了乐队来助兴。觥筹交错间，程京在人群中看见一个女人一闪而过，不知有意无意撞进了他的眼里，对他笑了笑。惊鸿一瞥之下，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跟了过去。大概是酒精的缘故，程七，伊欧丝和几位朋友也聊得很开心。大家笑笑闹闹直至深夜。

　　这个世界的陆地只有一大块，四周全是海。冥方占据南北方，日光在东，自由党虽然占据了西面，但野心丝毫不减，三方中间的中立地带好像海上的浮标，一会被自由党吞没，一会又浮出水面，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处于冥方接近最南端的细索群岛，无论出于路程还是地形考虑，都与世无争，不适合作为短兵相接之地。

　　临近黎明。几个上夜班的清洁工人在沙滩上收拾完了残局，张罗着准备回房睡觉。东方曙光将出未出，而西方空中仍可见月影。海中无人察觉、蛰伏了一晚的怪物终于成形，幽幽浮上海面，怀着新生的喜悦展开了自己的身体。

　　银线既出，那就不会剩活物。

　　海滩上一片寂静，生与死的交错间，没有一只飞鸟被惊起。过了几秒，血腥，海腥，混着放了一晚已经有些变味的刺身，后知后觉般方才开始弥漫在空气里。

　　此时，日出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