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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背影 彼时正是春 ...

  •   “哼,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呸!老子在唱“牡丹亭”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儿泥巴呢,现在居然敢踩在爷爷我的头上了,看我不找机会收拾他!”一边对镜化着妆一边尖着嗓子旁若无人骂着。
      “凡哥,刘屯春那个家伙他又......”说话的是跟在江凡才身边的小石头,像这样的小跟班是似梦春秋每个名角身边都会配备着的。“走吧”,帘子外的手还是没有拂帘而入,转身便走向长廊去了……
      “凡哥,去哪儿呀?不化妆了吗?”“不着急,我再去园子里练一会,不用跟着我,我一会儿自会去化妆的。”

      傅司慧将将下了车,也不是头回来这似梦春秋,前儿有过那么一次,因着元宵佳旦,随母亲和几位太太来这儿听过一回戏,只是傅司慧一向不太爱这些个咿咿呀呀伤春悲秋的东西,没得让人烦躁的很。
      进了大堂,早有小厮迎上,“两位小姐是订了包间吗?”
      “我嫂子柳玉是你们这儿的常客了,说是今儿个在这等着呢,你直接带我们过去就行了。”
      “哟,原来是许家大奶奶介绍的娇客,小的早得了吩咐,正等着二位呢,请这边请”......进了包间倒是不似在大堂那么拘谨。
      傅司慧原也不是十分沉默寡言的人,只是不常来戏园子罢了,再加上许大奶奶本也是爽朗之人,谈笑得宜,一边还介绍着这里的近来的名角名戏,一会儿正要看的就是似梦春秋最新的名角儿江凡才的“玉钗记”,只是一时半会儿间还没能这么快开戏。
      只如此干等着,喝了几杯茶,傅司慧顿觉有些不大方便,便悄悄起了身出去了。
      女厕在靠近内园的一处小偏厅边,从偏厅绕出来恰好是一片君子兰,傅司慧素来爱兰,不自觉便朝内园子走去了,站在内园外的月洞门处,隐约听到听到有人在唱戏,与她原来听过的过于尖锐的嗓音不同,那是一种,带了一点儿微哑的,又好似絮絮低语的温柔的嗓音……
      悄悄地走近了,在长廊尽头处,一人正对着一棵高大的玉兰花树唱着“故为伊消得人憔悴......”
      彼时正是春日里,天气极好,下午的阳光洋洋洒洒从树影间撒入,斑驳地落在他修长的背影上,傅司慧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步也走不动了,只静静地在那里站着,听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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