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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秦时朝歌 秦寒VS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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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秦寒去办公楼接妻子回去,而任朝歌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任朝歌心里数着时间,她调侃着面瘫脸:“你迟到了。”
秦寒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任朝歌看向前方,努努嘴,语气里带有不好意思:“我看了你们的训练表,上面写着五点半结束,可是现在都快六点了……”
原来她有留意他的时间,他嘴角微微上扬,把她的话听了进去,慢悠悠地回答:“是这个点结束训练,不过今天有几个新人没完成特定目标,我就留下陪着一起练习。”
这是秦寒为数不多的解释和多言。
天空满是粉紫交间的晚霞,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任朝歌抬眼,声音绵绵柔和,她眼神殷切,又有担心拒绝后的害羞:“以后…你时间有变动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这是一种想进一步了解对方的问候,询问对方的时间、安排,再结合自己的空闲来制造两个人的相处时间。
任朝歌已经尽力地放开自己,主动地向秦寒敞开心怀,慢慢去认识她的丈夫。
终究还是她先开的口,有何不可?在这段婚姻里,总该有人先踏出一步,也许她踏出了第一步,秦寒就会走到她面前呢,即使这个过程有点慢。
秦寒不是榆木脑袋,他对妻子明显的暗示了然于心,他把任朝歌的小心思和害羞尽收眼底,他想,也许他们之间会因此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还是往好的方面。
他非常乐意妻子的主动:“好,我知道了。”
天色渐暗,地面的影子拉长,交汇在一起。
……
一道忙碌的身影在厨房里转悠着,她先是把冒着沸气的砂锅调至小火慢慢熬煮,再来到切菜台剁好青椒和蒜,椒籽的呛味扑鼻而来,冷不防地咳了几下。准备好的调料放至一边,任朝歌开灶,浇油,锅很快就热了起来,她熟练地倒下海带丝,在锅里翻炒着,再倒点水不让海带丝粘锅,然后又把调料添进去,辣椒和油接触,立马发出“滋滋哗哗”的声音,水分迅速蒸发形成冒气只往上涌,任朝歌也不躲,用另一只手扇着面前的冒气儿,神态自若地炒着菜。
秦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摆着一本军事理论书,可他的眼睛却在注视着在厨房里专心做菜的任朝歌。
部队分发的房子,都只有基本配置。秦寒平常都是吃饭堂,哪里会下厨,菜香味弥漫着整个屋子,让他感觉到温馨亲近。
“咳…咳咳……”任朝歌还是被辣椒味儿刺激到了,她喉咙发痒,一阵咳嗽。
一阵风从后边吹来,驱散了呛人的烟,她旁边站着秦寒,高大的身子笼罩住她,他递来一杯水,沉声说道:“喝口水缓下。”
任朝歌愣了,秦寒正拿着书为她扇风,风吹过脸庞,有些凉。
“海带丝快糊了。”秦寒好心地提醒。
“哦…”走神的任朝歌赶忙接过水就喝了下去,然后她拿起盘子装海带丝。
秦寒把砂锅的火关闭,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应该买个抽油烟机。”
“是啊,不然烟大熏人。”任朝歌把海带丝盛好,非常自然地使唤着站在一边的秦寒:“你把菜端到饭桌上,我去端饭。”
秦寒听话地去做老婆下发的指令。
……
一阵手忙脚乱后,秦寒和任朝歌终于坐下来吃晚饭。
秦寒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翻开砂锅的盖子,烫得她还摸摸了耳朵,里头煲的是排骨胡萝卜汤,香味儿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任朝歌眼睛都亮了,她先动筷品尝排骨,边咬边连连自夸:“嗯…我jio得还可以……”她享受着自己做的美食里,给秦寒夹了排骨和胡萝卜,开心道:“你也试试。”
她眯着眼睛,眉眼弯弯,嘴巴不停地嚼着,一副自得其乐的神情。
秦寒尝着妻子下厨,排骨已经煲得很嫩了,入口即化,加上胡萝卜的鲜香和饱满味足的汤汁儿,确实是好滋味。
他难得开口称赞:“很好吃。”
这是秦寒第二次吃妻子做的饭菜,第一次是在他们的新婚房。为了促进两人感情,他们从大院里搬了出来,秦寒天天去部队报道,任朝歌也是朝九晚五的工作,他们就请了个钟点工,负责三餐及卫生。
有次煮饭阿姨家里突发急事,就向任朝歌请了两天假。中午时,任朝歌赶着去部门交接工作,便匆匆地下了面条。秦寒也刚从部队里回到,任朝歌和他说了缘由,提醒他“冰箱里有面条,让他热了再吃”就赶去工作了。
……
很明显的,这一餐是用了心的。
秦寒夹了海带丝入口,微辣的感觉在他的嘴里蔓延,他好奇地试探着:“你什么时候学做菜了?”
“学了不长时间……”是在你走后的半年。她收起小失落,补充道:“闲来无事就想学点其他东西,想来想去就觉得做饭好,还饿不着自己。”
“你工作这么忙,还有空学?”
“没…我不在外交部工作了。”任朝歌向他道出事实。
“我现在在方梓言的公司做秘书,方梓言你认识吧,就是方柏言的弟弟。”
秦寒惊诧万分,在他的眼里,任朝歌几乎都在工作,即使是回到家里,她也是沉浸在工作里,她很希望在外交部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可她突然就放弃热爱的岗位,跑到一家公司做起了小秘书。
任朝歌低着头扒了饭,自顾自地说道:“也挺好的,至少现在有比较多的私人时间。”
发白的顶灯照着相对而坐的夫妻,秦寒听了任朝歌的一番话,有些食不知味。他没接话,任朝歌也不开口。
气氛又回到了沉默。
两个人无言地吃完了饭,趁着任朝歌洗碗的时候,秦寒已经洗好澡了,他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少了军人的凛冽,反倒多了放松的感觉。
任朝歌洗澡出来,秦寒在看着军事频道,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张凉被。
她才想起这间屋子只有一件卧室,原本是秦寒的,可现在她来了……
他们是夫妻,同理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但两年的阔别,却让任朝歌突然不习惯了。
秦寒起身去拿烧开的水,仿佛看穿她的所想,他的脸上平静,泰然自若道:“你困了就先睡吧。”
“你……”任朝歌不自觉地抓紧了衣摆,脸有些发烫。
“我这段时间还有任务,会突然接到消息,吵醒你也不好。”秦寒倒出滚烫的水,水汽渺渺蒙住了他的脸,他在用一些不相关的理由不让任朝歌感到为难。
任朝歌小鸡啄米地点点头,躲回了房间。
任朝歌揪着被子,心里纠结: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吗,就算是行使夫妻义务也理所当然,何况只是躺在一张床上。
或许还能盖着被子纯聊天呢。
啊……小任同志烦躁,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内心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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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朝歌起床后,客厅又留了张小纸条,上面还是那行联系号码,但多了两行字:新兵训练进入末尾阶段,我在场里的休息所待三天,望知。
附注:我煮了面,记得吃早餐。
欸…这人怎么……但想到秦寒的军人身份,一切以国家、部队为重,她可以理解。
可他们是不是又是分开了?好不容易两人有亲近的时间呢。
任朝歌转念一想,鼓起勇气拿过沙发旁的电话,摁下了纸条上的号码。
……
“继续向前移动!”
“嘿你们干什么吃的?吃的饭都浪费了啊!”
“调整一下!控制住前进的节奏!”
训练场上,三个阳刚健壮的大男人的声音此次彼伏,都向着不远处在泥泞里匍匐前进的士兵们用力地嘶吼着。
“哎嘛…老子不喊了…这群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说完,他拿过水壶仰头喝了几口。
“这不是进行冲刺训练,别急啊。”于律走过来,拍拍兄弟的肩膀安慰道。
他瞥了眼目光停留在新兵的冰山秦寒,揶揄道:“我这刚回来没几天,又得面对一群糙老爷儿们,唉!”他重重地叹气,还留意秦队的表情。
旁边的男人也一唱一和:“是啊,你看人老婆好不容易来一趟,又得分开几天了。”
秦寒一言不发,两个男人自知没趣,没再聊下去。
天气热的一比,纵然他们是指挥官,但同样要和士兵们一视同仁,士兵们在训练,他们则在一边陪着曝晒。
进入训练场,要换上作战服,作战服本来就厚重,顷刻就汗流浃,但部队发了两件里头的内衫,用于更换。
于律湿了一身,他和其他两人说道:“我去换衣间换件衣服。”
室内外的温度确实是不一样,于律不敢耽搁太久,迅速换了内衫,穿戴好装备,他锁上了柜子,准备出去。
旁边的柜子发出振动的声音。
于律又往回走,是秦队的柜子,他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看出了是手机在微微震动。
他赶紧跑到训练场,告诉给了秦队。
秦寒琢磨着,这个号码他只告诉给了部队的几个人,而且也不联系。他细细回想,眉头微皱,而后大步地就往换衣间跑去。
“嘟…嘟…嘟…”电话里响着机械的系统声,扰得任朝歌也有些心神不绪,他正在忙。她想挂掉等会儿再试着拨通。
“喂…”电话通了,是熟悉的低沉嗓音。
任朝歌还能听出秦寒有些乱的气息,她立马欣喜道:“你在的啊?”
“嗯,在训练,手机放换衣间了,刚刚于律回来听见就告诉我了。”秦寒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玩弄着锁头,淡然道:“你吃了早餐吗?”
“哦,还没,刚起床呢……就是想问下你,午饭和晚餐你想吃什么。”任朝歌有些小九九。
秦寒也没想太多,直接回答:“这几天我不回去,不用煮我的份。”
“我给你送过去!”任朝歌对着电话,声音都往上提了好几度。
随后,她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忸怩地小声说道:“……反正我有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寒也不拒绝老婆的盛情主动,他嘴角扬起弧度,轻轻地说:“好。”
然后他又告诉她训练场的位置,因为训练场是不能随意进出的,秦寒提醒任朝歌把饭送到警卫室就好,任朝歌表示完全没问题。约好了送饭时间,任朝歌就兴冲冲地挂了电话。
秦寒把手机放进柜子里,妻子的话像是注入了蜜糖似的,甜甜的,漫了他的心。
他难得地轻笑出声。
看来冰山开始融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