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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赫舍里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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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
礽瀛心里还是存在很多疑惑,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机。
她只是日子照常过,安安稳稳的请安,听讷讷讲述家长里短,看着两个庶弟来请安问好,慢慢的摸清了身边丫鬟们的脾气秉性,把家里七七八八的侍女媳妇子婆子都认了全,还拢了两个伶俐的小丫鬟到房里伺候,为她们另取了名,表现出对她们的另眼相待,于是贴身的侍女们就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两个‘新来的’身上,礽瀛趁机套出许多熙敏克特的爱好习惯。
例如最爱吃糖蒸酥酪,讨厌蘑菇,极其厌恶辣。
六个丫鬟里面最倚重笛河和旺桃,不过笛河原来是讷讷房里的一等丫鬟,稳重又端庄,熙敏克特房里的大小事都由她和原先熙敏克特屋里的第一人旺桃管着,旺桃泼辣,但是礽瀛无论吩咐她做什么都照做不误,而且从不多话,只一点,旺桃和青杏原先是跟着熙敏克特一同长大的,了解太深,反倒不能过多接触。碧湖和野芳是去岁拨过来的,比不上从小跟着的旺桃和青杏,属于寡言忠心的那一类,唯独青杏,憨傻是一点,还多话,是这些丫鬟里面最排不上的,熙敏克特估计也不是特别在意她,派她看管着熙敏克特喜欢的暹罗猫,也就时不时抱着猫过来逗个趣。
刚来的浅草也安静,只知道干活。
两个嬷嬷倒是一派的慈悲模样,看着就和善,只是心黑,教导礽瀛的时候讲出来的东西简直对不起那张和善人的脸,尤其是那位周嬷嬷,老资历,她娘原先是静妃宫里的宫女,她自己还伺候过孝诚仁皇后。
也不知是怎么请来的人,礽瀛猜想,这种老资历的嬷嬷最是难请,尤其是家里长辈还是静妃宫里的,倘若静妃没有被废,那就是家里两代都在皇后宫里伺候着了,如此想来,这等世仆若不是家里有关系,怎可能成为教养嬷嬷?这样想来家里不是姓赫舍里就是姓博尔济吉特。
知道了这些之后,她也想法子摸清了熙敏克特的性格,桀骜不驯是轻,她的性格简单描述就是中二病晚期,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起。
摸清楚这一点之后,她心中有数了。
现在,她就是熙敏克特。
第二天,礽瀛去请安的时候,讷讷在热情的喊了一轮心肝肉之后,和礽瀛说起了家里人:“你下个月就要去大选,我特意喊着你阿珲向内务府里告假,估摸着这几日他就来接你,先在你阿珲家里住下,乌希哈会把一切都打理好,你就安心地和两个嬷嬷学学规矩。”讷讷慈爱的看着熙敏克特,“家里也不差什么,当个宗室福晋都是委屈了我儿。”说着,叹了口气,“若不是圣上没有选咱家的心,估摸着也是咱家当年没个出众的姑娘,可惜了这系出一宗……多好的婚事!我的儿便是太子妃都做得!就是凭借太子殿下和索相,我儿什么嫁不得。”
礽瀛矜持的弯了弯唇角,骄傲的轻笑了一声,说:“太子妃又如何?讷讷只看我是比她差了样貌还是身段?就是管家,我不行,不还有家里请的嬷嬷指导着?说句犯上的话,若不是我晚生了几年,家里……又如何?太子妃花落谁家还尚未可知呢。”
讷讷的眼神更慈爱了些,她伸出只有一个小玛瑙戒指的手,轻抚着礽瀛的头发,“我的儿最像我,有志气。”
另一只戴着翡翠红宝石戒指的手拍了拍礽瀛的肩膀。
母女两个又唠了一会儿家常。
回去之后礽瀛终究是叹了口气,家里和索相联系密切,又系出一宗,怎么也逃不了赫舍里这个姓氏……,那位太子殿下就是整个家族最大的资产,他生,赫舍里荣,他亡,赫舍里殇,这完全不是杞人忧天,在康熙王朝里面的九子夺嫡无论胜败都会对他们背后的家族产生莫大的影响,可是,这个太子……
按照历史的发展,他注定完蛋。
要是想要改变他又何其困难?她又不是个男孩,封侯拜相不敢想,但凭借赫舍里家族的关系,成为太子心腹,为太子出谋划策甚至潜移默化的改变他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可她终归不是个女孩。
也不是太子妃,名正言顺的未来国母,说不定还能改变些什么……但就算是太子妃,也没有比瓜尔佳氏更让康熙满意的了,最终不还是陪着太子终身幽禁吗?
啊,这简直就是死局,礽瀛心想。
家里和索相联系密切,还系出一宗,完全脱不开身,就算转投别的皇子,又有什么出路?谁会信?太子殿下可是真真切切的由赫舍里那一辈身份最高最合适的姑奶奶诞下的,难不成要违背整个家族不成,违背家族又有什么好下场?
生死由命吧,礽瀛最后发现,太子妃如果能诞下太孙竟然是最好的破局之路。
可纵观历史,她也就生了个女孩。
还夭折了。
……
要是她是太子妃就好了。
起码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还能反抗。
她诞下男孩,然后这孩子被立为太孙,就算是太子被废,完全可以按照明朝太祖皇帝的做法,这孩子会和建文帝一样登基,这样皆大欢喜,就是要担心外戚了。
但她有必要为赫舍里家考虑这么多吗?
礽瀛突然惊醒,她是超能力者中的时空罪犯,为了躲避暗杀才夺了别人的身体活下去,可她的思维还是她自己啊,为什么要为赫舍里考虑?
想到这一点之后,礽瀛就感到了无事一身轻,只要这地方还能好好活着就顺其自然,就算是夺取别人的身体,她也是第一次,还不知道怎么脱离呢,自然脱离也要等到这具身体死亡为止。
几日之后,阿珲来接熙敏克特参加大选了。
大选之日愈发逼近,礽瀛感到心跳愈发加快。
前程的忧喜,就在咫尺之间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