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深爱是场谋杀》尤婠婠

13、第十三章 秦三接到顾

　　秦三接到顾朗电话是凌晨三点。他让他回家拿两件羽绒服来301医院。秦三挂掉电话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连忙起身照做了。赶到医院，就发现顾朗和慕若两人状态不对。
　　“顾总，吵架啦？”秦三一副看戏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顾朗如此狼狈。
　　顾朗接过秦三手里的衣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事儿了赶紧回去！”说完便给慕若披上。
　　秦三心想自己大半夜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送衣服，表示一下关心还被凶成这样，立马委屈地走了。
　　深夜里的医院格外安静。顾朗拉起慕若的手，低声说了句：“回家吧。”
　　慕若的脖子仍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顾朗的所作所为。“我不会跟你回家的。”
　　顾朗无奈地看着坐在长椅上脖子打着绷带的慕若，心想真是拿祖宗没办法，半跪下来，诚恳地对她说：“今晚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你想做什么事，都可以，包括进娱乐圈，我也支持你。”说完轻轻将她的一抹碎发别到耳后，“别闹了，跟我回家。”
　　“顾朗，我是认真的。你放过我吧。这样下去，我宁愿死。”慕若轻轻的一句话像是有千斤重，一字一字砸在他心里。
　　“要怎样你才会跟我在一起？”顾朗慌了神，他第一次体会到得不到的滋味。
　　“给你钱？给你买车买房？给你投资拍电影？只要你说，我都给。叶湛宇能给的，我照样给得起！”顾朗见她还是沉默，心急地说。
　　“顾朗，你怎么就不明白？！叶湛宇从头到尾就只给过我一样东西，就是他的真心！可偏偏，你没有。”慕若侧过脸，不想让顾朗看见她又要淌下的泪。“就算你有，我也不想要。”
　　顾朗觉得自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彻骨的冰凉。
　　“跟我在一起。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顾朗顿了顿，他冷漠的语气让慕若害怕，“否则，你的家人，就不只是失业那么简单了。”
　　果然，顾朗最擅长的还是威胁。慕若的家人是他最后的底牌。她说她不要他的心，他要让她为这句话后悔，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
　　慕若无力地站起身来，她多希望自己当时没有做那个那么傻的决定，多希望自己没有回国，这样她永远都不会认识顾朗。
　　那就这样吧。他说他不会再强迫自己做任何事，就暂且相信他。其他的，就认命吧。我就拿我的青春跟你耗，看看谁能耗过谁。
　　“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慕若回到家稍微梳洗了一下，化了个淡妆，便出了门。受了伤的脖子系上一层丝巾，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有伤的。顾朗眼睁睁看着她出了门，没有阻拦。
　　她和弋晨导演约在母校门前的咖啡店里。推门进去，发现弋晨经过几年的洗礼多了份成熟的气息，有了导演的架子。跟弋晨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女编剧，坐下刚熟络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个男生，高大俊朗的外形引来店里许多人侧目。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男主角，段昊然，这位是我的学妹，尤慕若。”
　　大家都落座后，导演给慕若发了份剧本，说这是暂定的，先熟悉熟悉，还有些细节编剧仍在写，如果不出意外开春就开机了。慕若一听这话，连忙问到：“导演，我演什么角色？”
　　弋晨一副我以为你知道的样子，惊讶地说：“女主角啊，你来找我难道还演配角？”
　　“导演，您这也太草率了吧，我一点儿表演经验都没有，这...演砸了可咋办？”慕若本想着就演个小角色，在顾朗面前也有面子，谁知玩笑开大了，导演居然让一个新人演女主角？
　　“哎，你也不是外人，实话跟你说，咱们这个剧是小成本网剧，主要取景都在学校，剧情也基本上都和学校有关，不需要太有演技，只要表现出日常上学的自然就行。你是不知道，女主角人选我找的有多辛苦，要么气质形象不符合，符合的收费又太高。你没有表演经验没关系，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我安排一些课程你好好学习学习就行。再说了，段昊然，”弋晨指了指正认真听导演说话的男主角，“人家是中戏表演系本科，演戏的时候会指导你的，你到时候跟着他走就行。”
　　慕若抬头看了看段昊然，他友好地冲她笑了笑，嘴侧激起两个小梨涡。
　　“你好，段老师，请多多关照。”

　　在回家的地铁上，慕若连忙把她要拍戏的消息告诉了大学室友和父母，大家都很高兴地祝贺她，小希还不忘嘲讽了一下弋晨导演，说他只知道省钱，觉主的演技只在上课替她们答到的时候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找她演女主角算他胆子大。慕若也同意她的观点。慕若的母亲也表达了一下对女儿演技的担忧，说要是拍成烂片她在亲戚面前是一定不会宣传的，顺便又问了句，“都快过年了，回家的票买了吗？”
　　慕若这才想起她已经快三年没在家过过年了。在美国读书时，放假的时间总是对不上，国内的春节正好是美国学校开学的时候。所以今年，怎么说都是要回家的。
　　她连忙打开订票app，却发现火车票高铁票早就被抢光了，只剩下坐地起价的飞机票。哎，再贵也得回家啊，慕若一狠心，便买了小年夜的机票。
　　回家后遇见顾朗刚从健身房回来，大汗淋漓的，慕若趁他进浴室前随口提了句，她买了回家过年的机票，小年夜飞。顾朗没说话，沉默着关了浴室的门。很好，沉默代表着默许，慕若很高兴顾朗终于不再插手她的事了。
　　关灯准备睡觉，顾朗这才走进卧室。他掀开被子麻利地钻了进去，不让一丝冷风得逞。又是一阵沉默。
　　“你多久回来？”顾朗的嗓音有些沙哑。
　　“还没想好呢。我很久没回家了，这次想多陪陪他们。”
　　“那初三回来，可以吗？”顾朗的语气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初三也太早了吧。我从前都是在家里过完十五元宵节才走。”慕若其实心里已经决定大概初七回来，她还要趁开机前上表演课呢。但她故意说的迟一点，这样顾朗才会同意她实际回来的时间。嘿嘿，这叫谈判技巧。
　　“十五？不行不行，那样太迟了。”顾朗一把开了台灯，半起身看着她。
　　“我还没决定呢，要是北京有事的话，我提前回来也是可能的。哎呀，你开灯干什么，关灯睡觉啦。”慕若说完便把头埋进被子里，害怕自己偷笑会被看出来。
　　她没看见的是，顾朗失落地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睁了好久的眼睛。

　　这几天，慕若都忙着收拾行李，顺便买点礼物带回家。从美国带的巧克力、化妆品等东西早就寄回去了，慕若琢磨着再带点北京的特产回家。见她要出门，顾朗连忙关掉正在看的电视，说：“你要去哪儿？”起身的架势像是要和她一起去。
　　“我出去逛逛，给爸妈买点礼物带回去。”慕若围了条厚厚的围巾，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北京的妖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跟你一起去。”眼看慕若就要拒绝，他连忙又说，“年关了街上小偷多，你一个人不安全。”
　　慕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便任由他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