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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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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完颜出来的时候天儿都黑了,路上行人也没多少了。
“这一顿吃得够久的啊!”
“嗯,”完颜淡淡应声,“某人为了不浪费,消化了之后再吃,是够久的。”
我:“……”
因为时间实在有些晚了,我们挑了一条比较近但是同时也比较偏的路。
我的眼睛在高四那年熬坏了,平时都是戴隐形眼镜,但是前两天眼睛发炎了,所以今天并没有戴出来。
近视眼儿离开了眼睛,视线好的时候还行,光线不好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个半瞎。
这条路年久失修,路灯隔他妈五六十米还没有一颗好的,那些为数不多还坚守在岗位的都是发着荧荧之光,视线又多黑可想而知了,偏偏我这次出来手机还忘在寝室充电了。
我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绊倒,要不是我身手敏捷估计就得爬这儿了。
完颜也是看我走得实在艰辛,伸出手对我说道:“我牵着你走吧!”
我倒是想矫情一把,可是无奈条件不许,为了不出师未捷身先死,寝室门没到先在路上一脚踏空摔死了,我还是拉着他的手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走着。
他人挺高冷但是手却暖哄哄的,和我截然相反。
我俩途径一道黑巷旁边隐隐听到几声呼喊,那声音像是被人捂着但是又没有完全捂住似的。音量不大但是穿透力却极强,在这本就幽静的地儿挺突兀的。
“完颜你听到啥声了么?”我问他。
他嗯了一声,然后还是拉着我往前走。
“不去看看么?万一是谁遇到麻烦了呢!”
“上次的教训不够?”完颜在我哼唧了两声后笑着揶揄我,“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有正义感!”
我:“……”
我承认我不是啥好人,但是我也不是啥坏人啊!刚刚那声音明显是女孩子的声音,这大晚上的要是……唉!
“就去看一眼吧!费不了啥事儿,就当买个心安吧!”我说。
大概是我和完颜的谈话被巷子里的姑娘听到了,里面的呼喊声更加凄厉,还伴随着男人的低声咒骂。
我已经脑补了里面姑娘正在遭受何种迫害,没管完颜自顾自往那边走,边走边喊:“老子已经报警了,你们……”话还没说完,脑袋就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靠!”我低声咒骂。
外面黑,这里面更黑,在外面我还算个半瞎,在这巷子里我差不多就是个全瞎了。
肩上突然被人一抓,我条件反射就是一脚,可是却踹空了。正打算发起第二轮进攻的识货,耳边响起了完颜的声音。
“是我。”他说。
我被一束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睁不开眼,适应过来后睁开眼进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个化着浓妆的姑娘被几个大汉围着,哭得梨花带雨,衣服也被撕得衣不蔽体,看到我和完颜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眼睛都快闪光了。
我数了一下人,足足七个。一个个膘肥体胖,那胸比我都大,满脸横肉,露出的上半身竟然还他娘的纹了条过肩龙,分明是道上的人。
操!我暗骂自己莽撞没有摸清敌情。这么多人,我就是有这心也无这力啊!再说了,帮了谁知道会惹出多大/麻烦,这些人看着就不是善茬。
权衡利弊,我很快下了决定,保证自己安全最要紧,一会儿打个报警电话让警察来解决吧!至于那两姑娘——听天由命了。
“嘿嘿,”我干笑两声,“走错地儿了,你们忙,你们忙……”
拉着完颜就准备脚底抹油,还没等我退出去一个姑娘却喊道:“陈文锦救救我。”
我俩脚步一顿,转过身看那俩妹子,妆化得跟鬼似的,还有大半张脸被头发遮着,哪里看得清楚是谁啊!
她大概是意识到我俩没有认出来她,连忙将头发拨到两边:“我是夏音,”怕我俩还是记不起来,他还特地补充,“陈朗的女朋友。”
我在心里苦笑,这他妈的不管都不成了。可是人这么多,老子打不过啊!
对方见我们打算将闲事管到底,一个个都是整装待发,手机亮全都打着,巷子一下被照得通亮。
还没等我和完颜分配好任务,对方就猛地冲过来了。好在他们见我是女的,主力军都去进攻完颜去了,我这边就两个看起来最不能打的,但是饶是最瘦小的两个我对付起来也十分吃力。
拳头打在他们身上就他娘跟打进了猪油堆里,又滑又腻。
对方一脚破风而来,速度极快,我急忙转身才堪堪避开,结果他却下踢到了站在我身后准备偷袭我的人身上。
想来那人是用了十足的劲儿,不然被他误伤的友军也不至于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感叹了一下,刚刚还好我让得及时,不然就他踢的那高度那力度,我本就谦卑的胸怕是会被他娘的给我提成盆地了。
“陈文锦没想到你还挺能打的。”
我一边应付对方的招式一边用余光去瞄完颜,只见他已经将围着他的那些人全都摆平了,正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看着我。
我没好气:“还看!赶紧过来帮忙啊!姐姐我招架不住了。”
好久没曾锻炼的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这几年养的膘也在无助颤抖。
那几个道上的大佬最后放下了一句狠话:“你们有种!”然后走了。
他们一走,我一直提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条夏天避暑的狗。
这时我才看见同夏音一直在一块儿的那个姑娘,虽然也是精雕细琢的浓妆,不过却格外冷傲。刚刚那么混乱的场面,她虽然也很慌,不过比起夏音,她已经足够镇定了。在混乱中好像还帮了我两下,虽然没什么卵用。
我朝她笑笑打招呼:“我叫陈文锦。”
“白乐。”她也回给我一个笑。
白乐这姑娘看着就像是历经了许多风雨一样,虽然面上依旧年轻,但是眼神却格外沧桑,一看就是一个很有阅历的女人。
她穿的裙子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了,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着,冻得微微发红。
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对这个第一次见的姑娘心生好感,就是那种莫名的欣赏。
我将自己的棉衣脱下来给她穿上,她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
白乐谢绝了我提出的送她回家的客套话,穿着我给她的衣服一瘸一拐往她家走着。形单影只的背影看着都凄凉,这一刻我才方知为何有些人对恋爱那么执着了,因为某些时候的那段路需要两个人走,一个人走太心酸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