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与优雅》如果眼间距

3、第三章 一块玻璃的距离 “我是说，

　　“臭小子，你觉得我该不该……”电话那头，万嘉木冰冷的声音让南修文瞬间明白到这个男人毕竟还是一个终日与犯罪打交道的刑*警。
　　但是，南修文因为万嘉木的话心中莫名窝火，说道：“万组长，请您记得您还是一个保护公民人身安全的刑*警。”
　　电话里传出了一阵沉默，两人都没有讲话。
　　“啊……你看我，这几天不是被这个坏蛋给急疯了吗？”万嘉木恢复了以往老不正经的语调，“我这只是按照流程问话而已，毕竟犯罪嫌疑人提到了你，我们作为执行者怎样也得找你聊聊的。”
　　“希望万组长真的是这样想就好。”南修文对于自己莫名缠上命案的事情感到愠怒和无奈，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而已，但内心总有个直觉，这次的麻烦事会一直纠缠着他，想断也断不了……
　　难得今天把刚完成好的稿件发给常甫，南修文得了个空闲，还在外面小卖部买了一些好吃的回出租屋——南修文在一处老旧的城中村的一条小巷深处租了一间雅致的矮房，一为了安静的创作环境，二是性格使然，南修文可以和朋友闹得嗨翻天，但更需要能享受独处的空间。已经靠在床上看书的南修文被万嘉木的一通电话打扰，想到要离开刚睡暖的被窝，南修文就烦躁到想爆粗。
　　刚入秋的天气空气凉凉的，但夏日的热气还未散尽，南修文随意地套上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宽松的衬衫领口若有似无地露出南修文精致的锁骨，加上一条黑灰色的休闲牛仔裤，背着双肩皮包便出门了。
　　到了都城北警*局门口的瞬间，南修文着实被眼前的阵仗狠狠地震惊了一番——
　　警*局外围的大门口被密密麻麻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各式各样的摄像机、停不下来的闪光灯和拿着麦克风各种问话的记者……虽然这起连环凶杀案的确引起了轰动，但也不至于引起如此规模的访问。
　　“喂喂……”被故意压低的声音没有引起注意。
　　“呀！”南修文还在思考中，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后背，吓到惊呼。
　　——“嘘——”南修文还没转头便被人捂住嘴巴拉到了警局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唔唔唔！”南修文使劲拍掉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回头一瞧，不就是万嘉木，万组长嘛。
　　南修文一脸像吃了屎一样，轻吼道：“呸呸呸，上厕所洗过手没！还没被你闷死，就被你手上的脏东西给毒死了……”
　　“臭小子！”万嘉木不知多少次因为这个小子的毒舌给气得噎不下饭，“快跟我进来，大门口根本进不去。怎么这么迟？”
　　“请问万组长，这个时间点我早已经在梦里见到周公了，而现在本人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南修文只差翻白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两人便你顶一句我顶一句地从地下车库电梯进入了警*局内部。
　　然而，警局内部意外地显得特别安静，使得原本就充满金属味道的地方变得更加沉重。
　　南修文跟着万嘉木一路，也注意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异样——数十台不同品牌的高档豪车几乎停满整个停车场，甚至还看到穿着不同西装类似保镖模样的人来回巡逻或守着车辆。而走在警局内部走廊，不时有一些除了警*察外穿西装的保镖走动。
　　可能万嘉木看出了南修文的疑惑，亦或是在自己在自说自话，他适时地解释了这异常的状况：“今晚警*局里来了不少政界和商界的名流，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是冲着那个嫌疑人来的，好像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哎，不管他，小子记住待会儿我们做笔录的时候说话小心点，别得罪人哈。”万嘉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流氓相。不过南修文从万嘉木的眼神中看出他对那些名流插手案件感到不满。
　　南修文只是微微点点头算当作回应。他虽然对现在这种状况感到疑惑，但无暇理会，因为还有让他更不解的一件事情——那个杀人凶手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要求见他。

　　……

　　来到都城北警*局的宗宁一行人早已经在专人的带领下，直接进入到警*局总负责人的办公室——张总警监的办公室。
　　“张老，好久不见了。”宗宁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客套的问候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可避免地透着威慑力。
　　年近五十的张老毕竟杀伐多年，从小小的一个警员晋升到如今总警监的位置，还是能压得住宗宁强大的气场的。
　　“宗先生看起来越发的成熟稳重，独自扛起整个宗氏的这些年，可吃了不少苦吧。来，这边坐。”张老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
　　“谢谢张老的关心。”宗宁微微颔首，坐在张老的对面，“想必张老在晚辈之前，接见了不少其他人物了吧。所以，在这里晚辈也不拐弯抹角，我想知道张老知道些什么。”
　　“果然还是宗先生爽快。那张某也不妨直说，你们背后那些事我是不清楚，但该懂的还是懂的，但是……”张老顿了顿，“我们是公民的保护者，国家的执法人，若明晃晃的证据已经摆在眼前，我们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宗宁挑了挑眉。
　　“不过现在犯罪嫌疑人并不合作，直至现在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在宗先生的父亲曾经与张某有交情，就不深究其中缘由，也给予先生一个方便，至于先生能不能达到目的，就看先生的能力了。”张老看在宗宁已经死去的父亲的面子上，卖了一个人情，也仅此一个人情。
　　“谢谢张老成全。”宗宁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
　　“还有，张某提个醒，你父亲的遗愿没有忘记吧？”
　　宗宁没有回头，只是说道：“铭刻在心。”
　　“那就好。”张老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宗宁离开办公室，尔后，打了个电话给重案组……

　　……

　　按照例行公事，南修文跟着万嘉木做了简单的笔录，内容不外乎询问与犯罪嫌疑人的关系，是否有接触或有过节等等必要的问题。
　　最后，万嘉木还是想问问南修文的想法。
　　作为警*察，万嘉木是绝对不会答应罪犯那样的要求。虽然已经给南修文看过犯罪嫌疑人的照片，但南修文不确定的回答让万嘉木希望他能够去辨认真人的脸，确定是真的无印象，当然，不是直接见面，而是通过单向透视玻璃去确认。
　　南修文一脸冷清，淡淡地说道：“万组长，你该不会挖了个坑给我吧。是不是待会儿直接把我推进审讯室里，好让犯罪嫌疑人录口供啊……”
　　“哦，我的天！对天发誓我真没有那么恶毒的想法。我是一名警*察，有牌有照的人民公仆，OK？！我那时是开玩笑的！我真那样做，我良心会收到谴责，我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我人生就完蛋了！”万嘉木说得可是掏心掏肺，如泣如诉。打电话那时他只是非常邪恶地想吓吓南修文，他可是没有一丝丝那样的想法。
　　南修文依旧习惯性一副抱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的优雅模样，但是在万嘉木眼里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哦，我的祖宗，我对天发誓，我是个好人！”万嘉木只差跪地竖起三个手指向天咆哮了。
　　而在现场的其他刑*警像见鬼似的看着自己组长吃瘪的模样，憋笑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南修文见整万嘉木整得差不多了，便勾起唇角，说道：“好吧，我答应。”
　　听到这句话的万嘉木差点就蹦起来放鞭炮了，但看到南修文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容时，好像不对劲——轰！他被那臭小子给整了！

　　……

　　一般审讯室和监控室连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单向透视玻璃，此刻，南修文已经在监控室里待了好一会儿……
　　“啧啧啧，这个年轻人长得真清秀。”南修文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靠！看了那么久就来了这么一句，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评价他的相貌的！”万嘉木抓狂。
　　“不过眼神看起来好变*态……好啦，不墨迹，真心的，我没见过这个人，完全陌生。”突然，南修文好像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在电话里头说了他想见谁？”
　　“你啊！你脑子开洞了？！”万嘉木斜视南修文。
　　“不是，是他说的话。”
　　“不就是说想见Louis嘛。”
　　“这就对了。”南修文好像抓到了重点，说道“他想见的可能是《逃》的作者。”
　　“这是什么跟什么？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万嘉木有点晕。
　　“我是说，他见的是Louis，写了《逃》的Louis，不管是这个作者是不是我本人。”南修文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万嘉木沉默。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在寻找Louis，而且用了非常极端的方式。”作为一名推理小说家，南修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淡定地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非常荒谬的结论。
　　万嘉木正想说些什么——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刑*警小恒一脸苦瓜相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保镖，而后面也陆续跟进一个戴金丝边框眼镜的男子和一个高大且气场非常骇人的男人。
　　“小恒，你在搞什么！怎么能随便放外人进到审讯室！”万嘉木顿时大脑充血，抓着对讲机愤怒地咆哮着。
　　此刻，小恒的内心也是崩溃的。小恒也不想啊，谁知道好死不死的是他接到了总警监的电话，虽然他知道万组长一定会发飙，但那可是顶头上司的命令，怎敢不从。
　　万嘉木见审讯室里没有一个人理会他，越发暴怒，直接摔了手上的对讲机，冲出监控室——只见，小恒已经从审讯室出来，和那名保镖一起守在门口，还一把拉住欲要冲进审讯室的万嘉木。
　　“万组长！我就求你行行好，上头下达的命令呀！先冷静一下！”小恒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拉住发飙的万嘉木。
　　“你给我闭嘴！上头！？什么上头命令！我就是你的上头！”万嘉木怒吼道。
　　“是张总警监下的命令！”
　　“不可能！”张总警监是万嘉木最为敬仰的人物，是这世上最正直的人，明明张总警监已经打发了那么多有权有势的人物，怎么可能还会下达这种的命令。
　　“我去找他！”万嘉木转身离开去找总警监，离开时还不忘往监控室里的南修文交代一句，“小子，你先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然而，在监控室里的南修文，他目光透过单向透视玻璃，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充满诡异气氛的审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