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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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该起了。”
耳边响起恼人的声音,被唤作月娘的女子轻轻动了一下,可是身上的酸痛让她蹙起了眉头。叫月娘起身的侍女忙上前扶着月娘,助她起身。
“月娘,奴婢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澡水。去泡一会儿,身子能松快些。”侍月扶着月娘,瞥见她脖子处露出触目惊心的红痕,心道爷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月娘,忙招手唤来奉月一同扶着月娘。
泡在水中,身上的酸楚得以缓解,我舒了口气倚在浴桶边,由着侍月和奉月为我轻轻按摩。无意间瞥见身上的红印,心中烧起一团火。努力压下心头的火,闭上眼睛,靠在浴桶壁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一切都太过荒唐。我虽然不是出生在大富之家,但是父母恩爱,对我宠爱有加。大学毕业后,有一天晚上我去跟同学聚餐,喝多了,醒来之后我就变成了清朝一个商人年仅七岁的庶女。商人重利,几个及笄之后的女儿都被送礼一般送给了他想要巴结的人。不想后来,父亲病重,所有产业被九阿哥胤禟收购,作为他仅剩的女儿,只有十三岁的我就在他临死前被送给了九阿哥。身份低微的我被送进九阿哥府,身份是侍妾,但是商女的身份注定我在这府里连个家生奴才都不如。我不想在这个府里虚耗一生,于是我主动去九爷的书房求见。我知道我这身份求见,九爷一定不会见我,于是,我写了一个关于雅居的企划案。虽然我的专业不是商学,但是我一个现代人的见识远远大过于这些古人,清朝的官吏不可以进青楼楚馆,是违反律例的。所以我设计中的雅居是集表演,酒肆,饭馆,茶馆等多元素为一体,表演自然是由我亲自上手指挥。当初看的新妓生传里的经营模式是我比较惊艳的,由色艺双绝的姑娘们陪酒,陪膳,加上精彩的节目。我只写了一个大纲,而这,也足够让九爷看出其中的奥秘,于是我成功见到了九爷。
见了九爷之后,我详细说了关于雅居的设想。我也说可以帮助九爷管理他的其他产业,为他出谋献策。我还向他简单展示了一下我的算术能力。最后,我表示,我愿意这样为九爷工作七年。到我二十岁的时候,我希望九爷能放我自由。九爷答应了,他甚至还主动承诺,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会帮我把商籍改成平民还会给我一笔银子,我们立字为据。
于是,雅居以九爷给我赐的名字命名“姌月居”,并很快开始准备了,从装潢到人员选择,都是我亲自监督完成的。而我就是这姌月居的主人,九爷居于幕后。姑娘们也是我亲自挑选的,有妓院的姑娘,也有从人伢子那里买来的姑娘。我从中挑选了两位姿色出众的女子,打算着重培养。一个是我重金从倚翠阁挖来的红牌嫣然,新地方新气象,我为她改名忘忧。忘忧本是官家女,可惜父亲亡故,便家道中落了,她被继母卖入青楼。忘忧善于乐器,还有一把好嗓子,我赐名忘忧是希望她能忘掉往日的烦心事。另外一个女孩是从人伢子那里买来的,我很惊讶于她的美貌,但是她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情。我便给她更名飞飞,飞飞身量纤纤,颇为善舞。
姌月居所有的姑娘可以自定陪酒、陪膳身价,也可接受客人们给的缠头。所有的钱由姌月居收取,但是每月核算一次姑娘们的收入,发还一成,作为她们的工资。姌月居所有的姑娘的卖身契都是死契,让她们拿一成,是为了让她们有个盼头,鼓励她们多多努力挣钱,以后为自己赎身,重获自由,不至于色衰之后无所依靠。比起她们在花楼里必须上交所有收入,只能得到些许打赏,月收入的一成当真是很多了。而且就凭姌月居的生意,那一成已经是很多普通人家收入的很多倍了。
而且我放话出去,凡是色艺双绝的姑娘想入我姌月居,姌月居便出钱为她赎身。到了姌月居之后,她们要先偿还姌月居为之赎身的钱,然后便可享受到姌月居其他姑娘们的同等待遇。
九爷曾经问过我这样处置人员的理由,其实道理很简单。给她们一个为自己努力的方向,她们才会为之全力付出。比起被迫付出,为了日后生活心甘情愿的全力付出才能使生意更加的红火。而且容颜弹指老,她们攒下的钱足够她们衣食无忧了,也算是为自己积德吧。
姌月居分为三个部分,前面的姌月居主楼,后院,以及我所居的小院。
姌月居主楼分为四层,第一层是大厅,招待普通客人。第二层是招待颇有地位的人,比如富商,士绅,普通官吏等等。第三层则是招待三品以上官吏,而第四层则是当红姑娘们休息之所。第二层到第四层各有二十个包间。而第一层大厅没有包间,摆放的是桌椅。一二层只能由普通的姑娘陪膳,而第三层的客人是可以要求第四层的当红姑娘陪膳,单独表演。
后院与主楼相连,除了当红的姑娘,剩下的姑娘都住在后面的东侧院。厨房,丫鬟,小厮的居所还有排练专用的房间都在后院的西侧院。每日,姑娘们都可以自行选择琴棋书画,各类乐器,甚至是唱曲的师父那儿修习技艺,束脩费自行支付。
而我的小院与后院一墙之隔,中间有道小门。只有伺候我的人与我一同住在这小院内,这院子虽小但是十分精致,该有的一分不少。除了我院中的人,也只有飞飞和无忧可以进出我的院子,飞飞和无忧是由我亲自调教的。
我一直让侍月以姌月居的管事出面处理所有事情,我退居幕后,姌月居所有人叫我月娘,为了以后离开的更方便一些。不出所料,姌月居很快在京城火了。短短一年多时间便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声名远扬。而忘忧和飞飞的身价也水涨船高。她俩只在每月初一,十五登台献艺。我们要求,在雅间的陪膳的姑娘必须记下每个客人的饮食习惯和喜好,甚至要观察客人的身体状况,以便为客人推荐适合的药膳和客人们爱吃的菜肴,让他们感受到姌月居的用心和细心。姌月居每个月的营业额不断创新高,到后面甚至于每到初一、十五,姌月居的大厅和雅间都是需要提前高价预定。九爷对于我的能力很是满意,我以为我会就这么熬到二十岁离开的时候,可是昨天,九爷在我这里过夜了。我虽然不像古代女子有那么强的贞操观念,但是,这种身不由已,连拒绝都没有资格的耻辱感淹没了我。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忍。这一年,是康熙四十四年,九爷二十三岁,而我,十五岁。还有五年,我便可以自由了。
“月娘,不能再泡了,再泡皮肤该皱了。”侍月见月娘闭着眼睛,半晌都不说话,忍不住出言提醒。
睁眼,站起身,走出浴桶,由侍女们伺候更衣。
梳妆打扮后,九爷的随身侍从沐风过来了,说今晚九爷要在姌月居宴请各位阿哥,要我好好安排。还带来一个大箱子,说是九爷给我的赏赐,说完便离开了。
偷偷吩咐奉月去找大夫给我开避子汤,我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离开这里的阻碍,所以即使对药味敏感的很,但是必须要喝。
没有去看箱子里的东西,简单的用了早饭,然后一边吐着一边往嘴里强灌了那碗避子汤,也不知道能吸收多少。然后开始核算姌月居这个月的账目。为了避免被人查出姌月居与九爷的关系,所以九爷便让我专心打理姌月居,不必插手其他生意,只偶尔帮忙出出主意便可以了。虽然我算账的速度很快,都算完也耗费了我两个时辰。揉揉已经有些僵痛的手臂和脖子,发惊觉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因为我有习惯,做事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所以如果我自己不走出书房,他们是不敢出来打扰的。而我的房间是经过改造的,是三个房间中间打通,有门隔开。中间是卧室,左边是暖阁,右边是书房。
正当我忙完之后消消停停的享用午膳之际,侍月却匆匆来报,忘忧突发急症。等我匆匆赶到的时候,大夫已经在了。
大夫看完之后便道:“个人体质不同,姑娘的红疹只怕是吃了什么与之体质相克的东西,所以才会突发不适之症,还好服用的不多,所以病情并不严重,不知无忧姑娘今日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我看向无忧的贴身侍女,桑柔忙道:“姑娘的吃食于往日无异,只是平日姑娘膳后都会用一盅冰糖雪梨润肺,但是今日厨房说换了新花样,所以今日姑娘吃的是川贝雪梨膏。只是姑娘觉得不合胃口,所以所食不多。”
大夫听后点头:“那便是了,川贝虽是药材,但是有极少数人用了川贝会有不适之症。量多还会送命,还好姑娘用的不多,所以只是起了些红疹。老夫给姑娘开个药方,你们派人抓药让姑娘每天饭后服下。过段时间便会康复了,那些红疹也就自然会消退。只是以后,你们要注意无忧姑娘的饮食,切不可再出现川贝。”
体质相克应该就是过敏了。我站起身:“多谢大夫了,桑柔,你让人跟大夫去开方子取药。这段时间无忧便在房中修养吧,记得吩咐厨房,期间,无忧的饮食要以清淡为主,杜绝一切辛辣刺激的食物。水果也只能用些苹果,其他的就别吃了。房中也不要再用熏香,沐浴的用的香露也停一停,等好了再用。”我把自己能记得的过敏期间的禁忌都大致说了一下。
吩咐了无忧好好休息之后,我便离开了。侍月和奉月眉头紧蹙,侍月问道:“月娘,这可如何是好,无忧今晚是不能登台了。”
奉月接着说:“若是平日,让飞飞一人表演也就算了,但是今日众位阿哥都会来,只有飞飞怕是不成了。而且今日飞飞要跳的舞是要配合唱词的,现在可怎么办。”
我楞了一下,是哦,把这茬给忘了。“让无忧站在台下唱,不要上台可行吗”我问。
侍月忙道:“只怕不行,无忧刚刚已经发热了,嗓子也哑了。”
奉月怯怯的看着我:“要不,月娘你唱吧。反正无忧的歌也是你教的,你只躲在台后唱便是了。”
我瞥了那妮子一眼:“合着你们都打算好了,死丫头。”
侍月、奉月便笑了。
今天准备的曲目是三生蕊,主乐器是琵琶,既然无忧不在,也只能让乐师代为弹奏了。飞飞搭配的是第一次在客人面前表演的吊绳舞,便是在一根红绸上跳舞,这是之前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难度很大,但是非常好看。
因为每种乐器的乐师都是准备的两个,不管谁上台,曲子都是要学习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这不,这次备用的琵琶乐师便派上用场了。力求完美的我还是跟着他们排练了几次,确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天刚擦黑,姌月居便开始人声鼎沸,位子都是之前便被预定出去了的,而且一座难求。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