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恋》赤道的雪

13、临别礼物 有些东西可

　　甄凡篇·这次换我主动吧
　　今天是考研“放榜”的日子，我望着还在床上熟睡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贾静，忍不住地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唉，考上的人真是懒散呢。”我转身离开，悄悄地闭门，去往厨房，准备早餐。早在她还没起的时候，我便早早地打开那台许久不用的笔记本电脑，登上学校官网看了名单，还好，贾静的名字赫然在列，当然，不出意外的，我的名字并没有在上面。

　　可能是我早已猜到了故事的结局，所以现在反而很平静，我平静地煎着鸡蛋，平静地烤着面包，平静地把奶茶取出微波炉，平静地把早餐摆放在早餐桌上，坐了下来。我难得的戴上我的耳机，最近这段时间害怕分心，只敢听一些纯音乐，好久没听过带歌词的歌，这样想着，我找到了许久没有听过的闹钟原曲：《起风了》，静静地把目光朝向客厅的落地窗，望着窗外随风飘荡的雪花，轻声哼唱：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

　　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

　　依旧那么暖

　　风吹起了从前

　　从前初识这世间

　　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短短的路走走停停

　　也有了几分的距离

　　不知抚摸的是故事 还是段心情

　　也许期待的不过是与时间为敌

　　再次看到你

　　微凉晨光里

　　笑的很甜蜜

　　从前初识这世间

　　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

　　抚平回忆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暮色遮住你蹒跚的步伐

　　走进床头藏起的画

　　画中的你低着头说话

　　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

　　也沉醉于儿时情话

　　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与以往不同，现在听这首歌时，我满脑子尽全是我和她的身影。“第一次听你唱歌呢。”贾静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依旧穿着那件画满卡通香蕉的睡衣，扶着墙壁走了出来。而我只是微微一笑：“早啊，吃饭吧。”

　　“嗯。”她慢慢地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做了下来。喝了一口奶茶，忙吐了吐舌。

　　“太烫了吗？慢点喝。”我此时只想好好珍惜还在眼前的她，着急说道。

　　她只是白了我一眼，放下了手里的奶茶，伸出一只手附在了我的手上，“你查了吧？录取名单？”

　　我可以清晰地感受那只手的温度，“好想以后一直握着啊。”我这样想着。微笑着对她说：“嗯，恭喜你，贾静，你被录取了。”

　　但是，她却根本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相反，我清晰地看到了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下来“你呢？”她几乎是颤抖地问出了这两个字。

　　我和往常一样用拇指抹掉了她脸颊上滑下的泪珠，浅浅的吻了一下，把唇附向她的耳边：“抱歉啊，那座城市不太欢迎我这个东北人呢。”

　　她刚想说什么，我赶忙用食指挡住她的嘴，我怕她一开口我会改变我自己的决意。

　　“你大后天还要准备复试呢，后天是圣诞节，你得走，看来没法一起过了。”说到这里，我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的停顿了一下。“所以，我想正式邀请你，你明天愿意和我约会吗？开开心心的？”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微笑，尽管并不知道我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我愿意。”她哭着站起身扑向了我，用她的嘴吻掉了即将掉下的眼泪。带着湿湿的眼眶，努力微笑着。她松开了我的身体，把头顶在我的胸前，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呜咽，努力地平静地说：“我会期待着，你主动邀请的第一次约会。”然后跑回了她的卧室。

　　我不自觉的吸了一下鼻子，走过去，关上了门，让哭泣声小了一些......

　　12月24日9点，洗漱收拾好的我站在了贾静的卧室门口，和那时一样，我穿着灰色的大衣，里面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毛衣。我拿着早已买好的奶茶，等待着那扇门的打开。

　　“支扭”一声，她从门后走了出来，那件敞肩的红蓝针织衫，纯白的线衣，紧身裤，帅气的高帮板鞋，浅粉色的鸭舌帽，随着她的头一摆一摆的马尾辫，以及胸前的那条浅蓝色的打着蝴蝶结的丝带。

　　“好像去年圣诞的那场梦呢。”我再次慨叹于她的美丽，伸出了我的手。

　　“是啊，就像梦一样。”她伸出她的小手与我牵在一起，我们就这样出门了。

　　雪还在下着，她这样的穿着确实稍微有点冷，我只好把她尽量半抱在怀里走着，而她也和往常一样，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时不时抬头看看我。我们根本没有理会旁人的眼光，一路走到了那个熟悉的电影院，依然是《星球大战》，尽管是最新的一部。

　　我们紧紧地牵着彼此的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存，看着电影里经历了好几部风风雨雨的男女主上演着生离死别的戏码，我把头转向贾静，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我想我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点点星光。

　　离开影院，我们的手总感觉比以前握的更紧了一点。来到那家熟悉的西餐厅，点了熟悉的双人套餐，我却完全没有想吃的念头，而是一直看着她，用小小的手用着大大的刀，把大大的牛排切成小小的肉条，在送入小小的嘴里，尽管我亲眼看见，有几滴泪滴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贾静，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把头扭向窗外，努力不让泪流下来，却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喉头发堵，刚才的话差点说不出口。

　　“有。”她只是微微一怔，头也不抬地回答着我，把一大块肉送入了口中。

　　这一次我们没有牵手，登上了通往商场顶层的电梯。这次，我站在了她的身前，从正面接下了裹挟着白雪的风。还是这片瞭望台，那洋溢着白色雪花的天空，那被白雪覆盖的城市，一切都是白茫茫的。我拍打了大衣上粘着的雪花的结晶，酝酿着情绪，深深的吸气，呼出一口白白的雾气：“请你忘了他吧。”我转过身来，她早已哭成了泪人，向我大吼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啊，今天不是约会吗？为什么要说这种事啊！”

　　很难想象她那样小小的身体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而我能做的，只是默默的走过去，抱紧她，宠溺的看着她，让她在我怀中哭泣。“哭吧，哭吧，她以后不会再在你的怀抱中哭泣了。”我心痛的想着，但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就要做到底。

　　“贾静，很高兴你喜欢了我这么久，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我灰色的生活被抹上了一抹亮色，所以我想让你活的开心，幸福，不要因为我的原因，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阻碍。你是鹰，我是燕，我们终究飞不到相同的高度。所以，请你带着我的期盼飞的更高吧。”我慢慢的松开了我的怀抱，用自己的拇指抹去她嘴角的泪珠，吻了上去。

　　“以前，无论约会，出去玩，甚至那次表白，都是你主动提出的，这次让我主动一次吧。”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盯着贾静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贾静，我喜欢你，所以，我们分手吧。我想守护你，但，不想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我也不知道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或喜或悲，只是感觉自己说出来时，心海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嘭”的砸了下去，溅起了一阵水花，然后又趋于平静。而她，只是在我的怀中默默哭泣着。

　　天空飘下12月25日的白雪，仿佛要将天国的幸福铺满大地，我沐浴在这白色的圣光里，感受着她手指尖的余温，今天她就要离开，到一个遥远的城市，在这离别的车站，她头也不回的踏上了那辆绿皮车。“呜呜”的，列车开始移动了，汽笛上冒出的白烟，把雪融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几滴晶莹的露水滴在了我的手上，那感觉......好像眼泪。

　　贾静，感谢你为我灰色生活带来的一抹彩色，我就会努力活出我的彩色，在没有你的日子里。

　　贾静篇·告白既是分别

　　我很清楚今天就是所谓的考研“放榜”日 ，所以我不敢让自己醒来，我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结果，不过老天好像是故意和我开玩笑，依然让我醒了过来，我拍打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呆呆的坐在床上，环顾这个如此熟悉而其实不属于我的卧室 ，现在正贴着我爱的欧美帅哥的海报，床头柜上则有我最爱的几个“海贼王”手办。起身后脚踩着的拖鞋也从一次性拖鞋换成了我专用的可爱的青蛙头装饰的拖鞋。“不知不觉，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啊。” ，我轻轻地拉开门，因为还没完全清醒，扶着墙壁向外走的，闻道了食物的香气，以及低吟浅唱的歌声。“咦？这不是甄凡手机闹钟的那首歌吗？”我心生疑惑地走到客厅，发现甄凡正在餐桌旁坐着，唱着什么。

　　“第一次听你唱歌呢。”分明拍拖了这么久，却连一次KTV都没去过，我不禁为我自己过去的安排有失妥当而略微沮丧。

　　“早啊，吃饭吧。”他继续用那从没改过的关爱智障儿童的微笑笑着对我说。

　　我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拿起我最爱的奶茶，喝了第一口，就被烫的不清，差点吐出来。

　　“太烫了吗？慢点喝。”看他着急的样子，我内心的火气就已经消了一半，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寒暄结束，既然上天让我醒来，应该是有什么好结果吧。我把手放在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就是这只为我做饭，拥抱我的手，替我抹眼泪的手，我唯独不想放开。我在内心祈祷着奇迹发生，虔诚地发问：“你查了吧？录取名单？”

　　他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低落的表现，眼神亦是如此，看来是个好消息呢。正当我真的以为可以和他一起庆祝的时候，他却只是微笑地说道：“嗯，恭喜你，贾静，你被录取了。”

　　此刻，我的内心毫无喜悦可言，如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窟。我能清晰地看到我的视线都开始变模糊了。我不甘心，原来明明说好的，一起去的，他是不是在吓我？有什么惊喜？我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你呢？”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擦去了我的眼泪，轻轻的浅吻了我的嘴角，在我耳边说：“抱歉啊，那座城市不太欢迎我这个东北人呢。”他撩人的热气吹入了我的耳朵，那么温柔，也那么冰冷。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我刚要起身发泄。他就用他的食指挡住了我的嘴唇。我慢慢冷静了下来，因为我知道，甄凡的内心想必也很难受吧，他正在努力呵护我的感受，明明应该是我在这个时候照顾他啊。我再一次为我的自私和任性而懊悔。

　　“你大后天还要准备复试呢，后天是圣诞节，你得走，看来没法一起过了。”他努力平静地说出这句明显变调的话，短暂的沉默后，他露出了一个苦笑：“所以，我想正式邀请你，你明天愿意和我约会吗？开开心心的？”，可他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甄凡到现在还在照顾我，我不能只让他一个人默默付出！“我愿意。”我扑向他的身体，学着他的样子，用嘴吻掉那颗咸咸的泪。把头顶在他的胸膛，不想让他看到我为此流泪：“我会期待着，你主动邀请的第一次约会。”

　　我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冲回了卧室，放声大哭......

　　12月24日早9点，我把那条浅蓝色丝带自己穿过自己薄薄的胸，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诫着自己：“今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绝对不能让他看见我再流泪了。”

　　我打开了门，看着提着奶茶的和当初穿着一样的甄凡，心里那根脆弱的弦又被轻轻波动了一下。

　　“好像去年圣诞的那场梦呢。”他绅士般地伸出了他的手。

　　“是啊，就像梦一样。”终于敢主动牵我的手了吗？我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就这样牵着出门了。

　　XX商务广场，这个我们确定关系的地方，《星球大战》，一样的系列电影，挽着的臂，牵着的手，就好像昨日重现一般。我们坐在较后排的位置，就这样肩靠肩，头碰头地牵着手看着电影。当电影中那对经历了坎坷的男女主面临生离死别时，我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甄凡，结果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我想我们一定看到了彼此湿润的眼眶吧。

　　看完电影，我们一起来到了那家熟悉的西餐厅，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双人套餐。我看着眼前的牛排，突然想着学他当初的样子吃一下，吃着吃着，却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胸口发痛，喉咙难受，我知道我的眼泪又要忍不住了。我在心里痛骂着自己的无能，却根本止不住，只好低下了头。

　　“贾静，你有喜欢的人吗？”一个平淡的声音在我的正前方响起，随之而起的是我内心那根弦的完全崩坏。那天美好的画面在心海浮现。

　　“有。”我确信我回答的掷地有声，猛塞了一口牛肉。

　　这一次我们没有牵手，登上了通往商场顶层的电梯。这次，他站在了我的身前，从正面接下了裹挟着白雪的风。。还是这片瞭望台，那洋溢着白色雪花的天空，那被白雪覆盖的城市，一切都是白茫茫的。我曾借由它获得告白的勇气，我也已经猜到了甄凡大概要做什么事，只有我自己一直在逃避，就像方硕一样。我想他大概在做深呼吸吧，然后平复情绪，转过身来。

　　“请你忘了他吧。”他平淡地如是说。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啊，今天不是约会吗？为什么要说这种事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私的人，自私的爱着甄凡，现在才发现，甄凡才是自私的人，自私到一个人默默牺牲，连分手都要自己提出。我在心里呐喊着：“我们分明还彼此喜欢着啊。”

　　他再次用自己并不算太宽的背替我挡住了风雪，把我抱在怀里，这个我不愿放弃的胸膛。然后用一种想要融化我的眼神看着我慢吞吞地说：“贾静，很高兴你喜欢了我这么久，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我灰色的生活被抹上了一抹亮色，所以我想让你活的开心，幸福，不要因为我的原因，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阻碍。你是鹰，我是燕，我们终究飞不到相同的高度。所以，请你带着我的期盼飞的更高吧。”

　　我听着他的心跳，那有力的心跳，几乎不可置信地听着他说出的话语，可雪花却确确实实融化在我皮肤上。

　　一双手慢慢的撩开我的小碎发，和以前一样，他向我的嘴角吻去。

　　“以前，无论约会，出去玩，甚至那次表白，都是你主动提出的，这次让我主动一次吧。”他盯着我，极度认真地说。随后，下了巨大的决心，完成这次分手的告白：“贾静，我喜欢你，所以，我们分手吧。我想守护你，但，不想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我双腿发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哭的都已经麻木了。

　　“真的无法挽回了吗？我们还爱着彼此呀！”

　　天空飘下12月25日的白雪，仿佛要将天国的幸福铺满大地，我沐浴在这白色的圣光里，感受着他手指尖的余温，今天我就要离开，到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哪怕现在我的内心早就坠入了冰窟，我不希望他看到我哭的样子，毕竟这很不符合我的形象，所以还是不要回头，就这样走吧，就让眼泪随风飘散，凝结成雪，消融于这漫天雪花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