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葬》秀零

1、花葬

　　梦境，对我来说就是死亡。睁开眼睛，就是重生。
　　每天在生与死的边界中徘徊，痛不欲生。
　　我开始做着同一个梦，每天每天，一样的梦。玫瑰，鲜血，黑暗，寒冷，交替着出现，让我头崩欲裂。
　　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发生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发生，一切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平静，平凡，毫无波澜。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我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幻想着所有的一切。他们称我为奇怪的孩子，说我心理扭曲，精神有问题。
　　只有我自己才明白自己，我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讨厌平静得没有一丝动静的生活，一直盼望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我喜欢在黑暗中行走，在那种没有一个人的道路。
　　我会看到有一个紫色的身影在我前方不断奔跑，最后与夜晚的黑暗缠绵在一起，消失不见。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染满了鲜血，甚至可以闻到那种铁锈般的血腥味。
　　突然有光线射进我的世界，有人影走来，一切都归于平静，什么都消失了。
　　我幻想着在黑夜，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大街小巷中穿越，偶尔听见女人的尖叫声，然后窜出一个人，黑色的斗篷，森白的尖牙，满嘴的鲜血。
　　没错，是吸血鬼。我相信有吸血鬼的存在。我知道这只是在电影里和小说里出现的情景，但我却深爱着并深信着，我想我不怕吸血鬼，甚至可以说喜欢，总是想象着那森白的尖牙刺进我的身体，血液慢慢流出我体内的感觉。

　　又是一个夜晚，我独自走在街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黑暗。
　　我是个没人管的孩子，所以才能在半夜出逃，而又没人发现。
　　一阵阵呻吟声，仿佛痛苦的呻吟声传进我的耳里，我的大脑快速运转着，然后一步一步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一条小巷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我走进去，等待眼睛适应黑暗。
　　突然身边有了动静，接着我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摔在了不知什么上。
　　我有种莫名的恐惧，也有点欣喜。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便转过头去看个清楚。
　　在黑暗中，淡淡的月光下，如此近的距离，可以看到一张脸的美丽轮廓，很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苍白的嘴唇微张着，可以看到尖利的牙齿。
　　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吸血鬼。他张开了嘴，向我的颈部移去。我却忍不住笑了，我的愿望要实现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他的长发。
　　他颤抖了一下，离开了我的颈部，开口说话：“你不怕我？”声音有点沙哑。
　　我又笑了：“我不怕，我喜欢你.”
　　他又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奇怪的人类。”
　　我笑了一下，尽可能显得妩媚一些。我不是怕他，我真的喜欢他，我的吸血鬼先生，所以我想死在他手上之前尽量表现自己的美丽。
　　他突然抖动一下，小声呻吟着。我这才发现，他受了伤，在肩膀上。
　　我有点难过，看着他的伤口，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然后，对他说：“你吸我的血吧，那样你的伤就会好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笑了，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张开嘴，尖牙刺进我的皮肤，很是刺痛。我咬紧了自己的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我感觉湿湿的，想必是我的血液流了出来。
　　他很快松开了口，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舔了舔唇边的鲜血，说：“你的血不好喝。”
　　我有点生气，怒视着他。才发现，他的脸真的很好看。
　　他又开口：“去帮我找些花来，玫瑰。”
　　我知道玫瑰花瓣对吸血鬼来说可以代替鲜血。我说了一句：“等我。”便跑了出去。
　　在大街上我才发现，半夜根本每人开店。我焦急地跑来跑去。突然想起了邻居院子里有种玫瑰，便跑到他家，胡乱扯了一把，再跑回那条小巷里。
　　可是小巷里已经没人了，他走了。
　　我失落地看着他坐过的位置，突然感觉手指一阵阵地痛。低头看见手指被玫瑰的刺割破了，我把手指送到嘴边，吸允着自己的鲜血，满口血腥味，吐了一口出来，喃喃自语：“真的不好喝。”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我的房间，顿时变得亮起来。我的房间摆满了玫瑰。我想下次再遇到他时，他不爱喝我的血，我还可以给他玫瑰。
　　可是，几天下来都没有见到他，我有点沮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
　　我听到邻居正在嚷嚷，有人总是偷摘他家的花。我看了看满屋的玫瑰，忍不住笑了。
　　电视机的声音很大，吵得我无法安静下来。我走到楼下，想叫他们关小声，却听到电视发出让我欣喜的的消息：“近日来连续发现尸体，尸体的血液被抽光......”
　　我呆了一下，然后欢呼着跑到楼上。不理会他们怪异的目光。
　　夜晚来了。我在街上走着，有时走到小巷里看看。有点欣喜，也有点担忧。
　　前面的小巷传出一声尖叫，我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向小巷奔去。
　　黑暗的小巷让我看不清任何东西。我听见什么东西被甩到了地上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接近我的感觉。
　　我努力地睁着眼睛。渐渐开始看得到东西了，可眼前的一切却让我倒呼了一口气。
　　一张巨大的丑陋的脸，黑黑的牙齿还滴着鲜血，身后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它正扯裂着嘴看着我。
　　我害怕了，而且很想吐，这怪家伙的身上散发着腐烂的味道。我猛地向后退，它也很快地跟上来。
　　我按住猛跳不止的心脏，小声问它：“你是吸血鬼吗？”
　　它呵呵地笑起来，说：“小鬼还真大胆，对，没错，我是吸血鬼。”
　　它一开口我就后悔问他了，它的嘴呼出的气体，更像腐烂了很久很久的食物一样，臭得让我恶心。它的声音更加沙哑，而且空洞，好像从机器里发出来的一样。
　　我吞了一下口水说：“是吗？可我看过很美的吸血鬼耶，根本不像你这样。”我听得出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呵是哦？那是修炼了很久的吸血鬼啊，连外貌都修炼得美美的。”它又呵呵地笑起来，“你的血闻起来不错哦，就让我把它吸光光吧，不会浪费的哦。”
　　它向我扑过来，我转过身，让它扑空。它用爪子抓住我，让我动弹不得。
　　它好像看到我颈上的创可贴，说：“你说你见过吸血鬼，这是被他咬的吧，为什么你没有被咬死呢？”
　　我不语，怒视着它，我已经不怕它了，它只不过是个多话的丑家伙。我不想告诉它说是因为他嫌我的血不好喝。
　　“呵呵，那让我代替他吸光你的血吧。”它张开了它丑陋的嘴巴。

　　我紧闭上了我的眼睛，同时屏住了气息，我不想闻到那股恶心的气味。
　　“放开她。”一声略为沙哑的吼声，我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了他。
　　那丑陋的吸血鬼把我甩到地上，向他扑去。我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数数：“1，2，3，4，5......50,51......”
　　“你在干嘛？”听到声音，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笑着说：“刚好一分钟。”
　　“哼，奇怪的人类。”他转头便走，我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他停了下来，转身问我：“你在干嘛？”
　　我看着他，说：“跟着你呀。”
　　“上次你偷走了，所以这次我不可以让你偷走了。”我坚定地看着他。
　　“凭你？我想走你还留得住我？”他冷笑一声扭过头。
　　我抚摸他的长发，说：“好漂亮啊。”
　　他生气地看着我。我说：“来我家吧。”
　　我们是从我房间的窗口进入的。他抱着我跳到三楼，这样我就不用又爬水管了。
　　我一直赖在他怀里不肯下去，直到他把我扔到床上。
　　我开了一只暗黄色的灯，然后仔细地看着他。原来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他的头发也是红色的，鲜血一样的颜色。他的几缕发丝从头上垂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他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薄薄的嘴唇里的森白的尖牙不见了。
　　他看了看我的房间，吃了一惊，“你房间怎么都是玫瑰？”
　　我呵呵地傻笑了一下，说：“这是给你的。”
　　他的头靠近了我，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血吸光吗？”
　　“我不怕。我愿意把全部鲜血献给你。”我摸了摸他的脸。
　　他拍了我的头一下，很重，拍得我有点晕，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抓了一把我床上的玫瑰，放在衣袋里，说：“谢了。”然后打开窗一跃而下。
　　我把头探出去，看不见他的身影。
　　我忍不住笑了，莫名其妙地笑了，喃喃自语道：“下次再见。”

　　我仍然是做着同样的梦，玫瑰，鲜血，黑暗，寒冷，交替着出现，只不过，现在还多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每次醒来，我都全身冰冷，然后把被子包紧自己，接着开始出汗。
　　我开始在半夜的街上不断奔跑，穿过大街小巷，有时咯咯地笑。偶尔被人看见，他们会大吓一跳，尖叫一声，然后看着我从他们身边跑过。
　　白天的时候我有时也会出来，戴着帽子压得很低很低。我是去买玫瑰。抱着大把的玫瑰，一边抚摸它们一边笑一边低着头走。
　　街上的孩子都很怕我。说我有神经病。
　　我只不过想对他们表示友好，在经过时对他们露出一笑，可他们却仿佛被吓着了，哇地一下哭了。而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走。听到身后孩子的家长对我破口大骂。
　　所以，我讨厌白天。我宁愿在半夜黑暗的街上奔跑。
　　或许，我真的是个奇怪的孩子吧。
　　最近我常抱着玫瑰奔跑，因为我有预感我会遇见他。
　　于是，我仍然抱着一大把的玫瑰，在夜晚的大街小巷中穿梭。
　　一个男人挡在我的面前，阻止了我的奔跑。他说：“小妹妹，怎么半夜还在街上溜达啊？”满身的酒味。
　　我对他一笑：“我在找人啊。”
　　他凑了过来，恶心地笑了：“是吗？找谁啊？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找。”
　　我笑了，说：“大叔你还是回家吧。”
　　他摸了摸我的脸，朝我的脸吹了吹气，“叫我哥哥。”
　　我咯咯地笑了，低下头，抚摸着怀里的玫瑰，轻声问：“你见过吸血鬼吗？”
　　他停了一下，接着又恶心地笑着：“当然，哥哥我什么都见过。”
　　我抬起头，眼睛一亮，笑着问：“那你怕吗？”
　　他夸张地哈哈了几声，说：“你哥哥我天不怕地不怕。”
　　我微笑着看着他背后，说：“你好，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吸血鬼先生。”

　　男人惊讶地转过身，一个高大的身影覆盖在他眼前，然后那个人张大了口，露出森白的利齿，眼睛在夜色中发着幽暗的光。
　　那个酒鬼尖叫了一声，向远处跑去。
　　我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对那个高大的身影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的吸血鬼先生。”
　　他生气地拍了一下我的头，我又有点晕了。
　　他说：“以后不准用这种方式试探我！”
　　我又咯咯地笑了，把怀里的玫瑰塞给他。
　　他叹了口气，把我抱起，送我回到房间里。
　　昏暗的黄色的灯，我看到了他肩膀的伤。“还没好吗？”我抚摸着他的伤口。
　　“不要碰！”他的口气还是那样的硬。
　　我摸了自己的脖子，说：“吸我的血吧。”
　　他瞪了我一眼，说：“你这个人类真奇怪。”
　　“你有自闭症吗？”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看见了血红色瞳孔里的我。有着扭曲的美丽。
　　我笑了，边拿药箱边回答：“没有。”
　　帮他包扎好后，我用红色的笔在绷带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心形。他看着我，满脸的哭笑不得。
　　我笑着摸着绷带，说：“带我走，好不好？”
　　他仍然看着我，起身说：“不行。”然后从窗上跃下。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说：“我喜欢你，我的吸血鬼先生。”

　　日子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我的吸血鬼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仍然每晚在黑暗的大街上抱着玫瑰奔跑。
　　我仍然重复地做着那个梦，但这次不同的是，梦中出现了我自己，我被香味刺鼻的鲜花所掩埋，仿佛死了一般。
　　我穿着血红色的连衣裙在黑暗中飞奔，夜晚的大街就是为了我而存在的一般，毫无人烟，安静的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
　　我疯狂地奔跑，感觉好像要甩掉什么，又好像要追赶什么，血色的裙摆也疯狂地摆动起来。
　　一个人影挡在眼前，我来不及停下，摔倒在地上。
　　“你就是那个有自闭症的奇怪人类吗？”很幼齿的声音，好像是个小孩。
　　我站起来，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
　　“我没有自闭症。你也是吸血鬼吧？”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笑了，发出小孩子般的笑声，“你怎么知道？”
　　“没有人会在半夜的大街上闲逛的吧。”我也笑了。
　　“那你是什么？你不是在半夜狂奔吗？奇怪的小鬼。”他不屑地说。
　　我咯咯地笑了，把头凑过去看个清楚，长得很漂亮的小男孩，我用手摸了摸他柔顺的短发，很舒服，像小猫的毛发。
　　他有点吃惊的退了一步，看着我说：“你真的很怪耶。”
　　我看着他，咯咯地笑个不停，然后问他：“你认识我的吸血鬼先生吗？”
　　他打量了我一下，说：“你知道吗？吸血鬼可是很可怕的。”

　　我不说话，继续看着他。
　　“吸血鬼以吸取人类的鲜血为生，当没有鲜血时，可以暂时用玫瑰的花瓣代替，可是这对吸血鬼的身体也是有一定的危害的，所以，对吸血鬼来说，最好的食物还是人类的鲜血。”
　　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吸血鬼分为很多种，每个种族之间的斗争很大，大家都想消灭对方，以却得更好的生存。”
　　他又停了下来，看着我。我想起了上次看到的那个丑陋的吸血鬼，看着他发光的眼睛，说：“然后呢？”
　　“你所认识的吸血鬼是我们的族长，最近的战争愈演愈剧烈，快到了无法制止的地步，这种自相残杀快演变成了吸血鬼的灭绝了。”
　　“我的吸血鬼先生呢？”我抓紧了他的手，是冰冷的。
　　“他？这几天都在领战，可是叛徒的出现让我们几乎全军覆没了。而他，受了很大的伤。”
　　我松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笑着问：“他在哪？”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伤害你，你真的很奇怪。他在那边的小林子里......”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向那片林子跑去，我的速度很快，快的我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景物我就已经跑过了。
　　林子很黑，很阴森。这是我从没到过的地方，我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止不住的猛烈心跳，是因为跑得太快了吗？还是因为害怕？

　　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小小的呻吟声，熟悉的声音。我快步走过去，黑暗中，我看到了他的身影，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的熟悉的气味，夹杂着浓厚的血的腥味。
　　我往他身上摸去，感觉手上湿湿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轻轻地说。
　　我笑了，伏在他耳边小声说：“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吸血鬼先生。”
　　他用手拍了一下我的头，这次我不晕了，因为他根本没力。
　　突然我闻到一阵腐烂味，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爬起身来，轻声对我说：“闭上眼睛。”然后便向我身后扑去。
　　我紧闭上了眼睛，开始数数：“1，2，3，4......”
　　“40，41，42，43......”我听到了身后撕扯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扯烂的声音。数着数着，我的眼睛里流出了什么东西。我用手抹了一把，湿湿的，热热的。我笑了，怎么可能有眼泪？
　　“60。”我停了下来，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我面前，笑着看着我，然后用手摸了摸我的脸，说：“小鬼哭了吗？”
　　他第一次对我笑，让我有种虚幻的错觉。看着他满脸的鲜血，我无力的说：“我没哭。”
　　他突然一软，倒了下来。
　　我抱着他，用我的红色袖子帮他擦脸。
　　我把他搂得紧紧的，说：“你这次走不了了吧？”
　　他气息微弱地说：“嗯，不走了。”
　　我高兴地笑了，可眼泪也再次掉了下来，是因为太高兴了吗？
　　泪水滴到他脸上，他用手指摸了，然后放到嘴里，“好咸。”
　　我突然放下他，对他说：“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飞奔回家，用一个大箱子，把全部的玫瑰放进去，再到邻居院子里，把全部玫瑰摘下，边摘边说对不起。
　　我抱着一大箱玫瑰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喘着呼吸看着我。
　　我笑着把全部玫瑰铺到地上，铺得满满都是，然后吃力地把他抱到上面。接着我也躺到玫瑰上面。
　　玫瑰的刺刺到了我，可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很香吧？”我笑着问他。
　　“太香了。”他轻声说。
　　我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然后用力在手腕上割划了几刀。
　　他的眼神变得愤怒起来，低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笑了，“你会带我走的吧？”然后把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舔了一下不断流出的液体，对他说：“我的血不好喝吧？”
　　他呆了一下，接着把我的手捧在嘴边，同样是轻舔了一下，说：“你的血很甜，可我舍不得喝。”
　　我笑了，尽可能妩媚地笑，我想让他看到的最后的我是最美的。
　　他牵着我的左手，轻吻了一下我的手背，说：“睡吧。”
　　我的眼泪就像我体内的液体一样，慢慢流出。
　　我闭上了眼睛说：“我爱你，我的吸血鬼先生。”
　　“嗯，我知道。你这奇怪的孩子。”
　　我笑了，放松了身体，觉得我的身子越来越轻，仿佛要飞起来似的。我抓紧了他的手。
　　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睁开眼睛扭头看他，他紧闭着眼睛，美丽的脸，安静得像婴儿一般恬睡，嘴角呈现一丝向上的弧度。
　　我笑了，重新闭上眼。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林子时，一切都归于虚无，消失无踪。
　　我爱你，我的吸血鬼先生。
　　在我早已扭曲的世界里，只有你，最美丽......

　　2007.7.28

作者有话说

　　还是拼在一起好。。。