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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多有打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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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想来就来,不会听取任何人的建议也不会随着任何人的心情,不要说初生的太阳了,现在阳光能刺破双眼,都没见到有人迎接。
在湖面上飘飘荡荡,起起伏伏,他们侧身相拥,好似整个船体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唯一载体,脱离了它,就会走向消亡。
但置身事外的人却不这么想,岸上的路过的两个老头走过,“你看我这衣服湿透了,我都想跳下去洗洗。”
“行啦,抓紧走吧,咱们那桌还等着呢。”
光头身弓的老头走路挺快。
“这两天手气不错,够咱们喝两天的。”掉了牙红鼻头的老头笑滋滋地走在后面,突然望见河面上的小船,眯着眼睛说:“这船怎么跑到中央了?”
光头垫着脚尖望:“我瞧上面有人呢。”
“啥,我也看看,这大中午的还有人捞鱼?”红鼻头扶着光头的肩膀垫着脚。
“我看不像,中午鱼都沉底了。”光头往前走走,“我瞧上面睡着人。”
“估计咱村哪个傻子没地方睡,别看了走吧。”再晒几下人都晒成干了,就这热度都没唤起船上的人,真把那里当家了。
姜志成睡得晕晕沉沉可能还有点晕船的成分,不过他也不方便抱怨,毕竟这摇动得厉害也是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人会跟自己过不去,只不过二人赤身相拥共享日光浴,在这东方的船上,西方精英阶级都要盼望的生活,他们轻而易举地享受了一番。
抬起的胳膊晒黑了一个色度,反观还睡得正香的林宝霞却还是白得透明,全身像罩了保护膜一样隔离了阳光的伤害,皮肤如幼儿般精致细嫩,鼻息轻吸轻呼。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细嫩地白上立马起了红晕,他改为揉揉她的小脸蛋,唤醒她:“你再不起床,我要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在自己的意识里苏醒过来,急忙地圈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警告道:“妖怪,哪里跑。”
他扑哧一笑,捏着肉肉的红脸蛋,细声细气地装作要逃跑:“仙子你倒是快快醒来,妖怪我要变身啦。”
林宝霞一听睁大了眼睛,惊呼:“不行,你昨天变过身了,今天你要把持住自己。”
姜志成一听,先是一愣,意会过来后,邪魅一笑,“这可由不得我,仙子也要附有一定的责任,妖怪我暂且还能抗住魔性,就请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衣服?我衣服昨天飘走了呀。”林宝霞咬着手指头回想道,补充一句,“我昨天想抓,你不让。”
他这才想起来,那一层无谓的庇护早就随着滚滚河水走远了,可能现在正挂在哪颗芦苇丛里感叹自己身世可悲呢。
林宝霞在船上动了动,想坐起来了再找找,却被他一把拉回了怀里,捂着她的小脑袋说:“岸上有人,你先穿我的。”
岸上两个老头还没走,隐约在模模糊糊地水上看到露了头,又瞬间没了,他们正琢磨是什么,后面一个热情地招呼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又去打牌呀,大爷,二爷。”
“呦,我们状元娃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刚回来,我这正好有个西瓜,你们带去一起吃吧,可甜了。”林宝骏把怀里的大西瓜给了他们,紧接着说:“再不去就晚了,好运气可不等人。”
“借你小子吉言,我可不客气了。”光头抱着西瓜催促着红鼻头,红鼻头还惦记着刚刚那是谁,但想到赌钱,还是这事儿重要些,临走还补了一句:“林小子,你瞧着点那船,看见点什么下次跟我说说,我好奇心着呢。”
林宝骏冷眼一望,回了句:“不知名的野鸭子吧,无需上心,改天抓来炖了给您补身体。”
心满意足地两个老头走远了,留下句:“你小子有心,改天再聚。”
林宝骏一声不吭地扭头走回家,关大门地声音别提有多震耳了,生怕有人听不见。
船上的人被关门声震了三震,姜志成骂了一句:“谁她妈,一大早那么大的火气。”说完,把自己的衬衫甩给林宝霞,命令道:“给你先穿我的。”
“那你穿什么。”
“我光穿个裤衩就行。”
“可我衣服不会穿。”
林宝霞抱着衣服,嘟囔着。
“不会穿,也自己穿,哪那么多不会的,学着点,会吃就会穿。”姜志成在这一点上一点也不宠着她,有手有脚还会犟嘴发脾气,穿衣服不是难事儿。
林宝霞嘟着嘴,看着袖子领子,琢磨了一会儿,套了上去,她穿戴完毕后,姜志成嘱咐道:“以后衣服自己穿,自己洗,鞋带自己系,别什么事都是不会,不会就学。”
见她没出声,哼了一句说:“听到了吗?”
“听到了。”她嗡嗡地吱了一声。
“我看你就是懒,别说自己不会,一点也不笨。”
“我也觉得我聪明着呢,你以后少说我。”林宝霞骄傲地挺起胸脯说。
“你自觉点,我肯定不说你,现在回家吧。”姜志成白天里看清林宝霞家正对着河面的大门,把船划了过去。
二人上了岸,被太阳晒得晕了眼,姜志成坐在岸边儿,推推林宝霞:“给我弄点水喝。”
“咱们爬进去吧。”林宝霞站起来拉他的手臂,想把他拖起来。
“我不去你家。”
“去吧去吧,我邀请你。”
“我还缺你邀请我呀。”
“我给你弄酸梅汁喝,可好喝了,冰镇的。”林宝霞献宝般的推荐道,还吞了吞口水,她自己也渴得不行。
姜志成喉结动了动,“你能爬上去吗?”
“你在下面推我一把,我一蹬就上去了。”
“可你,你都没穿裤子。”姜志成瞧她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件衬衫,后悔自己昨天晚上没多个考虑。
“那你还喝不喝了?”林宝霞没什么顾虑,她只想着她的酸梅汤,现在给她碗汤,她都能踩着姜志成的脑袋壳爬上去,又硬又稳。
“喝喝喝喝。”姜志成连连答应着。“我闭上眼睛不看,你抓紧的。”
“那你可扶稳点。”林宝霞这也不是第一次爬自己家大门了,很是顺手,他推了下屁股,借着力道,她就爬了进去。姜志成想着,她这屁股还真是结实,比胸上触感还好,下次要多注意注意,他刚爬在大门上,想着,就撞见了已经站在门下的林宝骏,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稀客。”
“有劳。”
林宝骏先是命令林宝霞抓紧回屋换衣服,那小兔子一听就自己跑了,也没管门上还有个人,姜志成坐在大门上,俯视着他,接着应了句:“看来是不欢迎,不过,算是扯平了,上次你爬我家窗户,这次我趴你家门头。”
“真是不走寻常路。”林宝骏瞧着他一跃而下,自己进了屋。
姜志成礼貌得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王梅在家咱家晚上才等回来儿子,今天早上才看到女儿,头大呀头大,看着林宝霞自己一个人上楼,等下楼自己换了身衣服下来,还走到厕所,把衣服泡了起来,她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在家里喊到:“老不死的,你快出啦看看,你闺女中邪了。”
“哪有天天咒女儿的妈,我看看,找哪个大师来看看才好。”林信党从屋里走出来,掌中还抄了个本子。
“只是懒病有得治了而已。”
当姜志成站在他们二老面前,这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面面相觑,“这个,不是,那个,谁?”
“妈,什么时候吃饭。”林宝骏等着中午饭等了很久了。
还是王梅先反应过来,“哎呀,小姜呀,坐坐坐,等着我马上把饭摆出来。”
林宝霞端着壶酸梅汁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太好喝了,你快喝。”
“你给我拿个杯子呀。”姜志成看着一玻璃壶的酸梅汁无从下手。
“我都直接喝,给你,还要什么杯子。”林宝霞把壶口对着他,他的嘴唇快要被顶到玻璃瓶里去。
甘甜可口,酸味浓郁地酸梅汁下口,姜志成干渴地喉咙总算走出了沙漠,到了热带雨林,一上午的缺失,在这杯汁水中找了回来,浑身上下找回来力气。
林信党咳咳两声:“那个,宝骏呀,找个衣服给小姜穿上。”
“我没衣服给他穿。”林宝骏靠在门框。
姜志成差点都忘了自己还裸着上身,在人家家里走动,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又不好表达,他求助性的看向林信党。
“人家是客人。”
林宝骏可不这么觉得:“人都没把自己当外人,他喜欢裸着就让他放肆着呗。”
“没事,没事,我有。”林信党也不坚持了,走回屋里在衣柜里翻箱倒柜一通,终于从最下面一个抽屉里找出个盒子,拿出来纸盒打开里面有个未拆封的衬衫。
姜志成穿上许久不见,看来年纪比自己还大的老头衫上后,看到的是林信党满意地笑容:“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这还是我那去世的老妈给我留的最后一件衣服,看来就是留给你的。”
他勉为其难地笑笑,不说还好,一说真像拿了人家一件遗物,心里默念三遍:多有打扰,多有打扰,多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