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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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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季雲渡,她们两口就动身去了医院,安排好床位后,直接住进了医院。
景薇送到景海的堂哥家,让帮忙照顾几天,等他们回来就接走。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进来,巡房过后,为首的一个医生拿着他的病历本,问了他刮过水还好吗?
“你还要做几项化疗前检查,然后没有问题后,就开始了。”
…………
又是一整天的检查,抽血,拍片,注射器,今天一天最多的就是辗转各个科室,等全部检查做完,才有时间吃口热乎饭。余叶去底下的饭堂打了份稀饭和菜给景海,让他暖暖胃。
床单上的消毒水味,混入空气中,加上整个病房人多,挤进来的陪护,让人没了胃口。
余叶把饭往他面前推了推,“再没有胃口也吃点,明天就要进手术室了,你现在这样子,我呆在外面都不放心。”
这两天的奔波,让两人同时都消瘦了一圈。就在化疗的大早,楼梯间进来了一个人。
“喻先生,您怎么来了?”余叶握着喻一维的手问道。
“受人之托,来看看。”
余叶局促的看了身边的休息区,“先坐下来吧。”
看向灯亮的手术室,俨然手术已经开始了一会,现在还在继续。“我听说了景先生的病情了,有需要的您不妨开口,我找人帮忙。”
“不用了,这里医疗条件做这个手术还行,我已经打听过了,而且费用低,够了,够了。”
“那孩子那边呢?需不需要我接走一段时间?”
“大的在校外有房子住,小的在她叔家,都好着,可以的。”
他过来就是探望一下,还有其他事要办,把拿来探望的水果的礼品放到旁边,告知她自己要走了,改天再来探望。
“路这么远,不用老来了。您也很忙,等他出来我会转达你的关心。”
喻一维走后不久,景海被推出来,脸上惨白,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很宽松了。
做次化疗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很难做起来。到了晚上能够起床的时候才让余叶扶着他走了一圈。
在医院呆了几天,把换洗的衣服收拾好,就回家了。
几天没人在家,风把尘土卷起,满处都是。景海寻一处吹了吹土,坐在旁边看着余叶收拾。
久违了……
季雲渡近几天开始需要填志愿,选择高中的问题,他们不能替他做决定,只是给他提供了建议。
附近有三所高中,文理科教育水平各有千秋。“你以后要选择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
“志远高中不错,那里每年都有理科状元出来,而且好多优秀的学生都去了那里上学。”当然,隔了几条街的文城高中也不错,近几年上升的势头颇有与志远一争的架势。不过文城的文科教育水平很高,通常是文科状元的出处地。
他现在还只是填报志愿,所以有两天的时间考虑。
“我读文城高中好不好?”季雲渡询问的语气问景海。
“为什么要去文城?不去志远,那里才是你理想的地方。”景海想到季雲渡所思虑的,“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接着又告诉他,自己没事,不需要他们操心。“而且你们兄妹俩这下都要住校,省的我俩操心,每天照顾你们,还轻松。”
景薇今年升初中,和季雲渡的初中是一所。景海夫妇选择让她住校,女孩子在校住宿还是安全。而且主要住宿费便宜,她们今年实在不能给她过多的条件了。
季雲渡的高中如果选择在志远,那么他们两离得不会很远,都在县城。余叶在家也能专心照顾到景海。
“阿哥,你想好要去哪所高中了吗?听阿爸说,你将来要走理科的路,那么去志远高中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想去文城高中,你觉得好吗?”文城离景海治疗的医院很近,所以很方便去看望他。他自己也听到景海提起,季振奇今年没有再往季雲渡这张卡上打钱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给他的直角――季雲渡可能到时间要离开了。
所以他想要离景海近一点,作为这么多年以来的报答,自己的。
景薇完全尊重季雲渡的选择,不过也和景海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一致,“我想着你会去志远,那里的优秀学生可太多了,你能遇到更加适合你的老师,更加高等的教育。也能实现你以后的理想。”
“那我们小阿妹的理想是什么?”
“我呀~”景薇笑起来有个小小的酒窝,不过只是一边有。“我的理想就是哥哥。”
说者无意,听着有意,季雲渡马上脸红了。
她不自知,继续道:“从小我就看着哥哥是怎么努力的,所以我朝着阿哥的方向,一直前进。现在我也要上初中了,长大了,以后会像阿哥一样,从理,成为和阿哥一样优秀的人。”清澈的眸子投向季雲渡,像心里的光,多年陪伴,无论何时,都有这盏明灯等候自己归岸。“这样的我是不是就能陪阿哥更久?”
季雲渡坐着都比她高一个头,按着她的肩膀靠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在手里玩着,“嗯,你要陪阿哥一起走,这样阿哥才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
“可是我不聪明,我要更努力才能追上你。”
“你不需要努力的追赶我,只要健康,健康就好。至于做不好的,我会帮你。”
好,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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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季振奇把季雲渡召回家,也接来景薇一家。
饭厅上宣布了他接下来要做的决定。
季雲渡已经不需要留在景薇家里了,巴掌大的地方呆的太久会让人目光短浅,变得没有大志。所以他需要更广阔的地方去历练。所以决定了很久的事情落了下来。
“暑假你收拾收拾,去英国念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学校,你只需要人过去就行了。”
蓓可和信翰早段时间就知道父亲的决定,她作为家里的老大,也是女儿身,所以不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也没有需要她承担的使命,所以她可以留下来,留在本市,去念自己喜欢的高中,将来考自己向往的大学。但是信翰不行,他和季雲渡一样,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所以两人被要求出国,不能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我不想去。”
季雲渡坐姿笔直,腰更是挺得端正。告诉他们,他,不愿意去国外。
喻一维为季雲渡的反驳捏了把汗,季振奇的决定不是他这个高中生能左右的。
让他走的方法有很多,随便一个就够他低头。
景海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发言权,只是被季振奇请来共用晚餐,所以他无权干涉对方的决定,连同余叶。
季雲渡总有一天要离开,她们早已准备好了,为了这一天,他也会让他无牵无挂的走掉。
踏进这所宅院时,他就有感知,今天的饭局没有这么简单。
“好,那我问你,你留在那里能干什么?是能让你实现你的理想还是能让你有施展本领的天地?”苗族自治州所在的城市,远不及他现如今脚踩的一方土地,更何况他给季雲渡申的学校是在彼端有名的学校。很多人都向往的神圣国度。他还想怎么样,用心给他在铺路,不要,没出息的东西。
……是有他牵挂的人,但他不能这么说,随季振奇骂他也好,他不愿低头。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一个礼拜后动身去英国,二,放弃这个家的继承权,以及你外公给你的那份。都给我留下,一分你都带不走。”
“你有什么权利架空我母亲留给我们的东西?”景薇没有见过季雲渡真正发火的样子,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发现他的脾气,一时间桌子上的人都在他的身影笼罩下,一旁的保姆头都没敢抬,屏住呼吸听着他的嘶吼。
当初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离开,后来耳旁的风声不断,告诉他,自己的父亲有多无耻,在母亲怀孕期间出轨,虽然不是直接导致自己的母亲离开的导火索,但日子一长,挤压久的心病犯了,也让他离开了母亲的庇护。现在他凭什么剥夺自己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尝过甜头的人慢慢就不再满足,会想多拥有一点,再一点,在他眼里,季振奇,就是这种人,为了自己上位,可以放弃亲情,暗地里的金钱交易,权色交易,不堪入目……
“凭什么?”季振奇冷哼着对他一字一句道:“凭,我,是,你,爹~”
季振奇不想和他吵,请了景海夫妇去书房说话。
吩咐保姆沏茶,随后想到什么,又让她把自己的茶具拿上来,再把家里珍藏的红茶拿过来。他要亲自给她们煮茶。
小火煮着,里面的茶叶已经和水混为一色,最上面的过滤网自动挡住向外逃窜的碎片。
煮沸的茶叶有股馥郁的香味,留连于鼻息之间,勾出肚里的馋欲来。
季振奇给她们斟茶,刚倒入杯中,红艳的茶色立马晕染的杯子通透,茶汤的边缘漾起金黄色的水纹。
示意他们尝尝鲜,“这个暖胃,喝了对身体没有害处。”还让他们回去带上些。
景海连连摆手,“您太客气了,我们根本就不会品茶,给我们都是浪费了。”
“那咱们就不说这个品茶了,咱们谈谈季雲渡吧。”季振奇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说明意思,“我希望你们也帮我去劝劝他,我知道他和我不亲,但对你们的话他还是尊重的。所以务必让他去英国。”
端起茶杯,浓郁的茶香飘进来,用嘴吖了口,缓缓说起,“而且咱们起初说好了,你们负责他的起居,寄养几年后我就接他走。他始终是要继承我的衣钵,走我给他铺就的路。”
景海听懂了,要他们明白,是时候“还回来了”,不要动别的心思,寄养不等于给他,所以在大家好商量的时候放手,不然摆到台面上,都不好意思。况且,不属于自己的,不要随便伸手。
“你放心,大家都是希望孩子好,我们俩会好好劝劝他。”
得到他们的承诺,季振奇聊了一下有关他们的生活,再关心了他的身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喻秘书,他会帮着你们的。”
喻一维这么多年充当着私人秘书的角色,只有季雲渡这边有动静,他都会知道,第一时间。
而且他也知道景海后来没有再要孩子的打算,更能专心照顾季雲渡,也渐渐对他们放下心来。
“好了,我们就不打扰您办公了。”
景海退出去后,由保姆带离书房,引他们去客房休息。
“我们想知道雲渡房间在哪?”
保姆指了指二楼,一般保姆不会去二楼,最多站在二楼楼梯口叫她们下来用餐,或者通报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