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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个夏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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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高挑的女孩是引人注目的,静默了一会儿,她走进了大门,直奔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并没有向谁询问办公室的方位,很快就找到了,是那么的熟悉,爸爸和哥哥都在这里工作过,不知道是否还残留着他们的一丝气息,走到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位女警察过来问她,你是来报案的吗?她面无表情,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找马一铭”。她知道,马一铭还是大队长,只是底下的人似乎调走又调来了一批又一批。女警察愣了一下:“你是做什么的,找他做什么,过来登记一下吧,马支队不在”。她没理,顺势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来,双手在胸前交叉着:“我在这等他”。女警察不是很高兴,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没礼貌,就跟谁欠她了一样。
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位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是当年那个没有任何职位的派出所片警杨哲,二人彼此都是认识的,他和哥哥是当年的警校同学,现在的杨哲坐在了她爸爸当年的位置,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女警走过来还没开口,只见她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径直走了过去,唤了杨副队一句杨叔,女警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杨哲见了她,感觉很讶异,虽然他知道她读的是警校,按年龄来算,应该还没有毕业,只是早上马支队跟他说过,今天有一位刚毕业的女警察过来报到,倒是没曾想会是她。
“你怎么来了,最近怎么样,好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啊”
“我毕业了,今天是来报到的。”
“啊,是吗,好好好,那跟我先来办公室坐坐吧,马队去开会了,差不多一会也该回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手,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依旧插着,进办公室还是杨队开的门。
她一进去,屋里就有点乱了,一帮人议论纷纷,都想知道她是谁。
“这女孩儿谁啊,够牛的。”
“可拉倒吧,就跟谁欠她的一样。”
“可不嘛,那女孩一看就不好相处,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啊。”
…………
门再次被推开了,打断了他们的说话,所有人站了起来,“马支队”,“讨论什么呢,走门口就听见你们叽叽喳喳的,手里没活了啊”
刚刚的女警察走过去:“马支队,刚才来了一个小女孩,说是找您的,现在在您办公室。”
“行,我知道了。”走到门口还不忘转身训导了几句:“别一天天的没事儿讨论那些个没用的,多看看手里的案子。”女警吐了吐舌头,灰溜溜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马支队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这是一间半透明的办公室,上边小部分的玻璃是透明的,下边大部分的玻璃则是磨砂的。
“靖雅。”看到这个女孩他没有很惊讶,因为只有他知道,今天来报到的女警是谁,曾经的小姑娘,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当年,她爸爸的死,让他很内疚,中间的事情,只有他知道,毕竟这个案子还没有破,凶手还没有伏法。这是他心里一直都没有解开的结。或许有着遗传基因的缘故吧,她很有天赋,思维敏捷,心思缜密,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对于罪犯的心理画像也异常准确,这样的人对于公安系统是个不可多得宝贝。
只是因为这一点,谢志坤就算再不情愿也无力阻挡,他不想失去这样的人,这才在万般纠结和无奈的情况下狠下心来,同意于靖雅进入他所管辖的刑侦支队,也是他爸爸和哥哥所在的支队,并且还要跟着马一铭,这样或许可以更好的保护到她。
“马伯伯。”于靖雅礼貌的叫了一声,敬了一个礼,对着这个熟悉的胜似亲人的大叔,露出稚嫩的笑容,自那些事过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嗯,我知道你来的本意,谢局也跟我沟通过了,具体的以后再说吧,先在这干着,等待时机成熟,再送你去。”去哪里?是特勤队,是的,她要报仇吧。
但这时的她没有做任何回应,她知道马伯伯和谢局的心理活动,现在的时机的确还不成熟,她心里有数。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吧”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同事,刚从警校毕业,大家照顾一下。也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她依旧是冷冷的姿态,冲大家敬了一个礼“我叫于靖雅,请多关照。”虽然语气很平淡,但也并非有气无力,高冷的气质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在所有人鼓掌之后,她在她刚进门是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墙上的照片,里面有自己的爸爸,还是那样的和蔼,那样的英气。自从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就搬家了,两处老宅卖了一处,令一处嬷嬷住着,守着爸妈在时的那点气息。
从那之后,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她家里的情况,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谜,甚至是一个雷区,不能有任何的逾越。这些年,她变了很多,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了解了。唯一知情的也就刑侦支队的两位领导和公安局的局长谢志坤了。
谢志坤,市局的局长,他前额很宽,额头上清晰地刻着三条深深的皱纹,皱纹里似乎藏着严峻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折磨,虽然待人谦和,但也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处事果断,果敢的判断,心思缜密,不然他也不会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从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晋升到了现在的位置。
于靖雅在警队的日子,起初还会有别的警察过来跟她搭讪,但她几乎都是那样的不屑,话也很少,久而久之,在队里,不再有什么人跟她有过多的交流,依旧不知道她的底细,不知道她究竟有一个怎么样历史,造就了这样一个有着果敢的判断,冷静的女孩。
在支队重案组的这几年,她一直绷着一根弦,从未松过,或许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整个人看起来总叫人很不舒服的感觉,话不多,却有着冷傲的气场。
各类的案子她都跟着,什么变态连环杀人案,报复性杀人案,贩毒案等等她从没有落下过,但她只做分析,毕竟是学犯罪心理的,她也很少去现场,只知道是谢局的意思,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除了工作的时候,平常跟同事几乎没有交流,似乎更多的是不屑,她的眼里只有案子,在等待成熟的时机的这段时间,每一次的案件分析,心理画像都是那样的准确,她的能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甚至还有一些新来的小警察要认她做师父,是之前的一次案件,彻底让所有人都拜服,当然,她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收了两个小徒弟,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冷如冰霜,特立独行的人也会收徒弟。
记得那是一个月前的一天中午,差不多快要下班了,办公室里的人商量着中午吃什么,要不要叫外卖之类的,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这让于静雅有些不耐烦,她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也没办法融入进去,准备去宿舍躺一会儿。
就在她们要结伴出去吃饭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刑侦支队重案组。”接电话的是民警李乐,放下电话,李乐的表情很凝重。大家都停下了正在进行时的动作望着他,办公室里分外的安静。
“清达小区的公园里发现尸块。”李乐咽了一下口水,呆呆的看着于靖雅,这个男孩是于靖雅其中一位小徒弟。
“发什么呆,你们几个去现场,我联系杨副队。”杨哲在跟另一个案子,这里只有她做主,吩咐了她们,转头拿起电话拨了杨哲的电话,几遍都是暂时无法接通,不只是没有信号还是什么,她也不得而知……
挂了电话,十分钟后立刻连线了李乐,询问情况,但如她所料,他们群龙无首,有些慌乱,不知从何入手。
“慌什么,没见过吗?第一天干警察啊,该走什么程序就怎么走。”于靖雅很气愤,毕竟是自己的徒弟,一点没达到要求就骂上了,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电话刚挂,再次拨通:“你们先看看法医怎么说,我随后就到。”这句话给了他们底气,但对于靖雅,是不愿的,即使如此,她还是硬着头皮去现场,因为她不想漏掉一切可以侦破这个碎尸案的信息。在去的路上,不停的Call,终于在抵达现场的时候拨通马一铭的电话。
“马支队,半个小时前接到电话,清达小区公园发现尸块,我刚到现场。”
“你怎么去了现场,杨哲呢?”
“杨副队在别的案子上。徐明跟他一起。”徐明是杨哲的副手,不错的警察,如果杨哲晋升,他应该也会晋升做到杨哲的位置。
“你赶紧给我回队里,我打电话调徐明过去配合他们。案件分析回队再说,你先回队里。”
“好。”挂了电话,叫了李乐到车前。
“我先回队里,马支队一会儿调徐明过来,你们先处理着吧,我在队里等你们。”
“师父,您不跟啊?!”
“不跟。”说完立刻掉头往回走,还不忘关上了窗户,车开的飞快,于靖雅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他们会带回来什么信息,会是怎样的局面,在她的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有了一些胸闷的感觉,或许这次的罪犯会比较难缠些吧,即使这样,她也要尽快的让这样的人渣浮出水面,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回到局里,于靖雅坐在桌子上,不停的咬着手指甲,她是紧张的,是焦虑的,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抽烟的时候,大部队回来了,她看到了她们的面部表情,似乎是那样的不可思议,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都坐下,说说吧,讨论一下,这次的案子。”马一铭吩咐着,大家纷纷坐下,于靖雅见状,半坐到自己的桌子上。李乐看了一下于靖雅,开始说自己的发现。
“这次的这个凶手很奇怪,之前从来没有过,简直就是前所未有。”于靖雅有些不耐烦回了一句话:“说重点。”
“师父,是这样的,这些尸块呢,可以清楚的看到是身体的哪一部分,但会有很多细小的刀割痕迹,相对比较完整,但从锁骨到生殖器的那一块儿区域,虽然不难看出是一名男性,有些切割的不是很完整,似乎大乱了原本的符号序列,还有就是男性的生殖器不见了,更稀奇的是,在这名男性的胸膛上被缝上了两个女性的□□,这一点其实挺意外的,不明白这个凶手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的去组合一具尸体,还有就是上午发现的尸块,明显是一名女性,同样的少了一个器官也多了一个器官,少了□□,多了男性生殖器。”
“嗯,还有别的吗?”于靖雅的大脑飞速转动着,她想要快速的知道这个人是谁,究竟是什么目的,一点一点的在心勾勒那张心理画像。
“还有就是,他们的身体上都有被烙铁烙上去的痕迹,好像是什么符号。所以我们都觉得很奇怪。”
“照片呢,集中一下给我看看。”
马一铭招呼了一下,让李乐把照片收拾一下交给于靖雅。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名男子,除了于靖雅外,所有人都望向了那个男人,这时的马一铭起身为大家介绍了这名男子。
“来,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局谢局派来协助我们的,他叫欧阳溱,是从临藤区过来的,去年,临藤区也发生过这样的案件,至今没有破获,所以此次,谢局要求并案调查。大家熟悉一下,一起配合。”并指着于靖雅跟他说,这是他们的心理画像师,叫于静雅,说完,大家鼓掌示意,欧阳溱敬了一个礼,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或许是因为掌声,于靖雅抬头看了一下这个男人,大概35岁左右的成熟男人,很精神,但有些痞气。看了一眼后又继续低头看着照片。后来才知道这个叫欧阳溱的男人是临藤区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虽然痞气十足,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经手的案子除这起之外无一偏差,也是个狠角色。
“小雅,这次的这个案件有些棘手,刚刚接到谢局的命令,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破案,去年到至今已经死了六个人了,都是男女对等,你仔细看看,尽快给个心理画像出来。”
“好。”接过照片,于靖雅把桌子清空,将这些照片全部平铺开,仔细的端详着。
看了好久的照片,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一丝信息,于静雅的手飞快的排列着桌面上的照片,似乎在做拼图。
“李乐,准备投影仪,将照片投上去。”冷不丁的来这一句,让李乐有点愣神。
“傻了吗?没听见啊,投影仪!”声音很大,吓得李乐赶紧手忙脚乱的安装。
欧阳溱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其实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曾谋面,如今见到真身,还真是挺有个性的,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投影仪开启后,于靖雅让李乐将一部分照片投上去,是锁骨到小腹的照片,让李乐按照她的顺序一一排列,形成一张完整的图。排列结束后,众人发现,□□上的符号原来是一个个音符,现已组成了一首曲子,直观感受是很震撼的,这个结果让欧阳溱有些震惊,面前的这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居然可以想到这些,还真是不可思议。
看到曲子的于靖雅,随着音符敲着桌子,大概敲了两行,说了一句:“女儿情……”
这让所有人不解,李乐开口发问:“啊,什么女儿情?”
于靖雅没有理会李乐的话,只是不知于靖雅从哪里拿出来一支玉笛,闭着眼睛,跟着默默记下的那段烙在皮肤上的一小段曲谱演奏了起来,这让在坐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还会乐器,再看马一铭嘴角上扬,只有他知道,于靖雅是精通琴棋书画的,但马一铭没有想到她会随时将她爸爸送给她的玉笛一直带在身边,看到玉笛的那一刻,他愣住了,那支玉笛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当年他和于靖雅的爸爸一起去买的,是送给她七岁的生日礼物,这样多才多艺的女孩子,本应该有一段不一样的人生,只可惜造化弄人,无奈马一铭淡淡的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沉醉了,在一段结束后,待众人回神,于靖雅早已坐在椅子上正面看着大家了,这让在场的人有点意犹未尽。
“我去,这首曲子为何会烙在男人的身上啊?”
“李乐说到了重点,那反之,另一张拼图的结果……”说到这,李乐介于之前的一次,他不想被骂,所以快速的调换了第二套照片,是一套女性的照片,同样以此排列,这名女性的身体上也有一首曲子。
“这又是什么啊……”
“千本樱,李乐,搜一下。”说完在白板上写下了
“好嘞。”
“这首曲子节奏很快,很大的区别了刚才柔美的女儿情,是一个很强烈的对比。”
是的,这两首曲子被烙在了不同的性别上,起了很大的反差,这让在坐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上吧。”
此时的于靖雅静静的看了一下照片,示意李乐把投影仪也关上了,下面开始了她为大家呈现出来的杀人犯的心理画像。
“这个人是一名双性人。身高170-173公分左右,年龄30-35岁之间,大概33岁左右,男性,在他认为33岁是他觉得男女最平等的年纪,但是因为从小受了不平等的待遇,导致自己有了严重扭曲的心理,他无法接受有着正常性别的人,同时,这些人似乎并不尊重他们的性别,所以他急切的想要摧毁他们,从而满足自己内心等同的安全感,作为自己心理上的安慰,会把男性和女性特有的器官一一调换,在他们的身体上用烙铁烙上不同的乐曲,再放置在一个个透明的容器里,作为观赏的作品,如果看腻了,会扔掉,重新选择更好的模子。”说完这样的心理画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人,顶多大家会想到的是一名男性,没曾想会是一个这样的有着双重性别的人。
“之所以我会想到这样的人,是因为,他的无法接受他的性别,应该是因为家境贫寒,在小的时候家里人无法为他的性别做出决定,无法承担那笔巨额的手术费。他与其他人的不同,受尽欺辱,导致了他极度扭曲的心理。他很迫切的想要改变对等的现状,这就说明,他所杀害的男人一定是同性恋里女性的扮演者,反之他所杀害的女人就一定是同性恋里男性的扮演者,他非常痛恨这两种有着正常性别的不尊重自身性别的人,对于他这样有着两性的人是最大的讽刺。”
听到这,马一铭站起身很严厉的分配了任务:“李乐,现在你和柴静去排查本市所有区县的在医院有过备案和没有备案的全部双性人的名单,进行快速锁定,这已经过去了8个小时了,还剩40个小时,大家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没有休息,不准请假,所有人给我连轴转,务必将这个变态的杀人狂拿下。还有于靖雅配合欧阳溱做进一步的分析和推演,剩下的人联系各区县派出所,请他们配合调查。秦砳,把于靖雅的分析记录复制给我一份。所有人,行动!”
分配完任务,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只有于靖雅依旧静静看着照片,咬着手,时不时的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她需要找出更加细节的东西,要赶在下一个受害人前面将罪犯抓捕归案。欧阳溱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打心里由衷的佩服,这样的分析前所未有,她能想到这些,着实不容易,连自己这个干了近十年的刑警都自叹不如,他细细的端详着,被于靖雅的话打断了思绪。
“他应该行事比较低调,不与人接触,似乎每天活在黑暗中……”
“啊?!”欧阳溱的愣神让于静雅很无奈的转身看着他且摇了摇头,这让欧阳溱有些不好意思。
“额,抱歉,你继续说,我听着呢。”于靖雅转身背对着他,看着白板上的照片和字开始了她进一步的画像推理。
“他应该很喜欢搜索各类有关同性恋的网站,包括视频网站,他无法抑制自己看那些让自己不喜欢的甚至痛恶的东西,但往往看完,再结合音乐,可以充分从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继续寻找下一个可以制作的模子,他家境不好,应该不会有很好的房子,应该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废弃工厂里,只有需要觅食的时候才会在人群中走动,应该会以不同的装束进入密集的人群或者场所,不分白天黑夜,只要有需求就会出现。而这六位受害人被杀害的时间每次不超过两个月,以现在来看,就还有时间,也有可能第四次的冷却期不会像之前三次那样定时,一定会缩短,差不多快要按捺不住了。”
欧阳溱看着于靖雅自顾自地说,在停下的那一刻,他想要带于靖雅一起去寻找,根据她最新的描述,将缩小后的范围内进行排查,这一想法在马一铭的办公室里被扼杀。
“为什么她不能与我同去,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就只做分析?”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我再派个人给你,她只做分析,这是谢局的意思。”
“谢局?”欧阳溱叹了一口气。马一铭看的出来,他很不解,也很不情愿。
“我明白你的不解,她的事情我将来会告诉你,你先去办吧,我让萧伟配合你。”听完马一铭的叙述,欧阳溱不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和马一铭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萧伟,你配合欧阳溱,听他指挥。”
“是。”
“萧伟,你去开车,我随后就来。”
“是。”萧伟拿着车钥匙就跑出了门,而欧阳溱走到于靖雅身后问她要了电话号码,需要随时联系。于靖雅没有转身,顺手拿起便利贴,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粘在了桌子上。欧阳溱也没多想,拿着就跑出了办公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下着大雨,所有的树都被吹得摇摇晃晃的,于靖雅转身坐在桌在上,看着窗外,冲了一杯又一杯的苦咖啡,不停的喝着,虽然她表现的很镇静,但所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焦虑,只是她隐藏的很好。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于靖雅的电话响了,是欧阳溱打来的。
“喂,于靖雅,我这边有点情况跟你说一下啊。”于靖雅没有回话,就是那样静静的听着,然后欧阳溱就自顾自的说,这是马一铭提前给他打的预防针,在打于靖雅的电话时,如果通了,就直接说,她分析完会告诉你,她不太喜欢与人交流,这让当时的欧阳溱很不解,还发了顿牢骚。
“这什么人啊,交流障碍啊,挺好的小姑娘干这一行,服了,拜服……”
“行了,能帮到就很好了,别计较那么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有些事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后面的话越说越小,但还是被欧阳溱听见了,欲言又止的他没有再问下去,但从这可以看出,这个小姑娘一定有着他所不知的秘密。
“于靖雅,我根据你的分析沿路查了一下,还真有人见过这孙子,说挺精神的,穿着笔挺的西装,虽然不怎么交流,但很有礼貌,这是一家便利店的老板说的,但对面买水果的大妈也说看到这样的一张脸,虽然化了妆,但依旧可以看出来,穿着女装,他们都以为是他的兄弟姊妹啥的。看来这孙子经常在这一块活动啊,而且还明目张胆。”
“不同的服装变换周期是多少?”于靖雅问了一句。
“这个啊,我再去问问,你等一下啊。”这时的欧阳溱再次跑去问两位老板,当问好了,正准备拿起电话汇报的时候,发现于靖雅不知何时挂了电话。
“擦,多等一下会死啊。”不满的欧阳溱再次拨通了电话。
“于靖雅,不是让你等一下嘛。”
“讲重点。”这三个字很冷,压根儿没有理会欧阳溱的不满情绪。
“好,几乎是3天换一件吧,怎么了。”
“近期是从什么时候,穿什么?”
“便利店老板说是几天前吧,差不多快到中午了,穿着男装。”
“几号?”
“1号吧,那不就是前天吗?”于靖雅思索着,不停的在白板上计算着,这边没了音,欧阳溱有些急躁。
“喂,喂,喂,人呐,又跑哪去了,喂……”
“他第一次犯案是在几号?”
“5号啊,这个案子不是定的11.5重大连环杀人案嘛,别说你不知道。”
“不对。”
“哪不对啊,的确是5号定的案啊。”
“5号定的案,不代表他是5号做的案,是3号,他是3号做的。”
“哎呦,看我这脑子,对,是3号,之前法医检查的时候是说根据尸体的组织弹性是死于一天前,那就是三号。”
听到这,于靖雅看了一下啊手表,确定今天是三号。
“今天就是三号,你要在太阳落山之前找一个穿着黑丝裤裙,涂着烈焰红唇,化着烟熏妆的女人,应该是这一天了,你说前天他们看见了,那今天应该没错了。”
“好,我们马上……”话还没说完,于靖雅就挂了电话,欧阳溱有些气愤。但紧接着拨通了马一铭的电话。
“马支队,刚刚于靖雅给了再次确认,已经把范围缩小了,我需要人手。”
“好,我把一队给你调过去,你把位置发给我。”
“好嘞。”挂了电话,欧阳溱找了一个墙角蹲下来,点上一支烟,在等待小分队来之前,看着路上的各色女人,离太阳落山还有段时间,这时的他,有点小走神,脑海里有了于靖雅的影子,每次一说完就挂了电话,总让欧阳溱处于懵比的状态,着实很无奈啊。看到萧伟朝自己跑过来。
“你们这于靖雅什么来头,这么牛吗?这么目中无人吗?就在刚刚,电话里她说完了,我还没说,她这电话就挂了,气死我了,”转身就踢翻了身旁的一块石头。
“溱队,习惯就好,于靖雅向来如此,说也可怜,自从那件事情过后,这女孩儿就再也没笑过,冷若冰霜的,每次跟她说话,都能被她石化,不过却是挺聪明的,智商很高呢。”
“智商是挺高,哎,你说的什么事。”
“噢,过去的事了……哎,于靖雅又说了什么?”这话题岔的,分明是在隐瞒什么,虽然欧阳溱平时大大咧咧,智商也不低啊,而且心思缜密,这点儿东西还是很容易捕捉到的,但他并没有那么八卦,或许跟马一铭将来对自己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
“没有,就是说是女的,但我为什么感觉会是男的啊……”正说着,就在欧阳溱准备站起身时,看到从东南巷口出来一个人,穿着白色衬衣,系着领带,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下身是黑色西裤,一双擦得锃亮皮鞋,正朝着西边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是在找什么东西,但眼神又是游离的,他没有注意到欧阳溱,径直从欧阳溱的面前走了过去,欧阳溱没有动,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从自己的眼前走了过去,欧阳溱揉了一下眼睛,继续看了一下,虽然现在看到的是背影,但刚刚的那一瞬间头,他看清了那张脸,与于靖雅的画像应该没差。虽然不是女性的着装,但身高170-173公分左右,年龄30-35岁之间,没错,就是他,看似正常的装扮,但在脏乱的巷子里是不可能的,往往这样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处于这样一个脏乱的环境,是面向阳光的,欧阳溱这一次有些武断了,他没有听从于靖雅的准确画像,立刻起身冲了过去。
“我靠,这孙子,一定是这孙子。”欧阳溱嘟囔了几句,迅速拨通萧伟的电话。
“萧伟,我看见这孙子了,朝你那个方向去了,今天果真穿了男装,一队的人到了没?”
“到了。”
“好,马上实施抓捕,给老子截住他。”
“你确定吗?”
“别废话了,快点。”欧阳溱这次有些浮躁了,他虽然佩服于靖雅的分析,但他心里还有怀疑的,他太想抓住这个变态连环杀手了,如果不是这个杀手,他也不会因为在案子发生时因为复杂的心情在抓捕一名罪犯时被人拍到他出手打伤犯罪嫌疑人,即使始末原委并不像记者口中说的警察打人,虽然是伪造的没有情节的,但依旧被迫停职接受调查,此时的他太急功近利了,忽略了细节。
他施令让大部分的人迂回到嫌犯后面,剩下的人,把住了各个巷子的出入口。就在那一刻,犯罪嫌疑人突然醒了,向后跑去,没成想欧阳溱和几个民警早已在后方等他了,抓捕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在拒捕过程中,为了挣脱,转头咬伤了欧阳溱的手。
“他妈的,孙子,别跑,你给我站住。”惹怒了欧阳溱,气的欧阳溱像疯了一样,快速追逐着犯罪嫌疑人。在东边第三个巷子里,欧阳溱拾起地上的一个转头,向犯罪嫌疑人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了他的腿上,欧阳溱一个箭步向前,扑倒了犯罪嫌人。
“好家伙,你再跑啊,看你这熊样,……”一边喘着粗气说,一边从后口袋掏出手铐锁上了犯罪嫌疑人。此时的犯罪嫌疑人啊啊的大叫着,想要挣脱出来。
“你他妈别动了,再动老子崩了你,还想跑呢,给我老实点……”看见萧伟带人过来,把犯罪嫌疑人向前狠狠的推了一把:“带回局里。”
“累死我了,丫够能跑的啊。”打了打身上的土,点上一根烟,走到自己的车前,看了看周围,正准备上车,看到了斜后方的废旧工厂,顺势开车门上车,拿起车里的对讲机。
“萧伟,你先带他回去,我还有事,晚点回去。”
“好的,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用,你先回,看好他,先关着,等我回去审。跟大家说一声,不用在外了,可以回去了。”
“是。”
欧阳溱只身一人开去了工厂。下车后,把枪别在腰间,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带电击的手电筒,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厂房。厂房里很黑,隐约有一股霉味儿和粉尘气,地上凌乱不堪的破木头和一些生了锈的铁丝,欧阳溱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压根儿不像一个犯罪现场,整个临清区就这一个废弃的厂房,在来这里之前,问过了这个村子的几个人。
“确定了就这一处,难不成于靖雅猜错了,最近发功太多?”欧阳喃喃自语着,正准备离开,看到了在东南角有一处只露了一条缝的破铁门,隐约会感到有一丝丝的小风,门的外侧还有清晰的拖拽痕迹。欧阳溱决定进去看看。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什么问题了,走到铁门前,慢慢的将门打开,有一段楼梯,看来是通到地下的,放眼望去,地下的走廊是有灯的,虽然不是很亮,是发黄的那种,但若是照路的,也足够了。
欧阳溱下了楼梯,拿出手枪,左手拿着手电筒抵在手枪上面,小心翼翼的往里走,越走越觉得很压抑,有一股血液的腥味和腐烂的刺鼻气味儿,这让欧阳溱莫名的紧张了起来,走了大概二十米左右,有一个房间里透着微微的红光,老式的灯罩随着风微微的摆动,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类器具,在房间的里间放着不同的服装和鞋子,还有假发套,他确信这就是那个孙子的栖身之地,正在他将手电筒放进嘴里咬着,准备他掏出手机,想把定位传给马一铭的时候,太过专注的他并没有发觉危险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吹来,手机上的定位信息还没有传送出去,就这样从他的手上滑落,瞬间身体失去了知觉,顺势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自己被绑在了一个木制敦实的椅子上,头上的吊灯晃来晃去,头有些晕,抬头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快速清醒。就在这时,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再往上看,黑色的丝袜,黑色的皮短裤,皮质的抹胸,烈焰红唇,浓浓的烟熏妆,波浪的长发是那样的逼真,但要仔细看,就知道是假的。
他瞬间清醒了,难道今天他们抓的不是凶手,这个才是,天哪,这个答案晴天霹雳,他有些慌了。刚要开口问,发现嘴里被塞了东西,他只能呜呜的发着闷声,他左右观察着,那些带血的器具,还有所有受害人的照片,不由的让欧阳溱隐隐作呕。
“你醒啦,没想到你会只身来到我这里呢。”面前的女人用了非常且挑逗的口吻问候着,一边还用一只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欧阳溱的脸颊,顺势捏了一下欧阳溱的下巴,这个举动让欧阳溱觉得更加恶心,讨厌的别过头去,同时也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一把手枪,那是自己的,眼神中的悔恨和羞辱让欧阳溱多了更多的无奈……
“哈哈哈,你害羞起来,还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如此俊俏成熟的脸,让我的心好痒啊……”这一次,从欧阳溱的耳后缓缓的滑下,摸到了欧阳溱外套里的圆领T恤上,以最快的速度,双手撕开了领子。
“刺啦……”
这个声音欧阳溱的心里一惊,他没想到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后来才想起来于靖雅说的,他是个双性人。
“呵呵,你的皮肤好嫩啊,让我看看你的整个胸膛吧,会不会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坚实呢……”不管欧阳溱如何的不情愿,左右晃动想要逃开的身体,在欧阳溱心里,感觉受到了万般的屈辱,想死的心都有了,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这个变态绑在这里调戏,在他的心里愤怒着,令他更加没想到的,没办法接受的还在后面……
面前的这个女人,温柔的脱下了欧阳溱的外套,将撕成两半的T恤向后脱了一半,用手指从锁骨滑落到肚脐,围着脐眼转了两圈,顺着小腹滑到了腰带处,可还没等欧阳溱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的鼻尖已经抵在了他的鼻尖上,一只手撑在倚靠上,而另一支手全数包裹在了他的小腹以下凸起的位置。
“呜……”欧阳溱想要逃开,越挣扎,她攥的越紧,不得不渐渐的放弃了挣扎,此时欧阳溱的心里估计已经骂了她千遍万遍了吧,从他憎恶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来,但面前的这个女人却不以为然,只是缓缓的起身,慢慢的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欧阳溱的枪抵在了欧阳溱的凸起处,接着从旁边的器具桌上拿起了一把手术刀,抵在腰带处,这让欧阳溱有了恐慌的情绪,不停的摇着头,他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绝望的情绪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他的内心极度渴望着有人能够来救他,如果就这样牺牲……不,他不想牺牲的那么没有尊严……
被抓的男人带到了局里,关在审讯室里,不停的发抖着,于靖雅走到隔间,透过玻璃看向这个被抓回来,欧阳溱口中的杀人犯,没有任何表情的端详着,旁边站着马一铭,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于靖雅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不是凶手……”就走出了房门,回到办公室,马一铭紧接着跟了出去,在办公室,于靖雅坐在座位上,背靠着桌子看着白板,等马一铭走到跟前,这才说:“他不是凶手,凶手今天的装扮一定是女性,我的判断不可能有错……”
“可萧伟说,那小子见了他们就跑,难道不是心虚?”正说到这,萧伟就进来了。
“那小子没有身份证,在审讯室里不停的发抖,怎么看都不像。”
“妈的,看你们搞的这破事儿,欧阳溱呢,当时怎么不拦着,这么冲动。”
萧伟长呼了一口气:“他说他有点事要去废弃的厂房看看……”说到这,萧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既然这个不是的话,如果凶手说不定会在那个厂房里,那溱队会不会有危险啊?”
“擦,都特么愣着干嘛,去厂房……静雅,你也去……”于靖雅没想到马一铭会叫上她,但她什么也没说,跟着就出去了,上了马一铭的车,车队快速的想废厂驶去,但愿一切还来的及……
此时的欧阳溱处在半清醒的状态,那个变态的女人早已不在,自己的枪也不见了,似乎他并不是那个女人的真正猎杀对象,只是玩弄过后就放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那看来他还是有目的性的。在欧阳溱的心里,悔恨着自己的一意孤行,悔恨着自己的不自量力,即将断送自己,他渴望着,有人可以来救他,他不想就这样死去,现在的他,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输液瓶,是一个500毫升的瓶子,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一瓶生理盐水,再看看腿上被划得口子,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血,他有些绝望了,在此昏迷了,是在绝望中静静的睡去……
待所有人赶到的时候,他们在门口正好怼上了这个变态,当时变态手上还拿着红色的蜡烛和沾了盐水的小皮鞭,当然,身后还别着一把枪,没有过多的反抗,只是不停的笑着,仿佛这是他一直等待的或者其他,而众人向前,迅速将这个变态拷上了手铐,被提前带回了局里,剩下的人跟着马一铭在厂房搜索着欧阳溱。
“剩下的人,赶紧找,救护车呢,怎么还没到?”马一铭有些着急,毕竟欧阳溱是他的师弟,难免有些个人情感掺杂在里面。
“救护车十分钟后到。”
“赶紧催着,越快越好!”
“是。”在他们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时候,于靖雅独自下到地下室,寻找欧阳溱,走到倒数第二个房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坐在木椅上,衣服破碎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头歪向一边,如死了般沉静。于靖雅走了进去,伸出食指和中指摸了一下脖子,还好,好活着,于靖雅心里这样想着,且迅速的拔掉了扎在欧阳溱手上的点滴。退到门口,大声的说了一声:“在这里。”等马一铭和医护人员赶到,于靖雅没有任何声响的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变态杀手在被抓的时候,发出的大笑声,是那样的震耳欲聋,仿佛像极了地狱的恶魔……
这次的变态杀人案基本上告一段落了,于靖雅先一步开车回了警队,去了审讯录音室,她想知道这个犯罪嫌疑人的经历是否与自己想的八九不离十。
在之后的三个月里,欧阳溱自从被送进医院接受治疗,就没有再回来,精神上受了刺激,一时间还缓不过来,于靖雅时不时的会去看他,没有太多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偶尔她也会在他疯癫的时候过去抱住他,只是很奇怪,每次于靖雅抱住他的时候,很快,他会安静下来,像一个小孩子般依偎着他,可能于靖雅的怀抱让他觉得是安全的。三个月后,欧阳溱归队,被马一铭调了过来,在见到于靖雅时欧阳溱很开心,之后的日子里,偶尔调皮的去逗一逗于靖雅,虽然依旧会引来于靖雅的不屑,还带着很嫌弃的眼神,两人之间的拌嘴也越来越多了,气氛也没有于靖雅刚来时的那样沉闷了。
马一铭见状,偶尔会呵斥一两句,但他很开心,看得出来,欧阳溱喜欢她,在他认为于靖雅快要慢慢释怀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爱情会给她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