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禟不甜》姌玥丿逐月

10、第 10 章

　　十三阿哥看了我一眼：“过几日爷会派人去买了你的姌月居，里面的人爷也会妥善安排好的。你别太天真了，纵使姌月居没有别的用途。如今它这么惹眼，除了你的主子，其他人又怎么能容得下，你只怕也是容不下的。你怪爷把你弄进宫来，可你真的能活到你主子放你自由的时候吗？”

　　是啊，姌月居如今这么惹眼，已经引起了多方的关注，即便是我行事小心，但是只要这些爷心里有个疑影，我和姌月居都不得安宁。若是他们使些小手段，九爷又不方便出面解决，只怕确实会像十三阿哥说的那样，我活不到得到自由的时候。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并没有因此而心里舒服些。而是更加悲愤，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自己可以避开这些纷争。跟这些人比起来，我的想法真是太小儿科了。

　　我哭笑不得：“是了，是我太天真，我以为只要谨守本分，我就可以远离这些。”

　　十三阿哥将我扶回床上：“从第一次听你唱歌，就知道你是什么性子的人了。阿玛想什么，我这个做儿子的又岂会不知。但是不管怎么样，可以保住你的命，若是将来你愿意，你愿意进府就进府，还是想离开便离开。”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似乎也就只能熬到出宫。我推开十三阿哥的手：“十三阿哥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与十三阿哥不过数面之缘，得阿哥救命之恩已是天大的福气，其他的，奴婢不敢妄想。”

　　“你！爷把你当做知己，你却拒爷于千里之外。你想离开，不想与爷多有来往，也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十三阿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十三阿哥的心意我很感激，只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跟他们多有牵扯，否则我永远也逃离不开这一切，所以我只能辜负十三阿哥的一番好意了。

　　因为十三阿哥的到来出去的其他宫女都回来了，看我的眼神多有古怪。我没有理会，重又躺在床上休息。我休息了四天才痊愈，重又开始去御前当值。这次，皇上没有再无视我，而是让我在当值的时候回话。

　　皇上没有说话，我就只能跪着等待。

　　“你知道吗，你的眉眼像极了朕的生母，所以朕明知你和姌月居有问题也不忍心处置了你。”皇上突然开口。

　　我的头狠狠的磕在地上：“皇上明察，奴婢经营姌月居真的只是挣钱，并没有做其他用途。奴婢不敢，真的不敢！”

　　皇上叹了口气：“你若是有，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跟朕说话吗！姌月居是保不住的，朕有心留你一命所以借着老十三的请求把你带进宫。那天老十三去看你，你说的话朕也都知道了。你啊，聪明是有几分小聪明，只是太过单纯。朕想过了，把你放在朕的身边终究不妥，朕打算送你去太后身边。太后性子柔和，你好好伺候太后，哄的太后开心，得个恩典早日出宫。”

　　我点点头：“谢皇上明察，奴婢以后一定用心伺候太后。”

　　皇上叹了口气：“去吧，庆喜会安排的。”

　　我小心翼翼的退下，庆喜公公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带我回去收拾了东西，又带我去了太后宫中，将一切安排好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一早，太后便召见了我，许是皇上已经跟太后打过招呼了，所以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说我既是认得字的，就专门负责为太后抄写经书，念经书给太后听。我自然忙不迭的应下，太后果然性子柔和。这个太后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我看过孝庄秘史。太后是先帝的继后,经历了董鄂氏那个专宠后宫的皇贵妃,一直都没得过宠。但是太后性子柔和,当年也与董鄂氏交好,没有因为董鄂氏专宠而生了嫌隙。而且一直把皇上当做亲子般疼爱,所以才使得皇上也视她为亲母般敬爱。

　　太后年纪也大了，不喜欢热闹，除了节日皇子、妃嫔的请安都是能免则免。我被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有一张书桌。平日里我不用去太后跟前伺候，留在房间里抄写经文。太后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所以需要我将经文的字抄写的大一些方便太后翻阅。太后有需要的时候我才会被伺候太后的李嬷嬷带到太后跟前，为太后读经。

　　一日，太后似乎兴致不好，脾气也有点烦躁。身边的嬷嬷提议看戏，太后也没有兴趣。许是皇上之前提到过我会唱曲，所以太后让李嬷嬷叫了我去跟前，唱曲给太后解闷。来到太后跟前，已经有人备好了乐器。坐在筝前，试了一下音，不愧是宫中所出，随便一把筝也不是凡品。

　　宫中唱曲，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犯忌讳，所以我就捡了琼瑶奶奶的还珠格格里的插曲来唱。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梦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亦老，歌不成歌调不成调，风雨潇潇愁多少愁多少。

　　这首歌是我很喜欢的，歌词简单，调子哀婉，很能打动人心。我唱完后，我便不再言语，等待太后示下。太后眼中含泪，问道：“这首歌是何人所写，为何如此悲凉。”

　　“回禀太后，这首曲子奴婢偶尔听来的，是源自一个小国的故事，故事中的女子与国主相遇，后来国主回去便不再记得她了。这首曲子便是那女子思念国主所作。”我将还珠格格的背景改了一下，简单说了一下，毕竟那是要犯忌讳的。

　　“哦？那是怎么样一个故事，说来听听。”太后来了兴致，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我算是知道太后为什么今日兴致不好了，这深宫大院，没有什么消遣。日复一日，哪有不无聊的，心情烦躁也就难免了。

　　我将还珠格格的背景改了，里面一些太过于跳脱的情节改了，当成故事说给太后娘娘听。太后娘娘一辈子在深宫里，哪里听过这么活泼有趣的故事，很快便迷上了，日日让我去跟前给她说故事。太后很喜欢听我说故事，心情大好，日日想的便是听故事。

　　太后心情好了，身边伺候的人便也都松了一口气，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和善了不少，就连太后贴身的李嬷嬷都对我和颜悦色的。太后娘娘开心，赏赐了不少东西给我，我将这些赏赐挑拣几样，剩下的全部送给了太后娘娘贴身伺候的人。李嬷嬷和几位贴身伺候太后的姐姐对我便更加友好了，没事也会提点我几句太后的喜好，太后殿的管事公公看到我也是眉开眼笑的。

　　我就这么靠说故事成了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不用日日抄经那么乏味。太后真的很和善，我觉得就这样伺候太后直到出宫也不错。还珠格格这个故事又那么长，有的说了。每天都是从午膳过后说到晚膳时分，太后永远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后来我想着老让太后这么呆着听故事于身体无益，所以建议太后在太医特意建议铺设在太后宫的鹅卵石路上走走，有助于身体健康。太后也能听进我的话，所以隔一天我就搀着太后出去走动走动。

　　后的心情好了，身体也好了很多。一日竟有了兴致想要去御花园走走，我们做奴才的哪有不遵从的。太后娘娘的兴致似乎很好，走了大半个御花园也不觉得累，倒是我们怕她累坏了提议太后在亭子中歇歇脚。

　　亭子中很快就布置好了，摆好了太后素日喜欢的点心，摆好了我给太后准备的花茶。太后今日的心情真的很好，吃着点心喝着花茶对我：“玉茗，去唱首曲子给哀家听听。”

　　“是”我应着。已经有伺候的宫人手脚麻利的摆好了筝，我坐下，笑着跟太后说：“今儿奴婢给太后的曲儿叫“小城谣””。

　　归时恰逢故城阳春三月天
　　熏风摇着酒旗茶幌遮人眼
　　花糕盈了满坊久违的香甜
　　伴着孩童放纸鸢
　　隔 街戏台上正娓娓唱风月
　　唱罢你情我愿到时过境迁
　　谁人听得曲调婉转的缠绵
　　感叹韶光直须怜
　　驻足梦中化亭边
　　有燕双双傍青檐
　　翠幕绕堤深深浅浅
　　恍见当年
　　柳叶儿弯弯拂水花儿转
　　水花儿转转着小船儿摇
　　小船儿摇摇过石桥南
　　石桥南她撑伞步款款
　　两黛罥青烟柳叶儿弯
　　柳叶儿弯配着金雀儿钗
　　金雀儿钗不慎滑落入谁怀
　　惹得她羞不敢看
　　隔街戏台上正娓娓唱风月
　　唱罢你情我愿到时过境迁
　　谁人听得曲调婉转的缠绵
　　感叹韶光直须怜
　　驻足梦中化亭边
　　有燕双双傍青檐
　　翠幕绕堤深深浅浅
　　恍见当年
　　柳叶儿弯弯拂水花儿转
　　水花儿转转着小船儿摇
　　小船儿摇摇过石桥南
　　石桥南她撑伞步款款
　　两黛罥青烟柳叶儿弯
　　柳叶儿弯配着金雀儿钗
　　金雀儿钗不慎滑落入谁怀
　　惹得她羞不敢看
　　柳叶儿弯弯拂水花儿转
　　水花儿转转着小船儿摇
　　小船儿摇摇过石桥南
　　石桥南她撑伞步款款
　　两黛罥青烟柳叶儿弯
　　柳叶儿弯配着金雀儿钗
　　金雀儿钗不慎滑落入谁怀
　　惹得她羞不敢看

　　轻快的小调,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因着原词是以男生的角度写的,所以我改了几个字。

　　“好！唱的不错。”

　　突然传来的皇上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众人忙起身行礼。

　　皇上摆摆手，众人谢恩起身。皇上看了看太后的面色，笑着说：“几日不见，皇额娘的身子和精神都不错，可见是宫人们伺候的不错，赏！”

　　太后宫中的一齐磕头谢恩，太后点点头：“他们伺候哀家是尽心尽力了，该赏。但是皇上你赏的时候记得要额外给玉茗赏赐，她呀，想着法子给哀家解闷，这日子好打发多了，哀家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皇上的目光扫向我，我赶紧低头，只听得皇上笑道：“皇额娘这话便是在责怪儿子这些日子忙于政务没能日日向皇额娘请安才让皇额娘觉得日子无聊，儿子有罪。”

　　太后忙拉过皇上的手：“皇上你日理万机，哀家这里有他们伺候就够了。所以啊，皇上你就安心的处理朝政，不用分心在哀家身上。天气渐渐有些凉了，皇上要多注意身子啊。”

　　然后便是太后和皇上的一顿寒暄，他们之间的感情看来真的不错。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皇上听了禀告之后便起身离开，临行前还是不忘叮嘱我们要好好伺候太后。

　　太后向我伸手，我忙走上前去，太后拍拍我的手：“日久见人心，哀家在这宫里的时间久了，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倒是有了几分。皇上跟哀家说过你的事，可是哀家看得出来，你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你如此尽心尽力伺候哀家，哀家不会亏待你的。”

　　太后的关怀让我的心头一暖，忙跪下，看着太后，真心实意的说道：“奴婢感念太后恩德，奴婢以后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