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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只想告诉你 方梓言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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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方梓言懒废地瘫靠在沙发,目光呆滞,全然不理会桌上堆积如山的各种项目案。
当任朝歌拿着外卖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自家老板的无精打采样。她二话不说,一记响亮的巴掌赏给发呆的方梓言,惊得方梓言捂着头“嗷呜”一声,他看清是任朝歌后,不敢回击,只能委屈地揉着头。
任朝歌把外卖扔在方梓言面前,然后她双手交叉,居高临下地质问道:“方、梓、言!你到底要丧气到什么时候?你可是老板耶,能不能拿出老板的一丝风范啊?”
方梓言打开饭盒,看到又是熟悉的A套餐,心里有些不爽,可他听到任秘书说到“风范”时,他眼睛都亮了,他期待地抬头问道:“风范?什么饭啊?啥口味的?”
……任朝歌此时只想把方梓言扔出窗外,她呼出一口气,努力控制脾气,保持秘书该有的样子,慢慢地告诉面前这位她不想承认的老板:“方先生,您现在手头上有三个合同书待过目,两个项目预备结束,而这些都是要在这个月内完成。可您现在的辣鸡状态真的能处理好吗?”
方梓言耸肩,无所谓道:“不急,这不是有你嘛。”他嫌弃地把套餐的肥肉挑了出来,将就着扒了几口饭。
又是这样!任朝歌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当初她怎么就被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奶狗给骗进来做他的秘书呢!
任朝歌忿忿不平,方梓言完全颠覆了她对老板的认知。这两年里,除了关键时刻的两次公司危机,方梓言对公司事务是撒手不管的态度,任由部下自行发挥。刚开始任朝歌在私下里好意提醒方梓言要注意管理自身形象,方梓言觉着任秘书提醒得当,第二天他就穿着布朗熊的布偶装上班,还在例会上着重强调了“员工不必穿职业服,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上班就好”。于是接连几天,每个员工都cos自己最爱的角色出场。此后任朝歌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了假老板,进了假公司……而且公司竟然还能发展到现在,任朝歌觉得这真的是商业的奇迹之一。
方梓言觉得这菜真的吃不下,他放弃挣扎,把饭盒往桌上一推,认命了:“啊啊啊!这套餐真的巨难吃!小任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的好秘书了!”
迎接他的是极速飞来的文件,这回方梓言学精了,他迅速反应,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文件。
“啪!”文件掉在了地上。
任朝歌走到了办公桌,把资料啊文件等等按照处理时间顺序分类,她边收拾嘴上边念叨着:“我可真不得劲儿,拿着一份叉烧的工资,却要做双拼的工作。”
方梓言听到了,嬉笑道:“你这叫‘能者善用’。”
“不。”任朝歌把最后一份策划书放好,偏头看着一副懒痞的方老板,淡然道:“我是被资本.主义剥削的底层玩家。”
方梓言嗤笑一声,没接话,转移了话题:“哎,你不是要去X国吗?什么时候走?”
说起这个,任朝歌火气就上头,可她也明白这事儿没法拒绝,她按了按眉心,无奈道:“后天的早班机。”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方梓言关切问道。
“差不多了。”任朝歌叹气,她从来都不喜欢做体力活,何况是体训,这怕是要了她的命。不过方梓言也向她保证只是简单的一些训练,她就当出国锻炼身体吧。
可任朝歌也不放心公司事务,她记起了前几日的“意外会面”。她忍不住调侃方梓言:“方老板,您的私人感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方梓言也想起那天的尴尬,他偏头傲娇回答:“私人事情,不方便告知。”
“噗!”任朝歌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善意地提醒:“要公事公办哦。”
“行了行了!”方梓言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秘书别补刀了。
任朝歌看了眼墙上的钟,她想起还要一些事情需要交接,她不再逗留,说了句:“等下我和小姚交接下工作,你记得看被你遗忘在脚下的文件。”
门关上后,方梓言才弯腰拿起地上的文件,他翻开文件,一行一行地浏览,直至出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袁桉语。
他眉头微皱,玩世不恭的眼神里多了些深意,修长的手指停留在这个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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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情动的时刻。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红男绿女们随着震耳嘈杂的音乐摇晃着身姿,觥筹交错不断来回,不知不觉添了些暧昧的味道,令人深陷着迷。
方梓言坐在吧台的角落边,远离人群,独自饮酒。
他只点了一杯果酒,绚烂多姿的灯光变换闪烁,映衬到酒杯的边沿,折射出方梓言低头沉闷的神情,他轻轻击打着杯身,心不在焉。
不多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健硕的男人,男人嚼着口香糖,揶揄道:“哟!兄弟!很少见你这样子的,怎么着,情场失意转战酒场了?”
方梓言明白他的话里有话,他直起身来,抿了一口酒,直接问:“大熊,你们这是全知道了?”
被叫作大熊的男人打了个响指示意调酒师上酒,他拍拍兄弟的肩膀,干脆爽快道:“您这‘英勇事迹’可都传开了,原本哥们几个想带你去兰桂坊玩儿,结果你却提前完成了。”
该死!方梓言心里骂道。他向来不擅长喝酒,公司的应酬也几乎不参与,没想到在那天生日,被几个损友哄着骗着灌了好几回烈酒。回公寓路上,他让司机在中途放他下车,莫名其妙地搭上了一个女生,醒来后发现自己把她给.睡了。虽说他也看过一些毛片,可是突然有天发生在他身上,方梓言吓得不知所措,望了眼还在熟睡的女人,丢下她就溜了。
后来无意间先是被任朝歌套话,郁闷之际找大熊几个朋友喝酒随口也说出来了,他被几个哥们笑话了一段时间。然而该来还是要来的,那天在餐厅里看到她和悠悠,事后他和悠悠聊了几句,得知她和悠悠是好朋友,他就求死党兼小嫂子傅云悠别告诉家里人,尤其是他那大哥,好说歹说才让傅云悠答应暂时不说,同时他也保证给这件事一个答案。
乱。
他现在是一头雾水。
方梓言在情场上不是新手,年少时难免也谈了几场青春恋爱,无非就是吃个饭看电影牵个小手,他初吻都一直保留,这也是他恋爱失败的原因。女朋友想要亲吻,方梓言怎么都不肯,他有精神洁癖,他觉得初吻一定要是心动的女生,他对X.事也是如此,所以在其他人都流连花丛翩翩过,而方梓言还是那个纯情的小C.男。
那是在那场“意外”之前。
方梓言没回答,大熊知道方梓言现在不想理他,他没走开,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转身去看舞池里纵情摇摆的各色身姿,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休息区,他眯着眼,依稀认出了那个人。
“喂。”大熊用手肘顶了下方梓言,他语气里略带笑意:“我好像看到了你家的小嫂子。”
方梓言闻言,抬头顺着大熊面对的方向望去,即使是不断闪烁的流光溢彩,方梓言也看清了大熊说的那个人,还真的是悠悠。
傅云悠拿着果盘坐在一处沙发上,在和旁边的女生说着什么。方梓言也认出了旁边的女生,袁桉语。
随后有个穿着吊儿郎当的男人坐在了她们旁边的沙发上,向她们倒酒。
大熊会心一笑,漫不经心地刺激着:“你不去救美,那我可就去当英雄了。”
方梓言眼底一沉,仰头喝完酒,把手机丢给大熊,丢下一句话:“打给我大哥让他接一下自个老婆。”说完,抬步径直走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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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们不喝酒的……”傅云悠尬笑着摆手拒绝。
“没事儿,这酒是哥哥们请你们喝的。”那男人一脸谄媚,硬是要把酒杯塞到傅云悠手中。
袁桉语本来就是心情不好来解闷的,她和悠悠在角落沙发里坐的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个不知从哪来的皮裤男搭讪,现在竟然还强行灌酒。
她虽然看起来年龄小,但脾气可不小。她接过皮裤男的酒,娇声道:“行,那我就喝了吧。”
皮裤男见袁桉语如此爽快,起哄道:“旁边的小妹妹可真是招人喜欢哪!”
话音刚落,袁桉语就把酒往皮裤男的脸上泼去,袁桉语微笑着:“这酒您喝得还行?”然后生气地把被子用力地甩在地上。
“咣!”杯子碎了,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但这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并没有引起注意,袁桉语叉着手,傲气地看着皮裤男。
皮裤男觉得丢了面子,他也不管自己有多狼狈,他举起手就想打袁桉语:“靠!你竟然敢……”但他的手还没挨到袁桉语,手腕就被钳住了,一股强制的力量制止住了他的行为。
“你竟然敢动我的女人。”方梓言又是踹过去一脚,直接把他踹到地上去。
“咦?梓言?你…”傅云悠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自家小叔,神情很是不解。
方梓言盯着她旁边的袁桉语,一字一句道:“这里不适合你们,快点回家去。”
“不要。”四目相对,袁桉语果断拒绝。
“由不得你说了算。”方梓言也生气了,他觉得这姑娘怎么就不像看上去那么乖巧呢。他一把就拉过袁桉语,对傅云悠下警告:“我已经打电话给大哥了。”
“哇!什么!”傅云悠一听,惊得跳了起来,她慌忙地说:“惨了惨了!要是被方柏言知道我偷偷溜去酒吧,他一定饶不过我!”
方梓言没理傅云悠,拉着袁桉语就往外面走去,他感觉到掌心的手想要挣脱,他更用力地握紧。
经过吧台,大熊还回他手机,方梓言落话:“你处理好那个男人,至于悠悠,在我哥来之前看好她。”
大熊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兄弟拖着那个女孩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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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快放开!”袁桉语被方梓言强拉到大街上,她担心大声叫喊会吸引路人,于是她边小声嚷嚷边反抗着要挣脱他的手,奈何不行,于是她用另一只手去尝试去扒开,依旧无果。
袁桉语也不管了,狠下心就朝方梓言的手臂咬了下去。
“喝!”方梓言被咬了一口,吃痛地松开了手。
“你属狗的吗?竟然还咬人。”方梓言心痛地摸摸了被咬的手臂。
终于松开了,因为方梓言的力道也挺大,袁桉语也轻轻地扭动手腕缓解痛感,他听了方梓言这么一说,嘴上也不饶人:“你属牛的吗?让你放开你没听见啊?”
方梓言这才注意到袁桉语揉着她的手,他知道他刚刚有些用力过头了。
他语气也缓了下来,关心问道:“你还好吧,我刚没注意力道……”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袁桉语偏过头,依旧是气势汹汹。
方梓言觉得袁桉语这气筒子真的是来针对他的,他想起在酒吧那场面,也来了脾气:“袁桉语。”这是他第二次当面叫她的名字,可却不是什么好语气:“你一个姑娘家的有什么地方不去偏要去酒吧?那是你随便能去的吗?就凭你刚才那泼人一脸酒的样子,你早就被人家打了。”
“被人打怎么了?我不怕,明明就是那个人先犯贱的。”袁桉语回击,不肯认错。
握草!方梓言心里无数个草泥马奔腾,他沉住气,继续和她讲理:“被人打还是小事,要是他把你拉走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什么事啊?”袁桉语声音不减,追问道。
“你是不是没脑子啊?到时他拖你上……”气急败坏的方梓言口不择言,但他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差点没脱口而出,他快速地接下一句:“总之就不是什么好事!”
袁桉语懂得他未说出的话,她气愤地打了方梓言胸膛,小脸都皱成一团,委屈道:“你以为你谁啊?还有,谁是你女人啊?给我滚开!”
她越想越气不过,推开方梓言,向着前面跑去。
方梓言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牵住了袁桉语的手,袁桉语低声哭着,就是不肯看方梓言。
方梓言也是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面对她。
袁桉语趁方梓言不备,倏地就挣脱了他的手,使劲地跑到马路边上拦车。
哎!方梓言这回反应就没那么快了,待他追上去后,袁桉语已经拦到车坐了上去,他敲打着窗户,司机以为这是情侣吵架呢,顺势把车窗摇了下来。
“喂,你怎么…”方梓言咬着牙,瞪着面前的软萌妹子。
袁桉语哭得眼睛微红,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方梓言看的很不是滋味。
“宠我的人才有资格管我。”
她带着哭嗓说完这句话,随即摇上车窗,让司机启程而去。
卧、日!方梓言一语不发,被气得额角青筋都显了出来,积压的怒火就快要爆发。
“铃铃铃!”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大哥。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手机那头是冰冷的语气。
“赶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